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渊薮之海》陌醖

8、第八章 游戏开始

　　【梦境密码 开启】
　　【地点：人鱼馆】
　　【身份转换：顾言】
　　【警告：不要被发现】
　　【警告：不要被同化】
　　【警告：不要想起...】

　　"顾言！发什么愣呢？走啦！"

　　阳光突然刺痛双眼，莫渊——现在被系统强制替换成了“顾言”——猛地眨了眨眼，仿佛从深海被拖回陆地。他的视野里残留着模糊的血丝，耳畔还回荡着海浪的呜咽，可眼前却是一张熟悉的脸——郭周正拍着他的肩膀，嘴角挂着笑，但那双眼睛却黑得过分，像是两颗被墨水浸泡的玻璃珠。

　　"你昨晚没睡好？脸色跟死人一样。"郭周歪着头，棒球帽下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莫渊——不，现在他是顾言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苍白，血管清晰可见，但没有任何鳞片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不安。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他勉强笑了笑，声音干涩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郭周耸耸肩，拽着他往水族馆入口走去。

　　水族馆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像是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黏液。莫渊伸手触碰，指尖立刻传来滑腻的触感，像是摸到了某种深海生物的皮肤。他猛地缩回手，发现指腹上沾着淡淡的银色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喂，别磨蹭了！"郭周在前面催促。

　　入口处排队的人群全都保持着完全相同的微笑弧度，连眨眼的频率都分毫不差。他们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细线，像是某种冷血动物。莫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带武器。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但回应他的只有一阵电流杂音。

　　人鱼雕塑矗立在入口中央，面容姣好，鱼尾优雅地盘绕在底座上。可当莫渊走近时，雕塑的眼眶里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大理石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少说话，除了你的朋友，谁都别信。"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渊猛地回头，对上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张馆长”。他穿着笔挺的制服，可领口下隐约可见鱼鳃般的裂痕在一张一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烂海藻的气味。

　　"您是……？"莫渊试探性地开口。

　　张馆长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他的步伐很奇怪，像是双腿被某种力量强行黏合，走路的姿势近乎于……滑行。

　　中央水族箱里，鱼群游动得太过规律，组成一个个模糊的人脸图案。当莫渊靠近时，所有鱼突然同时转头，用人类的眼睛盯着他。它们的瞳孔收缩又扩张，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顾言！这边！"郭周在不远处招手，可他的手臂似乎比刚才长了一截，指尖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色。

　　莫渊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向珊瑚礁展区。那些珊瑚枝丫分明是细小的手指，随着水流轻轻摆动，甚至有几根突然伸直，试图触碰玻璃外的游客。

　　深海展区的生物标本更令人毛骨悚然——它们全都长着与游客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皮肤被泡得发白，眼球浑浊，嘴角却诡异地扬起。

　　人鱼出现的瞬间，整个展厅的温度骤降。

　　水箱玻璃上凝结的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手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拍打。那条人鱼缓缓浮出水面，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面容美得不似人类。可当她完全转过身时，莫渊的血液几乎凝固——

　　她的下半身不是鱼尾，而是数十条半透明的触须，每一条末端都卷曲着微缩的人类胚胎。

　　"你回来了。"

　　人鱼的嘴唇没有动，可莫渊的脑海中响起清晰的声音，像是直接刺入他的神经。

　　水箱破裂的瞬间，涌出的海水里漂浮着头发和碎肉。

　　莫渊被推倒在地，看见林导的袖口伸出锋利的骨刺，郭阔伸来的"手"已经变成了覆盖吸盘的触须。

　　黑暗降临后重新亮起的灯光带着血色，所有"游客"都静止在原地，脖子旋转180度盯着莫渊。他们的眼球正在融化，变成粘稠的银白色液体。

　　"演出开始了！"导游的声音分裂成数百个和声。

　　莫渊这时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变得透明，皮肤下浮现出细小的鳞片。

　　水族馆的墙壁开始渗出鲜血，而那些所谓的"水箱"，分明是一个个巨大的子宫，里面悬浮着尚未成形的人形生物……

　　最可怕的是，当莫渊看向展厅玻璃的倒影时，里面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那个**银发女子的诡异微笑。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与倒影中的莫渊完美同步：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