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渊薮之海》陌醖

16、第十六章 癫狂之渊

　　【理智值低于50%】
　　【癫狂状态开启】
　　【没有痛苦，没有情感，没有理智】
　　莫渊的意识沉入深海，但他的身体却站了起来。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身体”了。

　　骨骼扭曲，肌肉重组，皮肤下蠕动的鳞片彻底撕裂了人类的伪装。他的指爪延伸成漆黑的骨刃，脊椎节节拉长，尾椎刺破血肉，甩出一条覆盖着甲壳的狰狞长尾。他的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七鳃鳗般的环状利齿，喉咙深处滚动着非人的低吼。

　　而这一次，莫渊的意识无比清醒——他清晰地“看”着这一切，却无法控制分毫。

　　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东西”，正操纵着他的躯壳。

　　“终于醒了？”

　　脑海中响起一声低笑，沙哑而愉悦，像是深渊底部的回音。

　　下一秒，世界化作血雾。

　　——莫渊（或者说，他的身体）动了。

　　速度太快，以至于视线无法捕捉。他的骨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爆鸣，最靠近他的三名“宾客”甚至来不及反应，头颅便高高飞起，断裂的脖颈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漆黑的、蠕动的触须。

　　“你们也配坐在这里？”

　　“莫渊”狞笑着，一脚踹翻餐桌。珊瑚雕刻的盘盏碎裂，活体章鱼尖叫着逃窜，却被他一脚踩爆，汁液四溅。那些嵌在吸盘里的微型人脸发出凄厉的哭嚎，随即被他的利爪撕成碎片。

　　整个海底宫殿震颤起来。

　　宾客们终于反应过来，异变的躯体扭曲膨胀，化作一团团不可名状的肉块，触须、眼球、骨刺疯狂增生，朝着“莫渊”扑来。

　　“无聊。”

　　他的尾巴横扫，甲壳边缘锋利如刀，直接将两名扑来的怪物拦腰斩断。腐烂的内脏泼洒在珊瑚地面上，符文贪婪地吮吸着污血，却被他反手一爪，将整片符文地板掀起，砸向第三名怪物。

　　“你们的主子呢？就这点能耐？”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异，像是无数人声的叠加，带着癫狂的笑意。

　　宫殿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尖啸，新娘的身影终于浮现——她的婚纱早已腐烂，露出下方肿胀的鱼人躯体，头颅裂开成四瓣，每一瓣内侧都布满利齿。

　　“你竟敢亵渎圣宴！”

　　“莫渊”歪了歪头，嘴角咧得更开。

　　“亵渎？不……”

　　他的身体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新娘面前。

　　“我只是来退婚的。”

　　骨爪贯穿她的胸膛，捏住那颗跳动的心脏——一颗漆黑的、布满鳞片的畸形器官。新娘尖啸着，鱼尾疯狂拍打，却被他另一只手掐住喉咙，硬生生提了起来。

　　“顺便……”

　　他凑近她的耳畔，声音轻柔而疯狂。

　　“告诉你的‘神’，下次再敢打他的主意……”

　　五指收紧。

　　“我就把它的深渊烧干。”

　　新娘的心脏在他掌心爆裂，漆黑的血液喷溅，却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蒸发成腥臭的雾气。整座宫殿开始崩塌，珊瑚立柱崩裂，颅骨中的荧光生物尖叫着逃窜，地面上的符文疯狂蠕动，却被他重重一脚踏碎。

　　【警告！深渊意志震怒！】
　　【逃离！逃离！逃离！】

　　系统的提示疯狂闪烁，却被他直接无视。

　　“逃？不……”
　　“因为，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神！”
　　他狂笑着，骨爪插入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扯出一根缠绕着黑雾的锁链——那是新娘的“婚约”，是深渊的束缚。

　　“我要它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撕碎它的‘恩赐’！”

　　锁链崩断的刹那，整片海域沸腾。

　　莫渊的意识终于回归，剧痛席卷全身，但他的身体仍在行动——癫狂状态下的“他”一把抓住他的意识，狞笑着吼道：

　　“看好了，废物！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影，撞破宫殿穹顶，朝着海面疾冲而去！

　　身后，深渊怒吼，无数苍白的手臂破水而出，试图将他拖回。

　　“滚！”

　　他的利爪横扫，触须断裂，污血染黑海水。海面近在咫尺，而“梦魇号”的轮廓已经浮现——船底被某种巨型生物撕咬得支离破碎，但还勉强漂浮着。

　　“上去！”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甲板上，骨爪扣住船板，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深渊的咆哮渐渐远去，血月被乌云遮蔽，浓雾开始消散。

　　莫渊的变异躯体缓缓恢复，鳞片褪去，骨爪缩回，但他的左眼却永远变成了冰冷的竖瞳，三个竖瞳——那是癫狂状态留下的“印记”。

　　他喘着粗气，跪在甲板上，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

　　系统的提示终于恢复正常：

　　【理智值：50/100（稳定）】
　　【深渊诅咒：轻度（可压制）】
　　【警告：你已被标记】

　　莫渊低笑一声，抹去嘴角的血迹。

　　“标记我？”

　　他抬起头，看向逐渐晴朗的天空，轻声说道：

　　“那就让它来试试。”

　　深渊深处，华丽的宫殿内，漫山的血雾中三个长相相同的人，同时睁眼，齐声道“你永远都是我的”“我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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