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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宫墙隔明月,令牌托愁心 第157章 ...
甲胄碰撞声愈来愈响,不待一盏茶的工夫,二十四名千灯卫便队列整齐,挤满了巷子。
“不是吧?想要翻他家墙头而已,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李拾虞忍不住暗自抱怨。
沈潜蓦然想起在云书郡那次,说是要翻墙进去,他倒是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结果李拾虞却立即回身折返,一脚踢得他眼泪都疼出来了。
他不禁质疑道:“又要翻墙头?”
“嘘……”星柔当即捂住他的嘴,“小点儿声,别让人听见了。”
对面,千灯卫领头那人,不是韩延之,而是一位臂弯挂着拂尘的宫人。
苍济侧身在李拾虞耳边低声道:“不是谢府的人。”
此时,那宫人往前一步,白净的脸上浮起无可指摘的完美笑容,嗓音尖细着,稍弯着腰。
“敢问可是李拾虞,李姑娘?”他准确地认出李拾虞,与她交谈。
李拾虞点了点头。
宫人继续说道:“老奴是圣上身边的小盛子,奉圣上之命,特来寻李姑娘,邀您进宫一叙。”
眼前这人,容颜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但不知为何,鬓边多了两缕白发。
他眼中藏了一股久居宫闱的精明,李拾虞很是熟悉。
“圣上之命?”沈潜低声说道,“你们当真相识啊……”
而星柔则关心另一件事,“拾虞姐姐,他来找你,那我们呢?我们可以一同去吗?”
听见星柔的问题,盛公公微笑说道:“自然。李姑娘的友人,亦可一同前往。”
苍济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千灯卫,心中犯起嘀咕。
不过是邀请入宫而已,何必带上这么多千灯卫?
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些,像是生怕她们不答应似的。
李拾虞抬眼看向谢府院墙,又回头看了眼身边人,心中暗忖,这谢宅,今日是进不去了。
“烦请盛公公引路。”她客气说道。
这一回,守在皇城门口的官兵并未阻拦,众人一路畅行无阻,入了深宫。
李拾虞掀开马车帘子,静默往外看去。
这曦明皇宫红墙高耸,乍看上去,竟和金乌皇宫没什么不同。
一月又一年,一朝又一代。
王侯将相换了许多人,唯有高墙的禁锢不变。
在偏殿等候的工夫,李拾虞和星柔换回了原本的衣裳,人也更加自在一些。
“拾虞姐姐,咱们的男装不像吗?那个盛公公,是怎么看出来的啊?”星柔看着她手中换下来的男装,觉得和世渊、倚江身上的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应该盯我们好几日了。”李拾虞淡淡道。
苍济坐在椅子上,整了整腿上衣衫,“前两日,房中有别人翻过的痕迹。原以为是旁人,如今想来,应是他们。墙角勾下的那一根白发,便是这盛公公落下的。”
闻言,沈潜惊地从椅子上跳起来,“那咱们还来干嘛?赶紧跑吧!”
“跑什么啊?”星柔不解。
沈潜来回踱过两步,快步来到星柔身边,弯腰盯着她。
“傻星柔,当然是因为这里很危险啊!”
星柔撇了撇嘴,指尖抵开沈潜的额头,“你才傻呢!”
“你想啊,这个地方,一开始不让我们进来,但是皇帝肯定一早便知道我们来了!派人跟了我们五六日,但是咱们没一个人逮到跟踪的尾巴,这还不够可怕吗?”
星柔仰起头,眨了眨眼,“那又如何?咱们还不是进来了?”
见沈潜不理解,她不甚在意地说道:“再说了,咱们进来之时,需要守城人放行,可离开时,未必需要他们许可。大不了,原地起个阵法,悄悄走了便是。实在不行,还可强闯出去呢。”
李拾虞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们原本对这皇宫很是陌生,由是不能凭空传到此地。
而此时,她们人在宫城内,心中知晓外面是何情况,想要出去,便容易了许多。
话虽如此,可沈潜还是觉得不太安心。
自打迈过皇城那扇厚重大门之后,沈潜就一直感到一股没来由的不安。
他说不上来这不安是从何而来,却能清晰地感到他心口的闷痛。
苍济察觉到沈潜的不对劲,他站起身,将他拉回来,“倚江,没事的。”
沈潜紧蹙眉心,勉强安分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数十名宫人捧着新鲜水果、糕点,鱼贯而入。
吃的东西接连被摆放在桌上,宫人低头弯腰,一个接一个地又退了出去。
星柔盯着沈潜手边的一盘晶莹剔透的冻糕,双眼放光。
她小跑过十来步,才跑到那盘冻糕旁边,好奇地拿起筷子,轻轻戳了戳。
“倚江,你不好奇这是什么吗?可以吃吗?”星柔转头问他。
“不好奇。”沈潜淡淡道。
“好吧……”星柔悻悻然撇了撇嘴,自顾自夹起一块冻糕,放进自己嘴里。
看上去玲珑小巧,筷子戳上去还会有弹性地来回晃动,入口之后是沁人心脾的凉爽甜蜜,难怪它不停冒着冷气。
“嗯!很好吃唉!”星柔激动地睁大眼睛,急忙晃动沈潜的手腕,“倚江,你快尝尝,真的很好吃的!”
沈潜抢回自己的手,冷哼一声,“不要!世渊说过,这些都是民脂民膏,不吃也罢!”
“什么是民脂民膏啊?”星柔不解道,“可是丰鼎楼里,也有好吃的啊!就是没有这些稀罕。”
不待沈潜张口解释,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苍济轻轻敲了下桌子,让沈潜注意言行。
隔了一块偌大地毯的对面,李拾虞垂眸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阿虞?”苍济轻声唤道。
李拾虞仍呆呆的,仿佛丝毫没有听到唤她的声音。
苍济起身来到她身边,蹲下来,抬头望向她,“阿虞?”
眼前错综复杂的华丽花纹被挡住,一张难掩担忧的面庞闯入视线,李拾虞晃了下眼睛,回过神来。
“嗯?”她眼中迷蒙未消,竟显得像个孩童。
此时,一道明黄身影大步迈进来,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师父!”欢欣雀跃的中年男声蓦然响起,甚至在殿内留下了回声。
李拾虞闻声望去,一时间愣在原地。
她虽早就知晓,此时龙椅上的人便是昔日曜阳,可十余年未见,她仍只记得曜阳少年时的模样。
如今,站在烛光下的那个人,虽声音、眼睛里还有几分曜阳的影子,但模样、气度早已不同。
眼见没有得到回应,那人又喊了一声:“师父?”
李拾虞这才将他与记忆中那个少年联系在一起,虽然这两道身影,并未完全重叠。
苍济握住她的手,起身牵她起来。
在弯腰靠近她耳边时,他小声呢喃道:“认真些,已经是当师父的人了。”
李拾虞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轻微点了下头。
转身站稳后,李拾虞已经换上了一副慈祥笑容。
“多年不见,曜阳。”她温柔笑道。
守在门边和曜阳身后的宫人互相使眼色,看向对方。
这些人,见到圣上之后,竟然既不行礼,也不问候。
甚至还敢直呼圣上在民间时候的小名!
真是好大的胆子!
可是,圣上竟然都不生气?
这让他们更加困惑了。
曜阳察觉到身后异样,挥手让宫人们全都退下。
随后,他大步上前,站在李拾虞面前。
“师父!竟真的是你!朕听闻有人拿着龙纹玉佩要进宫时,便猜想是你。果然!果然是你!”
他无比激动,眼眶中竟然盈满了泪花。
星柔和沈潜两个人离得远一些,却也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表情。
“呵呵呵……”李拾虞尴尬地笑了笑,“只是没想到,那玉佩算不得信物,没能凭它入宫。”
“哦,小九闹着要生辰贺礼。她看到朕的画卷里有那玉佩,说很喜欢这个纹样。朕缠不过她,便让她去店里打磨了一个。”曜阳解释道。
他轻叹了一口气,“自从我将那块玉佩交给师父后,师父从未拿它来找过我。我还以为,你十四年前离开后,便不会再回来了。”
“我只是……想换个地方住一阵子,哈哈哈……这不是回来了吗?”李拾虞笑道。
原以为会是令人欣喜的久别重逢,可李拾虞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站在她眼前的,明明就是那个她看着长大的曜阳,但她就是有一种物非人也非的感觉。
“一时太过高兴,忘了招呼,这几位是?”曜阳看向李拾虞身后三人。
李拾虞侧过身,一一介绍道:“这是我在芒城结实的新友,星柔,苍济,沈潜。”
她继续说道:“这位便是曜阳。”
“算是旧人。”曜阳笑了笑,接了一句。
两边互相点过头,算是认识。
“一别十四年……师父……您还如当年一般,容颜未改,意气风发。”曜阳不禁感慨道,“而我已经不再年少了。”
时光流逝,如白驹过隙。
“凡人寿命短暂,不过是寻常之事。”李拾虞道,“不必太过伤感。”
“哈哈哈哈……”曜阳忽然大笑,“难得重逢,今日,朕定要好好招待各位!”
皇宫比丰鼎楼更富丽堂皇,只是没有喧嚣的往来行人,显得冷清许多。
众人移步御花园,烛影帘动,伴美酒佳肴,好不快哉!
曜阳心下高兴,推杯换盏间,将他这几年来的“丰功伟绩”聊了个遍。
星柔拉着沈潜,探讨这桌上到底哪一份吃食更美味,而苍济则专心品味杯中美酒,不时吃点儿手边盘子里的菜肴。
离曜阳最近的李拾虞耐心听他说着,在他甚是得意之时,还点头肯定。
夜空中积云蔽月,不见星芒。
一阵风吹过,那厚重的阴云碎成一片片。
又一杯酒下肚,曜阳缓缓收起脸上笑容。
“其实,这几日以来,一直有一件事困扰着朕。”他面色阴沉,攥紧手中酒杯,杯底在桌上斜站着转圈。
近几日的困扰事……李拾虞猜到了大半。
“西落夜派遣使臣前来,意欲结两国友好邦交。可那纥罗王子竟殒命丰鼎楼,凶手还是我大卫朝的官员……”
曜阳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西落夜要讨一个说法,可这凶手又不能是我朝命官!案子拖到今日,仍未了结。”
“旁人可有嫌疑?”李拾虞问道。
“正是因为旁人并无嫌疑,朕才头疼啊!”曜阳叹了一口气,“这段知年,向来老实本分,几乎不与人结仇。据说,他上个月才新添麟儿,家中美满和顺。按说,他没道理刺杀纥罗王子。”
老实本分?
老实本分之人会常常醉酒,于大庭广众之下出言冒犯陌生女子?
许是曜阳对他手下的官员并不了解。
“千灯卫和大理寺联手调查,并未在段知年家中查出他与外人勾结往来之证据,亦未见他妻儿因此收受不义银钱。当夜之事,虽有目共睹,却仍疑点重重。”
曜阳抬眼望向李拾虞,“师父,我觉得,此事不仅牵扯人族。”
话音刚落,桌上众人莫名安静下来,皆顿在原处。
星柔与沈潜看向对方,以目光交谈。
“他发现我们的身份了吗?”星柔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此事与我们也没什么牵扯吧?”沈潜也眨了眨眼睛。
苍济将杯中酒悉数饮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此话何意?”李拾虞佯装不懂。
“师父,我知你并非常人,身上有天大的本事。”曜阳认真道,“所以,此事,我只能找你说了。”
李拾虞摆了下手,笑道:“没有,没有,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近日,朕得到消息,都城之中混入了异族。钦天监观测到天有异象,不仅城中,就连宫中,亦频发怪异之事。
“兹事体大,为了不引起朝中动荡,调查之事,也在暗中进行。
“奈何钦天监这些人查了三个月,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查到!
“再这样下去,恐酿成大祸……”
曜阳紧缩眉头,望向李拾虞时,却放松了许多。
“恰巧,有幸遇师父回京,还望师父出手,救徒儿、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苍济端起酒杯,垂眸盯着杯中波动。
不过区区指尖白玉杯,自桌上端到唇边时,若是急了些,便会轻微晃动,再激起杯中“巨浪”。
平静过后,亦会泛起层层涟漪。
此时,曦明暗流涌动,是下一个巨浪来临的预兆,还是数百年前巨浪的余荡?
星柔望向沈潜,张开嘴巴,无声说道:“救万民啊?”
“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沈潜无声回道。
李拾虞不知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是否有曜阳所谓的“异族”混进来,但她确实需要权力,来查清那些与朝廷有关的蹊跷之事。
“事态并未明朗,线索亦未明晰,很难说此事到底关系多少。既然此事关乎两国邦交,涉及边境和平,那我愿意一试,求一个水落石出。”李拾虞回道。
曜阳喜出望外,用力拍了两下手。
随即,盛公公端着一个木盘子快步走来,弯着腰,双手呈上。
木盘中躺着一块金玉镶嵌的方形令牌,是早已准备好的。
曜阳拿起令牌,交到李拾虞手中。
“这是掌灯使的掌灯令。今日起,你便执掌灯令,宫内宫外,畅行无阻,凡见此令牌者,皆如见朕亲临。”曜阳郑重道,“师父,此事,便托付于你了。愿掌灯使行过之处,皆如烈日当空,照亮黑暗。”
冰凉的令牌触及指尖,如同再次摸到战场之上寒冷的剑柄。
唯有搅弄风云,扰乱表面平静,才能把深藏湖底的东西翻腾出来,将其暴露于阳光之下。
夜色渐浓,晚风愈凉。
不知不觉间,桌上只剩残羹冷炙。
李拾虞抬头望了眼亭外夜空,没能瞧见原应高挂其上的月亮。
趁曜阳一句话聊完之际,李拾虞笑着说道:“夜深了,该回去休息了。”
“对,对!明日还有早朝呢!”曜阳这才有了散席的意思,“朕特意让小盛子准备了四间房,你们今晚就在宫中好好歇息,不必再来回奔波了。”
李拾虞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的茅草屋住起来更加自在,“此时出城,也不算太晚……”
曜阳打断了她,执着道:“既然已经来了宫中,哪有让师父再夜间赶路折腾的道理?莫要再推辞,就在宫中住下吧!”
李拾虞转头看向身旁三人,苍济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沈潜,他反正是跟着苍济和她的意思来的,住哪里都行。
至于星柔,她则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很期待在这里住下。
既然如此,李拾虞便点头答应了曜阳的安排。
众人起身散场时,不远处有一点了烛的光亮缓慢移动,徐徐朝亭子处走来。
没走一半,那光亮便迎面送了过来。
游廊并不狭窄,但是两拨人站在同一处,还是挤了一些。
李拾虞刻意走慢了半步,免得大家挤在一处,进退两难。
走得愈发近了,来人的面容才更加清晰。
提灯引路的宫人之后,急匆匆走出来一位眉心紧蹙的美人儿。
那人鬓边步摇轻晃,一张明艳又偏英气的容颜蓦然点亮了昏暗夜色,她提着层层裙摆,小跑到曜阳身边。
“陛下,怎得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寝殿?妾身放心不下~”她挽上曜阳的臂弯,伏在他怀里。
“哈哈哈哈……爱妃不必担心,朕只是多喝了几杯。见到故人,心中高兴!”曜阳抬手摸了下美人的脸,带着她转过身来。
“这位是余季婴,余贵妃,人二小之余。”曜阳比划着,说完又一一介绍李拾虞等人,“这就是朕跟你提过的,李拾虞,朕少年时候结识的师父。这几位是师父的新友。”
余季婴以手掩面,抬眼打量过众人。
她冲李拾虞浅浅行过一个礼,“见过师父。”
“不必客气。”李拾虞虚扶了一下,温柔笑道。
“师父,往前便要分开路了,朕让盛公公引你们去歇息。明日若是着急,便不必再来见过了。”曜阳道。
“好。”李拾虞笑着点头,随盛公公往左边游廊里拐去。
宫中游廊向来曲折,只是没想到,如今这曦明皇宫,竟比当年金乌的皇宫还要奢靡。
约摸走过一炷香的工夫,众人才来到一处宫门前。
“烦请两位公子稍作等候,老奴将两位姑娘安置好,便出来送你们。”
盛公公对着苍济和沈潜说罢,转身弯腰伸出手,为李拾虞和星柔带路。
他将李拾虞和星柔一人带到一间房内,为她们点亮蜡烛,仔细嘱咐过,然后才出门来送苍济和沈潜。
路上,沈潜好奇问道:“盛公公,我们要去哪里啊?方才那宫里,是没有闲房了吗?”
闻言,盛公公吓得顿了一下,慌忙回道:“哎呦,沈公子可不要胡说啊!这宫中本就不允许外男过夜,圣上是看在两位是李姑娘友人的份儿上,才特例允许的。二位随我住在宫人们歇息的地方,放心,会把最好的房间留给你们的。”
他说话的样子神神秘秘的,仿佛高墙之后,有人窥视偷听,只要他们说一句大不韪的话,便会立即冲出来,将他们全都押走。
沈潜淡淡应了一声,然后侧身挤到苍济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个地方,规矩这么多呢?”
“皇宫,是人间规矩最多的地方。既然来了,便入乡随俗吧。”苍济小声说道。
两人随盛公公进了一道红漆斑驳的宫门,一人分了一间房,各自歇息去了。
夜愈发深了。
曜阳说,这宫中怪异事频发。
可他本就会些驱邪避凶的法子,再加上朝中设钦天监,人才济济,怎会处理不了小小的怪事呢?
是背后之人着实棘手,众多法子驱之不散,还是为避免打草惊蛇,所以下手颇轻呢?
李拾虞躺在床上,于暗夜中,睁着一双明亮眼睛望向床顶。
四百年后,她再次睡在了皇宫的床上。
虽不是同一家天下,亦非同一张床榻,但她心中难免升起一阵惆怅。
甚至在这有一丝熟悉感觉的地方,更是让她回想起了在青梨苑的日子。
忽然,屋顶传来一阵踩踏瓦片声,极其微弱,稍纵即逝。
李拾虞瞬间警觉,双眸闪过精光。
她竖起耳朵,正欲再仔细听清楚,却听见星柔的房间传来开门的声音,脚步声随之而起。
那东西进了星柔的房间?
李拾虞倏然起身,手执破晓,快步来到门后。
院子里有人影晃动,李拾虞一把拉开房门,剑指中庭。
剑尖所指之处,寒光照亮的是星柔惊慌的眉眼。
李拾虞当即收回剑势,将破晓背于身后。
“星柔?怎么会是你?”她好奇问道。
李拾虞跨过门槛,将星柔护在身后,她抬头望向两边屋顶,搜寻闹出方才那声响的暗影。
檐下烛光微弱,屋顶之上昏暗一片。
没有异样,一切如常。
李拾虞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以剑指举至胸前,垂眸默念咒语。
方圆一里之内,灵力所达,足以探知任何风吹草动。
有一道浑浊气息疾驰而过,略过李拾虞的探查范围,转眼便溜了出去。
李拾虞探到了那道不对劲的气息,便果断扩大了灵力所达的边界。
直到这探查覆盖整个皇宫,方才那道浑浊气息也没再出现。
是她的错觉吗?
应该不会。
此事上,李拾虞从未出过差错。
因此,只会是那气息的来源,离开得很快。
那气息既然敢在皇宫横行,却无人发现,它又为何要着急离开呢?
众多疑问萦绕在李拾虞心头,迷雾重重,她看不清真相。
“拾虞姐姐,”星柔抱着枕头、被子,揉了揉眼睛,“我睡不好,但是又好困。我想跟你一起睡。”
她打了个大哈欠,缓慢睁开眼时,正看到李拾虞施法收势。
“你在干什么呀?”星柔抱紧被子,清醒了大半。
李拾虞回到房中,扶住门框,将门再打开一些。
“没什么,方才听见了奇怪的动静。”她侧身让开路,“进来吧。”
得到李拾虞的许可,星柔欣喜地迈步进来,兴冲冲地爬上床,在靠墙的地方,给自己铺被子。
李拾虞探身出去,看向星柔的房间。
屋内没有亮灯,亦没有旁人的气息。
院中应是安全的,暂时不必担心。
待到李拾虞转身回来时,星柔已经窝在被窝里,缓缓睡着了。
方才还说睡不好呢,这会儿便开始轻声打鼾了。
李拾虞笑着勾起唇角,掀开床边的被子,也躺下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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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更,18:00(晚6点更),有榜随榜更,字数多的为二合一哦~您的作者正在噼里啪啦敲键盘~ 欢迎收藏、评论~爱你们~~~ 专栏有一篇女无完结文《误入古宅的新娘》 还有这本的前传预收《明泽原上春风生》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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