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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动手 ...

  •   算了,我不打算去问了,这条驳船登上之后可没有回头路。

      于是,我主动进入袋子,上面甚至印着广告。

      强烈的拖拽感让我觉得腿像是电流触过一样,甚至能闻见山中靖衡掉进湖里的味道,倘若不是袋子底下临时开的小洞,我怕是要在这样憋闷狭窄的空间里喘不过来气了。

      恍惚间,脑海中闪过一个闷热的午后。

      我被母亲塞进了狭小的衣橱里,透不过光亮的空间,只有我的哭喊声。

      饥饿和恐惧占据了我的大脑,我只记得我一直在拍打柜门。

      现在我却没觉得恐惧,只有不适和无法感知时间流逝快慢的烦躁。

      不知过了多久,隼人停住了,解开了扎口的绳子,我再次见到了光亮,白炽灯刺的我睁不开眼,似乎是前不久隼人新买来照明看书用的。

      适应过后,我环顾了身边,仅仅是一个又破又旧的房子,像是被世人遗忘许久。

      隼人站在山中靖衡旁边,可怜的山中靖衡被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脏抹布堵住了嘴!

      他被结结实实的绑好,身上只剩乳黄色的内衣,泛着湖里的恶臭,看着像是剩的不能再剩的油腻五花肉,偏要无辜地瞪大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胃酸翻涌,我没忍住发出干呕的声音,抬起手腕,不过7时,我撑起胳膊起身向山中靖衡走去。

      他眼中的惊恐令我感到莫名的兴奋,我掏出了口袋里的小刀,只是盯着他。

      隼人却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夺我手中的刀。

      “许是要我来动手才稳妥,奈那,可以吗?”

      隼人盯着我,平静语气得仿佛杀的仅仅是一条鱼。

      我松了手,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山中靖衡,隼人却反握我的手将小刀刺向自己,虽避开了要害,可成汩的鲜血还是流了出来,浸透了隼人的外衣。

      我有一瞬间的茫然,眼睛不自觉瞪大,伸手想止住他的伤口。

      “奈那,你…你别动”,隼人强忍着痛,捂住伤口,将刀用力插在了山中靖衡的左肩上。

      山中靖衡发出一声混沌不清的喊叫,而后是呜呜的痛苦呻吟。

      隼人脱去外衣,套上他的绿色军大衣,撂下一句,“奈那,什么都别做,就呆在这里”,便走了出去。

      我呆呆愣在原地,此刻手腕上的电子表报时——7时。

      我的脸密密麻麻如针扎一般,隼人的奇怪举动让我脑中不停涌出几近荒唐的想法,否定过后再次涌现,如涨潮时期不停溢出的江水,不断舔舐着河堤。

      他会吗?他知道了多少?

      山中靖衡肥腻的身体因疼痛呜咽而摇晃着,苦着一张满是横肉的脸。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利落地拔出了刀。他再一次发出痛苦喊叫,□□发出恶臭味。

      我用另一只手掩住鼻腔,面露恶心,紧紧攥着刀,目不转睛地直视着椅子上的人。

      想象着将山中靖衡的骨头和那肥腻的肉一点点分割开,想象着他发出痛苦呻吟的样子。

      我实在是等了太久了,久到山中靖衡都不再发出声音。

      隼人仍是没回来,我终是没有忍住,握紧了小刀,朝山中靖衡扎了进去。我刻意避开心脏,扎在了下方的膈肌上,旋着刀刃,又慢慢拔了出来,那足够他疼的了。

      果然,山中靖衡用尽力气地哭喊,却也要大口吸气才能喘过来气,他就那样一半歇斯底里的喊叫,一半大口喘气,真是惹人笑话!

      我似乎有些疯癫了,稍眯着眼,端看着他,细细地瞧着他只觉得可笑,他狐假虎威太久了,见到的都是担惊受怕的女孩们,实在没有见到我这般样子的吧!

      弘子,你好好看着,他会怎样痛苦的死掉......

      隼人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来夺我手中的刀,只是说,“奈那,他会死的。”

      我扭过脸,眼睛发红地瞪着隼人。他如今在这里,便是死不了也要死的。

      隼人拎过来一个有些生锈的斧头和山中靖衡的手机,他将浸水的手机递给我。

      手机屏幕有些碎裂,我走到山中靖衡的旁边,熟练地用他的指纹打开手机。

      7:39,我代他给夫人发送了消息——今夜和明日,暂不归家,在朋友家中,不必挂念。

      过后,我将手机的显示卡拔了出来,用小刀划成两半,随手丢下了手机。

      隼人再次脱去了衣服,掏出口袋里的绷带和止血棉,给自己裹上。

      我犹豫地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绷带,细细的替他将绷带末端掖好。

      不经意的抬头,看见的却是隼人忧郁的眼睛,我不做理会,看向了一旁的山中靖衡。

      隼人理好了衣服,便抡起了一旁的斧头,轻轻举高,用斧头柄挥了下去。

      山中靖衡都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和年久的木椅随着轰的一声倒下,他晕了过去,脑袋也破开一个窟窿,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甚至出现白色的点点糊状物颗粒。

      隼人的伤口似乎被扯痛,他拧眉面露难堪,却未发出声音,我呆着一张脸看他。

      “许是要让你等好久了”,他再次慢慢悠悠地抡起斧头,砍向地上那人,“不过,奈那一直是个很有耐心的孩子”。

      我面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不禁揣测,他想到了多少。

      温热腥气的血液喷溅到了我的脸上,我垂下眼皮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还是很健全。

      我歪着头不甚满意,蹲下身子用小刀一刀一刀划烂他的脸,现在山中靖衡倒是乖巧的不像话。

      完成我的“杰作”后,隼人嘱咐我往远处走走,他再砍下一斧头,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便有了。

      我满意地笑笑,这个倒是没有之前那样费劲。隼人喘着粗气的放开斧头,坐在一旁。

      我便麻利地将这堆东西装进了本来的麻袋里,零散东西被我完完整整地堆放起来,甚至仔细地检查有没有遗漏,最后我看了眼电子表——10:43,这该死的东西处理起来确实费劲。

      我拖着一麻袋东西,丝毫不顾及干涸凝固的血糊满了双手。

      外面有一棵干瘪的小树,月光甚至都不眷顾它,凄苦便罢了,枝丫又丑的可怜。

      埋起来吧!它算是你的养分,可要快点长大。

      我用小刀在一边一点点的撬开泥土,围着它挖了好几个洞,才能将那堆烂东西整理好。

      我心满意足地回去后,隼人已经疲惫的睡着了。

      我脚步轻轻,走近时,他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平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却睡不着,脑袋沉甸甸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或者是不知道什么想法会钻到我脑子里。

      一个人消失在生活中,究竟需要多久会被发现?没有人会发现我消失了,但那个东西却会被发现,警察找到这里,又需要多久?

      想着想着,疲惫的身体昏昏沉沉睡去。

      *
      第二天,我晃悠悠睁开了眼。

      昨夜似乎下了一点浠沥沥的小雨,空气中弥漫着一些泥土青草的味道,血腥味却掩盖不住,我长大嘴巴,吸食这味道,来掩盖肚子空无一物的现状。

      回过神后,我茫然地看向四周,隼人不在,不过一瞬间的慌乱,而后便任其自在,我再没什么怕的了。

      我轻笑出声,衣裙沾满了血液,如今已经凝固,变得硬邦邦的,头脑发昏有些疲软,悠悠着走了几步,天空似亮微亮,再一眨眼,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点,之后便是黑黑的天。

      我终于又见到了弘子,我们两个坐在公园的秋千上,暖洋洋的橘黄色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弘子起身冲我笑,我回过头看她,太阳却晃得我眼睛怎样瞪大也看不清。

      她推着我,慢慢将我推远,荡着荡着,我再也看不到她了,我着急想要停下,可当我下来,却再寻不到她。

      *
      透过暖洋洋的光,我却感觉浑身一凉,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鼻腔一阵酸痛,嘴巴也苦涩的不行。

      我好不容易用力睁开眼,眼睛却又酸又涨,接着落下许多温热的泪来。

      “隼人……”

      我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只发出这微弱的声音,喉咙也感觉堵塞的难受。

      “奈那,你发烧了。”

      隼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这才发觉自己被隼人环抱在胸前,他的身体冰冰凉的,让我有些好受。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应他,似是又晕了过去。

      这一次,我看到一片海,有规律的海浪一会淹没我的脚丫,一会漫无目的地离开。

      咸咸的味道包裹着身体,我沿着沙滩边一直走,一直走,却怎么也看不到海岸线,而后一阵突然的巨大海浪袭来。

      我被卷了进去吗?那为何我又听到了急迫的海鸥叫声,它们在哀鸣吗?

      好久好久,海面趋于平静,远处的一束光照向我,我有些苦恼,转过身去,脑袋里却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我贴近手腕的电子手表,想确认是不是它发出的声音。

      不是呢!我继续找,循着声音,走着,走着......

      眼球转了几转,我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抬手是静脉注射的管子。

      我不禁发问,这是医院了?还是梦里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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