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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做戏 福星?希望 ...

  •   山中裕子经常说我很懂她,我不去反驳,只是笑着说,“可能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吧!”

      她挎着我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要不是奈那,我估计就危险了,奈那是我的福星呢!”

      福星?希望你在我做完一切后仍是这样想的。

      裕子撅着小嘴向我撒娇,说自己想去蛋糕店吃新上的酸奶蛋糕,我爽快地应承下来却又在手机上以私事拒绝。

      呵呵,蛋糕店,我此前完全没有踏足过的地方,弘子甚至都没吃到我亲手买的蛋糕,你怎么配?

      山中裕子第三次提出要来我家时,我想不到好的理由拒绝。

      “奈那,我们不是朋友吗?可我连你家一次都没去过。”

      电话中,山中裕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她毫无保留地向我宣泄她的不满,似乎我真的是个她值得信任的朋友,我都能想象到她是以何等表情朝我撒娇。

      “当然是,可我家条件不好,你可不要嫌弃哦!”

      “怎么会!奈那,你可把我想的太过小气了。”

      山中裕子说完轻哼一声,掩盖不住内心的雀跃。

      我早就告诉过她,我的家庭条件不好,从前两个月来的廉价小礼物就可以看出。

      山中裕子期望从我的身上获取什么?优越感吗?

      学校中山中裕子不是众星捧月的女神,成绩和长相只能基本维持中游,我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自己无处安放的情绪也可以自由释放出来。

      单单这一点,山中裕子便不会放弃我。

      周六下午,山中裕子穿着一身宝蓝色洋装,局促地站在混合出租屋楼下。这里的环境让她犹豫,楼下不时打量她的各色人等更加加剧了她的不安,她背过身颤颤巍巍地拨打我的电话。

      “奈那……我不敢上去,你能来接我吗?”

      我接下电话后,下去迎接她,亲切地揽着她,一步步走到四楼。

      一路上,她叽叽咋咋说个不停,我仍配合她不时发出“嗯”,算是回应。

      “奈那,你真的没有妈妈了吗?”

      “是的,她已经死了。”

      “天啊!我还以为你是随口一说呢!我真是抱歉……”说着,她的确低下了头流露几分伤感。

      恶心,真是十分恶心……

      索性我不爱她,她的死亡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可山中裕子总是刻意炫耀她与慈祥和蔼的母亲的日常总是令我作呕。

      好似无人爱我,无人怜我,她山中裕子便获得更大的满足感,因为她有一个好妈妈。

      既然如此,她这样好的朋友,我该更加卖力“巴结”才好。

      大东意外留在家中,转头错愕地看着我领回来的女孩。

      “你好,我是山中裕子。”

      山中裕子先我一步开口介绍自己,并且朝大东伸出右手,一片粉红自她的面上晕染开,可真是少女怀春,天真烂漫!

      大东接下,语气有些紧张,“你好,我是……奈那的哥哥,大东。”

      山中裕子将这份紧张误以为是自己魅力的体现,更加喜不自胜,舔着嘴唇看向我。

      而我清楚地看到大东眼底的恨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趣开口。

      “哥哥,裕子你是第一次见也不用这么紧张呀!快松开她的手吧!”

      大东听罢像被烫到一般,忙撤回自己的手。

      山中裕子脸上笑容加深,她缓缓收回自己的手,不自然地垂下又拿起,被握成拳头。

      “奈那……我去给你的朋友拿些饮料。”说完,大东慌张起身走去厨房外的冰箱。

      我领着山中裕子来到卧室,坐下后看着她含羞带怯的表情,内心一阵鄙夷。

      “奈那,你哥哥……他多大了?”她似乎犹豫不过几分钟便直白开口。

      我思考一瞬,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

      “二十七、八。”

      “最大算是二十八岁的话,那……”

      山中裕子嘀咕着,余下的话,我没去听,也不想听。

      大东敲响房门,未等我反应,山中按住我的手,先一步起身开门。

      我抬头看去,大东已经恢复正常,山中裕子并未意识到什么。

      山中裕子轻声细语地与大东打招呼,合上门后,她美滋滋地端着盘子放在桌子上后坐下。

      “裕子,你喜欢他?”

      “啊……不,怎么会……似乎是的。”

      她惊慌失措,却没有一丝被看穿的胆怯。

      “奈那,你觉得,我和你哥哥有可能吗?”

      “不可能了,我哥哥有喜欢的女生。”

      我面上仍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刺痛山中裕子。

      “有……有喜欢的女生了啊,也是……”

      看她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我只觉得痛快。

      在接下来一个半小时里,山中裕子总是心不在焉,最后她提出下次再见面,我不做挽留,任由她离开。

      *
      山中靖衡一次次想和我独处,都被我装傻蒙混过去。他气愤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能在课堂上变本加厉的对我。

      他以我干扰教学的由头请我出去罚站,在外面按着我的肩膀,揉着我的屁股亦或是胸部。

      对于我的抗拒,他也从一开始的嬉笑变成了结结实实的耳光和拳打脚踢。

      我恶心且麻木地站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没有弘子的时候,我不敢想象弘子当时的状况。

      我以生病的由头请假,山中靖衡却以不当误我的学业为由拒绝。

      于是,我只能在夜里翻进学校,将印满隐晦照片和山中靖衡照片的A4纸报复性地塞满山中裕子的书桌。

      第二天的课堂上,山中裕子不可置信地惊呼,碰撞座椅发出难听的声音,她站起身来。

      看着眼神复杂的同学们,不知他们想到了什么,委屈地忍着泪跑了出去。

      当然不可能只塞给山中裕子,她的同学们都可以看到她父亲无比虚伪的尊容。

      山中裕子以身体不适赖在家里,不肯上学,我每日直白的问候,让她更难受。

      同样的东西也出现在了山中靖衡班级同学们的书桌里,他们激动又兴奋的讨论着这会是谁,甚至光明正大的拿出自己的A4纸打赌。

      我观察着中村同学的表情,涨红的脸显得那样痛苦,晶莹泪珠滚落,她忙抹开,将那张纸揉了又揉,最后塞进抽屉。我心下了然。

      轮到山中靖衡的课程,他察觉班里异常怪异的氛围,平常地开出玩笑。

      “这是怎么了,同学们,今天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吗?”

      下方的同学没了以往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话,我好整以暇的托着脸,看着他们好奇窥探的眼神。

      一封打印出来的举报信被包装成情书的样子,被保洁员捡到,出现在了教导主任的书桌上。

      山中靖衡便悄无声息的在家待业三个月,学校仍然刻意压盖这件事。山中裕子似乎和山中靖衡吵了又吵,每日晚上窝在被子里哭着给我打电话。

      我一面安慰她,一面从她口中得知山中靖衡的形况。

      “父亲吗?他说会在这一班同学毕业了再入职新年级,可是,奈那,那真的...…真的只是同学们的恶作剧吗?”

      “自然,你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父亲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最了解的。”

      “是……我了解他的为人,他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我耐着性子哄着山中裕子,挂了电话后,我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真是恶心啊!

      和这种畜生生活在一起,人性会被泯灭吗?我想是的。

      这种以伤害人类为殊荣,披着人皮的畜生,应该过着爬满蛆虫的人生,应该在无休无尽的痛苦中了此一生。

      又过了几天,我想大概是时候了,给山中裕子发了一个奇怪的消息后,我将手机关机。

      一段时间之后,我又再次开机,将来自山中裕子的数个未接来电拨了过去。

      电话中,我抽噎地说不清楚话,“裕子啊!怎么办…怎么办啊!我…”

      裕子急切的声音传来,我倒是没什么兴趣听,放下了手机,隔了一分钟便挂断。

      那一天,山中靖衡离开了家,至于发生了什么,都要看裕子的想象力了。

      之后我在星期天主动登门拜访,客厅内,我和她相对坐在沙发上。

      “裕子,我可能要转学了,以后可能不能见面了。”

      说完我用红红的眼睛看着她,满是不舍,她似乎心疼地揽过我的背,轻拍着,小心的询问我。

      “奈那,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轻轻地摇头,咬着唇终是没忍住,哭了出来,她一遍遍抚平我的背部,俨然一个贴心密友。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随之玄关口灌进中年男人的声音,“我回来了”。

      是的,山中靖衡终于回来了,不枉我哭了这么久。

      我身体一顿,肌肉紧绷,突然停止了哭泣,眼睛无神的睁大。

      裕子见状半张着小嘴愣住了。

      我挣脱山中裕子的胳膊,猛地站起,慌张跑进厕所,躲开了山中靖衡。

      裕子心里似乎是确定了,谈话中,她同父亲说话没有用敬称。

      过了约莫十五分钟,愈演愈烈的争吵声渐渐停下。

      山中裕子敲响了厕所的门,小心翼翼地走进,看见我跌在靠着角落的地上缩成一团,哭花了脸。

      “奈那,真的……是因为他吗?”裕子也红了眼。

      我将脸埋在膝盖上,用力也只能发出一个鼻音很重的“嗯……”

      她将我拥进怀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去戳破她伪善的话语,内心只剩嫌恶。

      人们总是用不得已,亦或是不知情的借口填补内心的心虚,一方面将自己与恶划清界限,另一方面哄抬自己为最无辜的角色。

      我提出离开时,裕子第一次没有挽留,她只是站在门口,有些哀伤的说,“奈那,路上小心些吧!”

      我不禁想笑,弘子她死的那样悲哀,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为她做证。

      弘子在课堂上要怎样拒绝才能阻止呢?弘子要怎样做才能逃离困境呢?

      那些人,将弘子的奖学金和他所联系,将她想象成最肮脏的人,用最恶劣的话语去形容她。

      我对山中裕子从一开始便是怀着不好的心思,她却能花费她廉价的时间动容两分。

      真心这种东西,现在,我是一分不会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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