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久别重逢后》一提晓

70、第 70 章 没谈过别人

　　“哥……你真的要和廖责，廖哥去办那个什么意定监护？”

　　自从上次王靖朝见识到廖责序奶奶的厉害之后，心里就一直在琢磨着要找个时间和大哥好好谈一谈。这不，两三天后，周四，王靖朝自己也难得下了早班，就马上给耿木来了电话。先是简单聊了几句，然后王靖朝迅速切入了正题，问他现在和廖责序是怎么样，说什么那天他好像听到门口有争吵声，是有什么人来了？又说廖责序家这么有钱，会不会他家里人很难搞，你有见过他家里人吗，他那边的人都怎么说？

　　问了很多，耿木没有瞒他，基本都如实告知了。说他家里人知道，但是各自的态度都不一样，也告诉了他，他周六就要和廖责序去做意定监护。

　　王靖朝没听过这个东西，边跟他聊边在手机上查这是个什么玩意。明白它的意思后，王靖朝的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

　　尤其是看到当监护人可以在被监护人的手术书协议上签字，甚至于他的所有权利都要优于法定监护时，王靖朝那一刻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想。

　　他觉得似乎大哥要“背叛”他们，像是要远离他们那个家庭，要和他们进行切割一般。将来无论大哥发生什么事，好像都与他们无关了。

　　所以王靖朝才会问出上面那句话。

　　廖责序办事速度很快，说好要公证，就真的在最短时间内办好了所有的材料，周六也预约了最近的公证处。在预约前又向耿木确认了一遍，办了之后就不能后悔，也要记住他说的，将来无论耿木要做什么，廖责序必须拥有优先知情权和处理权。耿木应允得很干脆，承诺自己一定做到，廖责序夸他乖，又奖励他一个吻。

　　“我跟他说好了的，周六就去办。”耿木这样告诉王靖朝。

　　王靖朝忽然在这一刻有些恨上廖责序。

　　凭什么他要带耿木去做这份公证，他算是耿木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将自己的地位凌驾在他们一家人之上？

　　“哥，本来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该多管。但作为你弟弟，我觉得我还是可以说一下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你的眼光，但我和廖责序接触不多，仅有的一两次见面说明不了什么。现在的人都爱演，爱装，婚后才露出真面目的男人一抓一大把。我暂且相信他现在是真心想和你好，但他那个身份，那个地位，你认为你跟他在一起之后会有安生日子吗，难道他愿意为了你和整个家里人对抗？即便能，可对抗一时，就代表能对抗得了一辈子吗？万一他家里人永远不同意，又或者等过了三五年之后，你俩的感情发生了变化，那到时候要怎么办？他真的有那么喜欢你吗，你们高中就认识，真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中间这十多年都没有过联系？他这十多年里又经历了什么，有没有谈过恋爱，和谁谈过，男的女的，有过几段，这些你全都清楚吗？”

　　耿木不明白为什么小弟的情绪突然间变得有些激昂，没多想，以为对方就是纯粹关心自己，他说的那些耿木大部分也都想过，并不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

　　“小朝，你关心哥，哥都知道——，”

　　耿木这边正打算回答他，廖责序不知道为什么却在此时出现了，以往这个点他都应该在书房办公才对。被谈论的当事人就站在面前，耿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讲下去。廖责序目睹着他的犹豫，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反而在耿木身旁坐下，自顾自地抓着耿木的手，将他握着的手机拿得离远了耳朵。扫了一眼，看见是小弟的备注，廖责序没说什么，又把手机放回到他耳边，耿木知道他这是想让自己继续的意思。

　　“虽然我不确定……将来他会不会变心，又或者我们是不是真的能在一起一辈子，说这种话太绝对了，什么样的好人都不敢这样发誓，但只要他现在是喜欢我的，我就愿意和他做这个公证。你也明白，他这个身份地位，和我们有着天壤之别，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担心，说明我这里根本没有他想图的东西。到时候真做了公证，谁获得的利更多，我想小朝你这么聪明，不会算不出来这种小学生的问题。虽然他家里人现在是不同意，我也，我也和他说过我们要不要分开——，”

　　顿了顿，耿木看了眼廖责序，对方的手正绕过他的肩膀捏着他接听电话的右耳。这个地方对耿木来说有点敏感，就稍微躲了躲，廖责序面无表情，又改为摩他耳后的那一小块皮肤，耿木对他总是没办法的。尽管有些痒，但耿木还是忍住了，接着说：“他说过他会处理好家里的事，这些东西不会影响我们的。至于，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喜欢我，我不敢保证，但我知道他对我好，这就够了。那十多年里不仅是他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联系他。我想我们高中的时候还不明白这些似是而非的感情，我也是直到重新和他遇见了……才看清楚自己的心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那十多年里，他没交往过对象。但说实在的，小朝，即便他交往过，无论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我都不介意，谁都有过去，三十年始终都能保持单身的十分罕见——咳，”

　　耿木的声音停得很突兀，王靖朝正听着，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哥？”

　　是廖责序的手往前摸到了耿木的脖子，拇指又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按了按，耿木就倏地发不出声了，还差点被口水呛到。不知道廖责序为什么这么做，耿木去抓他的手，又抬眼去看廖责序。廖责序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在耿木看过来时凑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下。耿木睁大了眼，脸立即红了起来。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推开廖责序，等对方自己离开了，耿木才抿着唇稍稍低了下头，又清了两声嗓，说：“没事。”

　　想了想自己方才讲到哪，耿木继续接上：“我就是想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小朝。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跟哥讲，我不会介意这些，我也不会怪你，哥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希望你不要把我们在一起这件事的过错全都推到廖责序那里。你站在我的立场当然是会设想他的各种不好，我理解的，但是小朝，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说我们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更希望结婚，更希望去公证处办理这个意定监护的，那这个人一定是我，我很感谢廖责序能给我这个机会。将来无论我们走到哪个地步，走到哪种结局，我都不会后悔做这个决定。所以，小朝，哥很谢谢你的关心。真的，你和小晨没有反感哥，哥就已经很感动了，我很幸运可以有你和小晨这样的弟弟妹妹。”

　　耿木总是讲起来就控制不住要说一大堆，王靖朝一字不落地听完，很难描述现在是什么感想，只觉得大哥非常像一个恋爱脑。已经到这个份上，王靖朝觉得也没必要再去说什么。因为很显然，他就是还有天大的不满，他大哥也不会认为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行。哥，这是你的选择，我也没什么意见，就是担心你。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尊重你。以后他要是对你不好你要跟我们说，我们没钱也不受欺负。”

　　耿木笑起来，“不会的，你……，”说着停了下，耿木瞧了眼廖责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廖哥不会欺负我的。”

　　王靖朝沉默，“好，那没事我就先挂了，还没洗澡那些。哥你也早点休息，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聊。”

　　“知道啦，你快去洗澡，下次再聊。”

　　电话挂掉之后，耿木悄悄松了口气，这也才有时间去问廖责序他怎么了。

　　“你弟挺关心你。”廖责序说。

　　“可能觉得我没什么经验，怕被骗吧……，”耿木挠了挠鼻子，莫名有些心虚。毕竟听他方才那些对话就很容易可以猜出先前王靖朝说的是什么内容，无非就是不利于廖责序的话。耿木不想廖责序误会弟弟什么，就跟他解释了一嘴：“还有可能他那天也看到你奶奶来了，所以就有些担心……”

　　廖责序没觉得王靖朝说错了什么，作为家人，他关心耿木是应该的。如果王靖朝在来过他家之后反而表现得很想让耿木和自己好上，那廖责序才是会真的厌恶王靖朝，现在顶多是对他有一些微的不满。

　　因为虽然他可以理解王靖朝的行为，但不代表他真的乐意听他讲这种话。不过耿木回答得很好，廖责序觉得王靖朝以后可以多背着他讲自己的坏话，耿木应该还是会说出像今天这让他感觉到非常舒服的言语。

　　“我知道。”廖责序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游走，掠过嘴唇，又回到眼睛上，“如果我谈过对象，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不……，”耿木还没说完，就觉得廖责序的神情不大对劲。他是真的不介意，但是……如果说廖责序也是真的没有谈过的话，耿木当然是更开心。因此，耿木决定换一种说法：“可能会有一点点不舒服吧……就是一点点。”

　　说完，他还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很小的范围。

　　“嗯。没谈过，就和你谈。”

　　廖责序捏了捏他的后颈，耿木就很懂事地抬起脑袋来。廖责序在他的脸上慢慢扫了一圈，最后低头和他接了个吻。

　　廖责序的吻大多情况下是浅尝辄止的，只有小部分时候心情好或者兴致上来了，才会把耿木吻得满脸通红。耿木不清楚他什么时候会有兴致上来，反正耿木也算不准，每次就听话地承受着。

　　廖责序习惯在深吻时捏着他后面的脖子，力道不重，但耿木能明白他的意思，总是会在他捏一捏的时候就乖乖地仰头，张嘴。廖责序有兴致时攻击性就会有些强，动作不快，但吃得很深，水声也很响，耿木受不了也不会推开——他永远也不会推开廖责序，廖责序对他来说是致瘾性极强的药物，越接触，耿木就陷得越深。即便是要让自己窒息，他也只会紧紧地攥着廖责序肩膀两边的衣服。什么时候停，全都由廖责序决定。

　　亲了也有很多次，耿木还是不怎么会换气。每次深吻过后都要趴在廖责序的肩膀上喘着，廖责序给他拍着后背，亲了亲粉红的耳朵，又附在旁边说：“和弟弟讲得不错。”

　　温热的气息被送进耿木的耳腔，耿木本能地抖了一下，廖责序又捏捏他的脖子。

　　等了一会，耿木缓好了，廖责序才松开他。又拿起耿木正在做的风铃花车挂，看了看，跟他说：“你喜欢做这个，要不要考虑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