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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阴云遮蔽日,烟花绽高楼 第156章 ...
又一个朝阳升起,天空乌云蔽日。
进城之前,李拾虞望着空中翻滚的阴云,松了一口气。
“好在前两日出大太阳的时候,已经把麦子都收好了。晒了这两日,多少会好一些。”
“不给它们晒太阳的话,会如何呢?”星柔好奇问道。
“若是阴雨连绵,多日不见阳光,麦子是会发霉的。”李拾虞揉了揉星柔的头,“对百姓来说,最重要的事呢,便是吃饱、穿暖。在粮缸中囤满成熟、干燥的麦子,是顶顶重要的哦。”
“就像北袖山的姐妹们,在冬日落雪之前,会在洞中囤山鼠、野兔一般?”星柔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嗯!星柔真聪明!”李拾虞笑道。
此时,李拾虞恍然想到,苍济在摸她头的时候,会是一样的心情吗?
而沈潜在听到星柔所说的话后,猛地打了个寒颤。
“野兔?”他抚过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还真是残忍!”
星柔刚想反驳,张嘴之时,忽地想起沈潜本就是一只兔子,便起了玩心。
“残忍?”
她嘿嘿狞笑两声,眯起眼睛,手指蜷成爪子模样,猛地伸向沈潜。
“啊!”沈潜本就紧绷着,如此一吓,当即弹跳出三步开外。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膛,深吸一口气,“说话就说话,不要一惊一乍地吓兔……”
“嘿嘿嘿……我们北袖山的狐狸,最喜欢囤的,就是你这样爱蹦蹦跳跳的兔子!跑得多,肉紧实……”星柔继续伸出手,嘴角扬得更高了。
不待她的手触碰到沈潜的胳膊,他便扭身躲开,闪到了苍济身后。
“世渊,拾虞!你们两个笑什么?”沈潜用力扯了扯面前两人的衣袖,“星柔要吃了我,你们倒是管管她啊!”
“……”苍济但笑不语。
“她跟你闹着玩儿呢。”李拾虞笑道,并未阻拦。
星柔龇牙咧嘴,顿了一下后,又猛地冲了上来。
沈潜没有工夫多说什么,只顾着仓皇逃跑。
而李拾虞和苍济为星柔让开一条路,沈潜回头看了一眼,转身跑得更快了。
一路跑跑停停,四人很快便来到了城门口。
要进城的百姓排成纵队,待守城官兵盘问过后,再一个接一个地放行。
果然,如蕊儿所说,城中戒备森严了许多。
更不要说,进城之后,走上几步,便能见到千灯卫的身影。
也不知这几日来,那个千灯卫的韩统领,到底有没有查出新的线索。
不过,看这满城戒严的阵势,那丰鼎楼坠楼案,应是还未了结。
俞平章远离曦明多年,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那大官的宅邸在哪儿,李拾虞更是不知道要去何处寻。
她带着苍济,和星柔、沈潜一同,到处打听。
黑云笼罩曦明上空,似乎眨眼之间,便会下起雨来。
此时曦明,与二十四年前相比,竟更让人心头沉重。
大半日过去,李拾虞仍未找到月姝所在。
酒楼,菜市口,杂货摊,桥头下棋桌……
凡是人多眼杂、消息流通的地方,所有能够想到的地方,李拾虞都去打探过了,并没有人认得月姝。
蕊儿说过,这城中大官娶妻纳妾之事,颇为频繁常见。
若不是摆了天大的排场,满城轰动,旁人也不会太往心上去。
想来,月姝入那大官府门时,应是不曾宣扬过。
“对了!”李拾虞站在河边柳树下,盯着一排碧绿垂柳,蓦然想到了什么。
她拍掌的声音过于响亮,惊得下棋的老头儿掉了手中棋子。
“唉!落子无悔!不能玩儿赖了!”对面的白胡子老头儿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碰棋子。
原本僵持的棋局,因这一颗意外落下的黑子,而胜负之势分明。
那老头儿转而看向李拾虞,粗着嗓子喊道:“年轻人!别一惊一乍的!影响爷爷下棋!”
“你喊什么?”星柔上前一步,挡在李拾虞身前。
“没事,没事,”李拾虞笑了笑,在星柔耳边小声说道,“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李拾虞偏过头,冲那老头儿露出一个慈祥的笑,“老人家,不打扰您,您继续。”
她把身旁另外三个揽到跟前,脑袋抵在一处,低声道:“我知道,要去哪里打听了!”
一炷香后,李拾虞四人从成衣铺出来,皆换了一副新模样。
自四人相识以来,李拾虞头一回换上一身男子劲装,发尾高束,英气勃发。
与她在芒城时的摆摊算卦装扮不同,此番模样,倒是与她年少时无异。
苍济透过她的眉眼,窥见她十六七岁的意气风发,想来,她在那时,也定是潇洒恣意的少年。
四位年轻俊美的“公子”一齐出现,不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虽是女扮男装,但李拾虞和星柔只消略施术法,寻常人便看不出她们的真身。
“哼哼哼~我们北袖山的狐狸,怎么都好看!”星柔得意地昂起头,大摇大摆往前走去。
没走两步,她又返了回来,“拾虞姐姐,我们要往哪边走啊?”
“这边。”李拾虞指向另一边,大迈步朝前走去。
四百年前,吹过她披风的凌冽寒风拂过高山平湖,似乎变得更加柔和之后,再度吹起她身后发丝。
循着方才记住的些许拐角标志,李拾虞又问过路人,终于找到了俞平章曾提过的天香楼。
“拾虞姐姐,刚才那个婆婆,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劲哦。”星柔压低了声音,在李拾虞耳边小声问道。
“嗯?是吗?”李拾虞侧身回看,方才用眼神为她们指路的婆婆正满眼鄙夷地看着她们,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李拾虞听见那婆婆话语糊成一团,忿忿然说道:“看着人模人样的几个小伙子,怎么要往那种地方去?呸!”
“姐姐,‘那种地方’是哪种地方啊?”星柔问道。
“无碍,无碍。婆婆误会了。”李拾虞加快了脚步。
婆婆的嫌弃声还未飘远,前方便传来了热情的招呼声。
“呦!几位公子是生面孔啊,没到咱们这儿来过吧?”
李拾虞定睛一看,是一打扮鲜亮的女子,风情万种,轻飘飘地迎了上来。
她挽上李拾虞的手臂,自然地贴了上来,同时抬手摸过李拾虞的脸颊,“这位公子,模样真不错啊~不知公子贵姓啊?”
“李。”李拾虞勾起唇角,淡淡笑了笑。
“李公子,今儿个,想找点儿什么乐子呀?咱们这天香楼,可是京城最好的青楼,擅长琴棋书画的姑娘多的是!只要您提,就没有宋妈妈我找不到的!”
宋妈妈扬了扬手中丝帕,她身后站在门口的姑娘们立即欢呼,不停招手呼唤。
“公子!要听什么曲儿啊?”
“公子!可要看奴家舞一曲?”
“公子!”
“公子!”
……
星柔没见过这般阵仗,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躲到李拾虞身后。
而苍济和沈潜则跟在李拾虞后面,只垂眸盯着她头顶发簪,目不斜视,亦不敢轻易出声。
生怕他们一开口说话,宋妈妈便转而来问他们了。
“哈哈哈……”李拾虞故作洒脱地笑了两声,在她已有的记忆中,寻找一副颇为孟浪的轻浮模样扮上。
她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此时“唰”地一声甩开,轻轻扇着。
“宋妈妈,你说的倒是好听。正如你所说,本公子头一回来你这天香楼,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李拾虞故意刁难。
“哎呀!李公子这么说,可就是拿宋妈妈开玩笑了!在这京城中,谁不知道,我这天香楼平日里招待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世家公子。妈妈我能哄你吗?”
宋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将李拾虞往楼里拉,“公子只管安心听曲儿,想要什么,便有什么。你自行体验过了,便知宋妈妈我所言非虚了!”
她招了招手,楼门口目光殷切的姑娘们当即迎上来,将李拾虞四人团团围住。
苍济用扇柄抵住一扑过来女子的手,将其往外推了推。
“诶,世渊!”沈潜在苍济耳边小声道,“这种地方,怎得和戏本里说的不一样啊?有点儿吓人。”
“我如何知道?我又何曾来过?”苍济咬着牙,攥着扇柄的手又添了些力道。
紧接着,李拾虞顺着宋妈妈的意思,进了楼,她上下打量一番,佯装不悦。
宋妈妈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圈,“李公子,若有需要,只管跟宋妈妈讲。只不过,妈妈开这天香楼,是要养这一大帮子人吃饭的。姑娘们把公子们伺候好了,那可不是白忙活的。”
闻言,李拾虞瞥了宋妈妈一眼,然后往自己腰间挂着的钱袋摸去。
钱袋中只有几枚铜板,自然不能让见惯了金银财宝的宋妈妈为之心动。
李拾虞回头看向沈潜,朝他摊开手掌,“银……不,金子。”
沈潜已经被楼里的脂粉气、嘈杂声缠得昏了头,此时也顾不上跟李拾虞拉扯什么金银之事,她要,便从钱袋中掏出来给她了。
一块金灿灿的金子明晃晃亮在眼前,宋妈妈笑得更加开心了。
“哎呦!我就说嘛,李公子看上去仪表堂堂,雍容富贵,自然不是寻常人!果然,公子……”她伸出手,想要去拿李拾虞举在她眼前的金子。
不料,李拾虞转手收了回来,她捉了个空。
“宋妈妈,这里太吵了。本公子想要一间雅静的房间,你这儿,可有?”李拾虞笑着看向她。
“有!有!有!”宋妈妈带着李拾虞一行人往楼上去,“李公子想要什么,咱们这儿都有!”
此时还未入夜,只是因天空中阴云极厚,城内便如夜间一般。
不过刚过申时,楼内便点了灯。
前来寻欢作乐之人不少,放眼望去,几乎确如宋妈妈所说,非富即贵。
倘若真如俞平章所说,当年他进京赶考之时,与月姝两情相悦、相谈甚欢,那他定然在天香楼待了不少一段时日。
先不论需要花多少银钱,单他耗费的时日,便不是读书人应有的态度。
李拾虞无意过多评判俞平章治学之事。
只是,俞平章所言毕竟是他一面之词,到底有几分可信,李拾虞不敢断言。
上到三楼,宋妈妈带着李拾虞几人往走廊深处去。
推开房门,一阵清新凉爽的晚风骤然从窗外吹来,楼外暖黄的烛光照入屋内,亦照亮了楼外风光。
宋妈妈点亮桌上红烛,拉李拾虞坐下。
“李公子,您坐。”她让姑娘们站成一排,兴冲冲介绍道,“我这楼中,可是有口皆碑的。您看啊,这牡丹善舞,莺儿善歌……”
“宋妈妈,”李拾虞打断了她,往她身边凑了凑,“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听过。”
“哦~”宋妈妈露出“了然”的表情,眯起眼睛,笑了笑。
“公子还说是头一回来,原是与我调笑呢!想来,是早已有了相中的姑娘吧?”
宋妈妈说得煞有介事,星柔呆呆地转过头,望向李拾虞,好奇她是否偷偷来过了。
“哼哼~”李拾虞学宋妈妈的模样,笑问道,“宋妈妈,听说你这天香楼,有一名为月姝的女子,精通音律,尤善起舞。本公子今日,便是慕名而来,要见一见这月姝姑娘的绝世舞姿。”
李拾虞提到月姝之时,宋妈妈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瞬。
她嘴角抽搐一下,声音变得尖细起来,“公子啊,您记错了吧?这天香楼……”
“宋妈妈。”李拾虞眨了下眼睛,睨向宋妈妈,冷声道,“我未与你说笑。”
身旁温润和煦如春风般的英俊公子,霎时染上了几分肃穆杀气。
宋妈妈脸上僵住的笑不禁全然消散,她扯了扯嘴角,嘴唇翕合,没能说出话来。
房门口,围了几个偷偷往里探头的女子,满眼欢喜,甚至还有些娇羞。
宋妈妈起身,快步来到门口,将房里屋外的姑娘们都赶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眼前四人,看起来与楼里那些男的全然不同。
她本就觉得这几人气度不凡,奈何一时财迷心窍,把他们引了进来。
“李公子啊,咱这楼里,着实没有叫月姝的姑娘。”宋妈妈双手放在腹前,忍不住绞弄手指,“您要不看一下其她姑娘?您放心,肯定会让您满意的!”
“……”李拾虞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宋妈妈看了一眼其他几人,心知这几人中,还是眼前这李公子说了算,便只好不情不愿地缓步走近,站在他旁边。
李拾虞拉她坐下来,将一颗圆滚滚的金珠放在桌子上。
“宋妈妈,让月姝姑娘来舞一曲,这颗珠子便是你的了。”李拾虞用扇骨轻轻推了下金珠,“或者,你跟本公子说,月姝姑娘如今在何处,我自会去找她。这珠子,也是你的。”
星柔跟着点了点头。
沈潜转头看向苍济,转了转眼睛。
与李拾虞相处这几个月来,他们从未见过她如此处事。
不仅是新鲜感,更是一种,让他们由衷敬佩的心头饱胀。
宋妈妈盯着桌子上的那颗金珠,犹豫再三,终于开口。
“月姝啊,她的确是天香楼最善起舞的女子。
“八年前,月姝一舞成名,《春上枝头》,亦成了京城人尽皆知的曲子。慕名而来的才子儿郎数不胜数。楼下那大门的门槛,都被踏破了三回呢!
“那时候,我还不是宋妈妈呢。说起来,妈妈我,当年也是花容月貌的,只不过舞没她跳得好……
“宋妈妈?”李拾虞见她陶醉在过往的回忆中,美美地托着脸颊,不禁出声提醒。
“呵呵呵……说月姝,说月姝。”
宋妈妈放下托脸的手掌,顺手将桌子上的金珠收入袖中。
“按说啊,月姝是天香楼最出色的姑娘,只要她勤快一些,沉下心来,今日招待你们的,很可能便是她了。
“月姝名声大噪,要为她赎身的人,多得数不清。
“不过,她一个都看不上。
“没想到,两年后,楼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书生,她们俩不知怎得,聊得愈发亲近。
“那书生说会为她赎身,月姝难得点头答应了。
“可她等了两年,也没能等到那书生回来找她。
“万念俱灰,再加上这一天天的,年纪也大了,月姝就应了谢大人,入了他的府。
“如今,李公子若要找月姝,便只能往谢大人家去了。”
宋妈妈将金珠牢牢攥在手中,往后仰着身子,“李公子,我可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至于你能不能见到月姝,那便不关妈妈我的事了。就算是见不到,那你这金子……也是要不回去的!”
“哼……”李拾虞讪笑一声,不承想竟是见到了比沈潜更加守财的人。
“你说的这位谢大人,是什么人?”她追问道。
宋妈妈想了想,“四年前,应是什么侍郎。今日是否飞黄腾达,再行升官,我就不知道了。自打月姝走后,也不见那谢大人来了。”
“名号为何,家住何方?我又该去何处寻呢?”李拾虞歪头问道。
“叫什么来着……”宋妈妈挠了挠头,一副用力回想的样子。
李拾虞慢悠悠地抬起手,撑住脑袋,“给你的那颗金珠,已经足够买下……”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宋妈妈拢了拢袖子,笑道,“是一位叫谢嘉安的大人,就住在城东偏北的嘉安坊。”
“嘉安坊?”苍济重复道。
“是啊,公子。说是谢大人立过大功,圣上特别恩准赏赐的。”
宋妈妈拿起桌子上的葡萄,仔细剥干净,送到李拾虞嘴边,“李公子,要我说啊,你还是别去找月姝了。”
李拾虞接过她递来的葡萄,送进嘴里,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月姝现在是谢大人的小妾,人谢大人把月姝赎回去,就是要独赏的。”宋妈妈冲李拾虞挤巴眼睛,“那自然是不愿再让旁人多看一眼的。”
“知道了。还劳烦宋妈妈再指个路,至于旁的,便不劳您操心了。”李拾虞四下看了眼,“你这琴棋书画皆为佳的天香楼,笔墨纸砚总是有的吧?”
“有……有……”宋妈妈慢吞吞地站起身,不甚情愿地去寻纸笔。
见宋妈妈推门出去,星柔轻轻戳了戳李拾虞的手背,小声问道:“拾虞姐姐,干嘛给她那么多钱啊?月姝姐姐又不在她这里。”
李拾虞反手揉了揉星柔的脑袋,“咱们用不了那么多钱,金银不过身外物,今日去,明日来。再说了,能买来有用的消息,也不算是白白花了钱。”
她看向门外再度探头进来的姑娘们,冲她们扬起一个明媚的笑。
“若没能赚到令她满意的钱,想必她手下的这些姑娘也不会好过。一颗金珠,若能换她一日好心情,换她对手下姑娘少些责骂、抽打,那便是值得的。”李拾虞说道。
沈潜颇为好奇,“你对这些事情,为何如此了解?”
“我有一故人,曾不幸流落这般境地。”李拾虞收起嘴角的笑,眉间透出难掩的忧伤。
“她……”苍济张了张嘴,不知说些什么好。
“她叫杜若。后来,凭借偷偷积攒的金银,杜若托我为她置一块地,为她赎身。”李拾虞轻叹一口气,“只是,常年摧残受苦,害她病重缠身。恢复自由身后,不过短短三年,杜若便离开了人世。”
星柔不知道三年对人族来说,到底是多短或是多长的时日。
可她知道,对于她们北袖山的狐狸来说,三年不过一眨眼就过去了。
她握住李拾虞的手,试图带给她一丝安慰。
“好在,还有三年自由。”苍济缓慢说道。
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他只想让李拾虞好受一些。
此时,宋妈妈拿着写明住址的纸张,笑嘻嘻地迈步进来。
“李公子,您要的东西,我拿来了。”她把信纸放在李拾虞面前,眼中的阿谀控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多谢。”李拾虞将信纸收在腰间,起身往外走。
宋妈妈急忙往外送了两步,“公子慢走,下次再来啊!”
李拾虞回头看了她一眼,眯着眼睛笑道:“宋妈妈,纵使今年今日,您也仍是花容月貌哦~”
没想到李拾虞会如此说,宋妈妈愣了一瞬,只觉得胸膛发热,心脏顿了一下后,跳得更快了。
“哈哈哈哈……哎呀!妈妈已经不能跟这些年轻小姑娘们比了!”她笑得大声,眼尾的细纹绽成一朵花,“不过,要是八年前啊,妈妈肯定担得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身后不断传来爽朗的笑声,宋妈妈直将李拾虞几人送到门口,又依依不舍地送到了岔路口。
告别之后,调笑声逐渐远离。
小巷中偶尔路过几位行人,不由得频频侧目,盯着巷中难得一见的靓色。
一路上,四人默契地没有交谈。
仿佛方才去的,并不是世人通俗意义上的“极乐之处”,而是带走了她们快乐的穷苦之地。
李拾虞想起她与杜若的初见。
在杜若年轻又短暂的生命中,李拾虞只见过她两次发自心底的笑容。
一次,是杜若将李拾虞从后院雪堆里救出来,看到她还活着时;
而另一次,便是杜若赎身后,看到城外那片属于她的田地时。
只可惜……
转过小巷的最后一个弯,一座庄严华贵的府门闯入眼帘。
大门之上的牌匾上,写着“谢府”两个大字。
单单是守门的家丁,便有六人之多。
这与常见的富贵人家相比,都算得上是戒备森严。
“直接登门拜访,想必会被赶出来吧。”苍济低声道。
“是啊……”李拾虞的目光移向右边的墙头,“所以,咱们不走正门。”
说罢,她转身往右边走去。
虽不知道李拾虞要做什么,但星柔和苍济皆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沈潜不愿落单,也急忙跟了过去。
不料,几人刚走了十来步,便被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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