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渊薮之海》陌醖

11、第十一章

　　朝阳再一次升起，血色浸染海平面，将梦魇号的甲板镀上一层猩红。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恭喜玩家莫渊成功通关‘人鱼馆’，奖励已发放，请领取。”
　　莫渊点了点头，指尖在虚空中轻划，确认了奖励。他仰头长叹，海风裹挟着咸腥灌入肺腑，提醒着他——这个世界，不过是无数幻境堆叠而成的牢笼。

　　他忽然想起那颗蓝色小球，从怀中取出，轻轻拧开。

　　“咔。”

　　里面静静躺着一把无柄长刀，刀刃漆黑如夜，刀鞘上刻着繁复的暗纹，像是某种古老祭祀的符文。

　　“无柄之刃（唯一）·品质：未知”

　　“介绍：这是‘那个人’留给你的礼物。”

　　莫渊的指尖刚触及刀鞘，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

　　他再次站在阴阳城的中央，但这一次，那座破碎的雕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每一根骨头上都刻着细密的咒文，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仍散发着腐朽的腥甜。

　　祭坛中央凹陷，盛满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表面浮动着细小的气泡，仿佛某种活物在呼吸。

　　四周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顶都悬挂着一具干尸，风干的皮肉紧贴骨骼，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望向祭坛中央。

　　“上好的祭品啊……”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莫渊抬眼，祭坛上整齐摆放着数十具躯体——赫然就是他在人鱼馆遇到的那群人。他们的胸口被剖开，心脏却仍在微弱跳动，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维持着生命。

　　“城主！快去教堂！仪式要开始了——”

　　“神明……即将苏醒！”

　　莫渊循着指引踏入教堂，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整座教堂由透明的水晶与森白的人骨搭建而成，穹顶镶嵌着无数颗眼珠般的宝石，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

　　彩绘玻璃并非描绘圣徒，而是扭曲的人形生物，它们或长着鱼尾，或生着蝠翼，在玻璃上蠕动、挣扎，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窗而出。
　　高台之上，那座雕像静静伫立，面容模糊，唯独一双眼睛栩栩如生，仿佛正注视着踏入此地的每一位访客。

　　当莫渊的鞋底踏上教堂地面的瞬间——

　　“嗡——”

　　城中央的祭坛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整座阴阳城开始震颤。雕像的表面浮现裂痕，碎片剥落，最终化作一道人影，缓缓向他走来。

　　“我的信徒啊……”

　　“我能给你什么呢？”

　　那人站在莫渊面前，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面容美得近乎妖异，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莫渊定定地望着他，喉咙发紧，竟一时失语。

　　那人低笑一声，忽然倾身靠近，冰凉的手指抚上莫渊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帮你选吧。”

　　他的目光落在莫渊身后的无柄之刃上，笑意更深。

　　“就这个吧，我亲爱的信徒。”

　　“再见。”

　　——话音未落，世界再次崩塌。

　　莫渊猛然睁眼，发现自己仍站在梦魇号的甲板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一张泛黄的纸页缓缓飘落，他伸手接住，上面只有几行潦草的字迹：

　　“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次……你逃不掉了。”

　　“我亲爱的……”

　　署名是一个猩红的“L”。

　　“神秘物品，已发放请查收”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莫渊摇了摇头，试图说服自己这与他无关。
　　他回到卧室，倒在床上，疲惫地闭上双眼。

　　——而在梦中，他看见自己身穿新郎礼服，站在宫殿中央。

　　红毯尽头，新娘缓缓掀开头纱。

　　那张脸……赫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