《无孔不入》头头toto

5、第 5 章

　　“这位是我的朋友，Valen，”邹之懿介绍，“这是梁越，你可以叫他Otis，这是鲁西西，Gloria……”至于剩下的人，邹之懿就不认识了。

　　“你们好。”

　　来者都是生面孔，除了邹之懿，这些人瓦伦一个都不认识。瓦伦视线一一扫过，算是打了个招呼。最终，目光落在身前这个，正眼看他的男生身上，好像叫Otis，而对方恰巧错开视线，看向Stella。

　　梁越手插进裤口袋，少有正经地乜一眼邹之懿，接收到对方传递过来的眼色。

　　你看什么？还不赶紧活跃气氛？不说话？你别让我俩尴尬行吗？你又想找打了是吗？

　　梁越还算听话，操着一口大碴子味的德语：“欢迎。”
　　“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进去呗。”

　　一堆人乌泱泱往里走，邹之懿被人拽了胳膊，她无防备，轻易被拽了过去，靠到梁越身边，对方侧头问她：“这人谁啊？什么时候认识的？关系这么好，还带着一块儿出来玩？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帅一朋友？”

　　他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邹之懿不知道回答哪一个，道：“这就是阿尔滕堡家那两个小孩的大哥。前两天给我换房子的那个。”

　　“这才刚换过去几天，就跟人家处成朋友了。”
　　“那咋了，你两分钟就能交一个朋友，还不允许我两天交一个？”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你到底想问啥？有话直说。”
　　“这人长挺帅哈，你别跟外边那些女的一样犯花痴，动坏心思哈。不然我跟秋姨告状。我两只眼睛盯着你呢。”
　　秋姨是邹之懿的妈妈，展秋。
　　“听见没？”梁越碰碰她的胳膊，“耳朵听见没有？”
　　“你烦死了。”

　　说完她想走。
　　这里瓦伦就认识她一个，她要是走了，和朋友玩去了，不去关照他，放他一个人待着，怪没礼貌的。

　　“你干嘛去……”梁越去扒拉她，还想拽胳膊，把邹之懿惹烦了，使劲儿拧了他一把，又跺了他一脚，美眸瞪他，“上一边去。”

　　梁越笑了。

　　邹之懿在人群中搜寻瓦伦的身影，他太高，鹤立鸡群一般，进入酒吧内场，不过说会儿话的功夫便被小姑娘注意到，请他喝酒，缠着他要联系方式。

　　瓦伦被这些人逼得败退，退到角落。

　　见这情景，或许瓦伦没一会儿就自己交到朋友了。可邹之懿还是朝他那边走过去，站在那些女生身后。

　　瓦伦终于搜寻到她，挥手让她帮忙解围。
　　邹之懿反手直指自己，“我？”
　　瓦伦点头。
　　邹之懿硬着头皮过去，她要说点什么？长得还没人家高呢，就敢从人家手里抢人。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邹之懿拍拍面前的美女，很有礼貌地说：“您好？这位是我朋友。”
　　美女抬眉反问说：“男朋友？”
　　邹之懿摆摆手，气场立马弱了一截，“不是。”
　　美女翻了个白眼，耐心告罄：“走开，小朋友，别坏姐姐好事，去那边玩。”她指了指位置，是清吧那片儿。
　　“……？”
　　邹之懿脸上俨然一副“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的样子。又气又反驳不出什么。
　　无助的目光看向瓦伦，瓦伦噗呲笑了。

　　这种事还是他自己亲自解决。
　　他压低嗓音：“再不走，我报警了。”
　　嘈杂的环境，低音炮的声音，配上他这张脸，又纯又欲，跟调情似的。勾得面前的美女仰起头，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凑到他的，调情道：“真的吗？”
　　美女还想再坚持坚持，瓦伦嘴角轻扬，仰了仰头，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放在耳边，“喂？”
　　“你来真的？？！”
　　“在All IN酒吧，有一帮婊/子骚扰我，我未成年。”
　　美女把对邹之懿翻的同款白眼翻给瓦伦，“草，真是没劲。”

　　“……哦，她们走了，我安全了，谢谢您。”

　　“竟然报警。”
　　“这么帅，屌一看就大，真是可惜了。”
　　有人附和：“说不准他立不起来。”

　　“？？？”她们在说什么？这真的能说吗？本就悻悻站在一旁的邹之懿瞪大双眼。
　　什么大？
　　那个单词，是她想的那个吗？

　　在她大脑搜索引擎飞速运转时，瓦伦已经走过来，叹了口气，无奈道：“走吧。”颇有一种，身边人不扛事，非要他亲自上的无力感。

　　“我刚刚也没办法，你也看到了不是？”邹之懿试图为自己挽回一点颜面，“她们……长那么高，我刚到人家肩膀，更别说从那一堆人里把你抢出来。”

　　瓦伦：“……？”
　　她还委屈上了？

　　“Otis他们呢？”这个时候邹之懿开始寻找梁越的身影。刚刚她急于找人，又因为一点小事耽误了点时间，好像和梁越他们走散了。

　　瓦伦个子高，可视面积更广。邹之懿像一个小人嵌在了人流中，目光所及，只有宽阔的胸口、饱满的胸脯。

　　瓦伦明明已经看到了Otis，却仍旧回应：“看来我们走散了，跟他发个消息，我们两个玩也是一样的。”他手搭在邹之懿肩膀，不容拒绝地推着她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这是邹之懿第一次和异性一起来酒吧。
　　之前和梁越也来过，但他不算异性，邹之懿不把他当男的看。

　　微信遭到信息轰炸。
　　【xixi：这人谁呀，帅得这么惨绝人寰】
　　【xixi：关键是人还有钱】
　　【xixi：他的衣服好像是Loro Piana】
　　【之之：啊】
　　【xixi：那件大衣我刷到过，十几万人民币一件，他一件衣服都够我一年的生活费了】
　　【xixi：这个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又能怎？？？】

　　邹之懿低头，专注端详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试图看看这件衣服为什么这么贵。脸颊上的肉堆到一起去，是个圆弧形，白白的，肉肉的，瓦伦很想掐一把，温柔问她：“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邹之懿吓一跳，“没什么。”

　　她立马收起手机。
　　和朋友出来玩，经常性看手机，是很不礼貌的。她没看到手机里频频接收到的消息。
　　【xixi：你人呢，梁越找你俩呢】
　　【小霖：人？】
　　【小霖：跟那男的跑了？】

　　瓦伦问她喝什么，邹之懿不常喝，也不知道点什么，瓦伦看穿她的囧迫，对服务员说："Für die Dame bitte einen Pink Lady."
　　（请给这位女士来一杯粉红佳人。）

　　他又点了一些特色小吃，回头解释说：“这杯口味偏甜一点，酒精度数也不高，你应该会喜欢。”
　　“谢谢你。”

　　ALL IN背靠大学，邀请了大学生组建的乐队过来驻唱，节奏、音调都是邹之懿喜欢的，她专心听了起来。服务员端来两杯酒和吃食，瓦伦往邹之懿面前送送，照顾她吃东西。

　　“尝尝这杯酒，试试味道怎么样。”

　　她吸了一口，清新的果香和甜味扩散开来，顺滑细腻，几乎没有酒精的刺激感，就像是水果味的甜点，酸甜平衡，邹之懿又吸了一大口，“好喝！您真厉害，点到一杯这么好喝的饮料。”
　　“你喜欢就好。”

　　台上在唱情歌，邹之懿头晕乎乎的，但是快乐在加倍，她渐渐忽略了矜持，逐渐放得开，身体随着音乐晃动开来，

　　瓦伦稍一不注意，发现那杯pink lady就剩个底儿了。邹之懿彻底进入微醺里。他忙不迭去抽走酒杯，邹之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抢她的饮料，嘴巴咬着吸管使劲儿吸，把最后那点全喝进肚子，还打了个嗝。

　　瓦伦不过是手慢了一点：“……”
　　邹之懿满足笑笑，捧着自己的脸，胳膊撑在桌子上，继续听她的歌去了。就给瓦伦剩了个空杯子。

　　酒品挺好，醉了也很老实，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乖的很。

　　瓦伦用叉子插了一个大草莓，喂过去，“吃吗？”
　　邹之懿咬掉了草莓尖尖。草莓看着大，结果不甜，她就没再吃了。瓦伦继续追着喂，她往另一侧扭身子，拒绝再吃。

　　这个时候梁越夸越大半个酒吧，终于找到了人，操着一口大碴子味的中文，“可算给我找着了，还以为你人丢了，出什么事儿了呢。”

　　他架过邹之懿一看，脖子快撑不住脑袋的死样子，稀罕道：“哟，还喝醉了？”

　　似是注意到旁边的瓦伦，问他："Was hast du ihr zu trinken gegeben?"
　　（你给她喝什么了？）
　　"Ein Pink Lady."
　　（一杯粉红佳人。）

　　这酒不算烈，梁越放心了。

　　邹之懿从梁越怀里挣扎出来，坐回原位，趴着听歌。她这样乖巧老实，不需要照顾，也给了在场两位男士说话的机会。

　　梁越：“你在哪个学校读书？”
　　“TUM。”
　　TUM，也就是慕尼黑工业大学，德国首屈一指的高校。
　　“谢谢你帮stella换房子。”
　　“这没什么。”

　　“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怎么样，中文好学吗？”
　　“嗯，还行。”

　　瓦伦这人对任何话题都不是很感兴趣，从他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话，梁越找话题都找累了。他转而去关心趴在桌子上的邹之懿，这位心大的姑娘已经睡着。

　　她的头朝着梁越，脸颊的肉挤到一块，梁越上手捏了捏，戳了戳。

　　瓦伦喝着他的长岛冰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