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if线:兄妹（十三） 天空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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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竞技场的灯光亮得刺眼，观众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穹顶。缇尔妲站在擂台中央，碧蓝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死水。对面，德川光成握着太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强者。但这是第一次，他面对一个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强者。比赛开始到现在，他只出了三招。每一招都被她以最简练的方式化解，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德川光成的太刀垂下来，刀尖点地，严肃而大声地开口:“你看到了什么？”
缇尔妲的视线移到他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疑惑:“什么？”
“我问你，你看到了什么！”德川光成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在发抖，“这场比赛，这个擂台，我这个人，你看到了什么？”
缇尔妲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看到了一个对手，一个需要击败的对象，一个会在三招之内结束战斗的人。还需要看到什么？
德川光成盯着她那双平静得令人发指的眼睛，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你根本没有看到我。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成对手。你只是看到了获得胜利，保持地位，武道对你而言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对不对？”
缇尔妲没有回答。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武道？她只是来完成一个任务，顺便刷新一下层主记录，这和武道有什么关系？
“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比不过你，”德川光成的声音低下去，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白痕，“但若是你认真地将我视为对手，我会毫不犹豫地死在你手下。因为你值得。可你既然是这种态度，你就不配杀死我。”
缇尔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德川光成没有给她机会。他收刀入鞘，转身，面对着观众和目瞪口呆的裁判，声音清晰得像在宣判：“我认输。”
“你可以杀死我，但永远无法让我真心实意认同你。”
然后他走了，背影笔直，脚步稳健，像是一个得胜者。
缇尔妲站在擂台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对面。观众的欢呼声变成了窃窃私语，裁判举起她的手宣布获胜，闪光灯此起彼伏。她只是站在那里，碧蓝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彻头彻尾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懵。
揍敌客家的私人休息室里，基裘的电子眼闪烁着心疼的光，把缇尔妲搂在怀里:“妈妈的宝贝受委屈了。”
缇尔妲靠在母亲胸口，银白的头发蹭着基裘的颈窝。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窝着。但基裘看得出来，她在委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委屈，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说我不配杀死他。”缇尔妲的声音闷闷的，从基裘怀里传出来。
“他算什么东西！”基裘的电子眼迸出红光，“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他有什么资格让你不开心？”
缇尔妲接着说“他还说我没有把他当成对手。”
“他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基裘的声音更尖了，“他连你一招都接不住，他算什么对手？他有什么资格让你认真？”
缇尔妲把脸埋进基裘胸口，怎么听都在无理取闹地说：“可是他说得好像我错了。”
基裘的电子眼猛地亮起来，搂着缇尔妲的手臂收紧:“你没错！你什么都没错！是那些人莫名其妙！他们自己不够强，就怪你不把他们当回事。他们自己不够格，他们就是想让你不舒服！”
缇尔妲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对。她确实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去打了个比赛，赢了个对手，刷新了个记录。是那个人自己莫名其妙地发疯，自己莫名其妙地认输，自己莫名其妙地说那些话。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胸口还是闷闷的，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那个人走的时候，看她的那一眼，让她很不舒服。
“妈妈，”缇尔妲抬起头，碧蓝的眼睛看着基裘，“下次我直接杀了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基裘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当然！你下次直接杀了他，他就没有机会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你让他闭嘴，让他永远闭嘴。”
缇尔妲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又皱起来:“可是杀人不是要收费的吗？”
基裘愣了一下，然后她把缇尔妲搂得更紧，银白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妈妈的缇尔妲，你怎么这么可爱？你受了委屈还在想收费的事？你是揍敌客的大小姐，你想杀谁就杀谁！不需要收费！不需要理由！谁让你不舒服，你就让谁消失！”
缇尔妲“嗯”了一声，闭上眼。基裘的怀抱很暖，电子眼的嗡鸣声很轻，一下一下的，像催眠曲。她快睡着了。不管了，反正她赢了，反正她什么都没做错，反正妈妈说了，是那些人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第243章 if线:兄妹（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