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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出局
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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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驴车停在酒馆外后,祁朗又给了钱让老板帮忙照看,然后领着纪淮来到了琼树坊门外。
看着他熟门熟路地交钱领牌子,全然不像第一次来,纪淮好奇地对着牌上的绿色花纹研究起来。
确认月卿这会子有空后,祁朗便直接向管事点名要他。
一回头看到纪淮盯着牌子看个不停,祁朗直接从他手上拿起,亲自给他系在腰带上:“这东西很重要,一定不能掉,否则你就完了,知道吗?”
纪淮挺着腰,很想说他自己来就好,可是某人动作太快,话都还没说出口,祁朗就已经在拨着牌子玩了,于是他只好改口道:“你……你该不会是特意带我来见上官是怎么花天酒地的吧?”
拨动腰牌的手指一顿,祁朗抬起头,挑眉看他:“你怎么猜到的?”
“味道,你那天回来身上的味道和这儿很像。那天之后你一遇到上官的事就跟疯狗一样,我猜,你就是在这儿发现上官喜欢男子的吧?”
“很聪明嘛,这脑袋瓜不错,能卖不少钱。”祁朗抬手在纪淮脑袋上敲了敲,“不过猜对也没奖品。”
纪淮一脸无语地挡开他的手,打断他的挑瓜行为,然后低头解起腰牌来。
“我不喜欢他,他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风流多情还是深情专一都与我无关,你不必特意带我来。”
祁朗伸手抓着他手腕,沉声道:“我系的是死结,别解了。”
“我只是怕你不是他的对手,哪天昏头的时候想起来他美人在怀的样子,应当能清醒不少。带你来只是顺带,主要是我找他有事谈。”
“你找他有事?”
纪淮实在是想不出祁朗找上官晔能有什么正经事,这人一提到上官就气得不行,在嘉安的时候也是爱搭不理,说什么有事,该不会是要趁机警告上官一顿吧?
纪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一把拉住祁朗,低声道:“你要做什么?不许乱来知不知道?都说了我不喜欢他,现在是以后也是,你别把事情闹大。”
“这破地方贵死了,十两银子一个人,怎么不去抢钱呢?咱们又没进去,把腰牌还给他们,退了钱快些走吧。”
为了让祁朗走,纪淮不惜开始攻击起琼树坊来。
祁朗穿越前就是健身房的常客,穿越后先是在码头扛包,后来又每天摆摊,几年下来越发精壮。纪淮虽跟着他去过一段码头,可是这几年读书日子过下来,哪里是祁朗的对手。
他用力拉着祁朗胳膊,对方却只是晃了晃便稳如山。
祁朗玩够了,反手抓着纪淮手腕一个用力。下一瞬,纪淮便被迫与他脸对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意料之外的吻,但感觉很不错,如果时间更久一点就好了。
并未把这转瞬即逝的唇贴脸当做一回事的纪淮,感受到手腕上突然加重的力道,皱眉道:“你轻点,知道你力气大了行不行,你抓疼我了!”
还在回味脸颊那一瞬柔软的祁朗听见这话,赶紧松了手:“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纪淮揉着手腕,没好气道:“懒得和你计较,还走不走了?”
“不行,我还有事要办呢。”
纪淮急了:“你能有什么事?别忘了上官的身份,你招惹不起他!快回去!”
祁朗任他拉着自己,无奈道:“我真找他有正经事,你好歹先听我说说吧,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不靠谱?”
纪淮:“……”
见他认真起来,纪淮终于松了手,走近了听他将酒坊与赌坊的纠纷,以及他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后,纪淮又低头解起腰牌来:“我在这儿没什么用,有你同他说就够了。我饿了,先去外面吃点东西顺便等你,你办完事快些出来。”
管事已经领着月卿过来了,祁朗直接按下纪淮的手,在他耳边小声道:“还了牌子也退不了钱,这是什么地方,还能饿着你不成?有人来了,表现好一点,别给我丢脸啊。”
“我……”
纪淮还想说些什么,管事已经领着人到了跟前,于是他只好闭了嘴背过身不理人。
“客官,您要的人已经带来了,请您自便。”管事说完转向纪淮,“这位郎君,您是第一次来,小人给您说说琼树坊的规矩吧?”
祁朗抬手打断:“不用,一会儿我跟他说,你忙自己的去吧。”
“……是。”
管事刚退到一边,月卿便一脸娇笑地摸上了祁朗胸膛:“我就说怎么会有人点名要我,原来是郎君您呀。不是说好了要常来的吗?月卿心心念念可都是您呢,结果还让人家等了这么久。”
“啧,你怎么总改不了职业病?一会儿不许了啊!”祁朗将一旁装哑巴的纪淮拉过来,推到他跟前,“这才是你今天的客人,让他满意才是正经事。”
“嗯?”月卿打量着耳尖微红的纪淮,捂着嘴笑了笑,“客官放心,这位郎君如此俊秀,月卿定会好好服侍他的。”
眼看着月卿又要对纪淮动手动脚,祁朗赶紧伸手拦下他,说:“别废话了,前头带路,快点快点。”
“啧,郎君你这么心急做什么,长夜漫漫,时间还多着呢。”月卿说着故意对纪淮抛了个媚眼,才转身领着人往里走。
又到了之前看见上官晔的地方,祁朗抬头一看,那人果然还在原来的位置。
纪淮正被水中舞台上的表现吸引了注意力,忽然就被人捏着下巴转了个方向。
“往二楼拐角看。瞧见了吗?你的同窗正美人在怀,好不快活呢。”祁朗贴着纪淮,声音好似蛊惑人心的邪神,“什么翩翩君子,都是装出来的。你可得好好记着这一刻,免得以后被他骗了。”
虽然纪淮根本不在意上官私下如何,视线还是不自觉顺着祁朗说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都不用费力找,只一眼就在众多宾客中看见了一身红衣的上官。
此刻的上官正衣衫半敞地靠在凭几上观赏表演,怀里的人半倚在他身上,端起酒杯喝完后,又攀着上官的脖子吻了上去。
看着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纪淮微微红了脸,他一把拍掉祁朗的手,小声道:“你想让我看的都看完了,我现在能走了吧?”
“急什么,我的事还没办呢。”
祁朗掏出钱往月卿怀里一扔,指着纪淮道:“领他去你房里,我看你们这的饭菜不错,给他来上一桌。”
“是,客官。”月卿捧着银锭,转头便对纪淮笑得格外殷切。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祁朗抓着月卿后领不放,凑近了在他耳边小声威胁,“只准吃饭,不许干别的。你也给我安分点,这个人不能碰,懂不懂?”
先是独自跑来打听上官的消息,现在又特意把人带来看上官花天酒地的模样,月卿要是还看不出来他对纪淮的心思,就白在风月场混那么些年了。
他收了笑,恭谨地对着祁朗行礼道:“客官放心,奴家明白,奴家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他对着纪淮浅浅一笑:“郎君请随我来。”
纪淮没有动,甚至往祁朗这边挪了两步。
祁朗拍了拍他胳膊,轻声道:“去吧,我跟他说了只能吃饭不干别的。你不是叫饿吗,现在又不饿了?放心,我和上官聊完就去找你,很快的。”
“……那你快点。”
“知道。”
纪淮离去后,祁朗看着二楼的上官,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砰,一枪命中。
小伙子,你已经出局了。
祁朗上了台阶,转过几道弯来到上官晔身后,正要开口时就看见他怀里的人转了过来。
那人见他久久不动,疑惑道:“这位郎君可是有事?”
方才在楼下,祁朗只能看到上官怀里人的侧脸,现下走近一看,这人瞧着竟与纪淮有几分相似。
哼,人还没追到手就玩替身,也太没耐心了吧。
上官啊上官,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是有事,不过不是找你。上官郎君,好久不见,你可是让我一番好找啊。”
祁朗说完便坐到了上官对面,自斟自饮起来。
慕柳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僵了一瞬,下一刻就被扶起请到了一边。
“不好意思,打扰上官郎君雅兴了。只是我找你确有要事,好不容易托人打听消息才知你在这儿,饿着肚子就来了,希望上官郎君别怪罪。”
上官晔坐正了身子,将衣裳拢在一起,立刻就从风流公子变成了正经人。
他看着不请自来的祁朗,心中懊悔不已。
初到清河,上官一开始并不知道琼树坊的存在,他也是被人带着来的。
第一次来,他便注意到了慕柳,不过那时的他并没有把慕柳当替身的想法。
只是纪淮太过迟钝,也太过君子,全然觉察不到他的示好与探究。他这才想起慕柳,每月来上几天一解相思之苦。
如果他早知道,有一天会被纪淮兄长发现他来南风馆,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起这心思。
压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后,上官故作镇定道:“不知祁大哥找我所为何事?”
“即是重要之事,又怎么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呢。”祁朗歪头看向慕柳,“这位公子,不知可否借你房间一用?”
祁朗的一身粗布简衫,在这琼树坊可谓格格不入,可他像是浑然不觉,也像是毫不在乎。
只见他大喇喇往地上一坐,一条腿随意摊在地上。另一条腿曲起来,支成一座小小的山丘,整个人的重量都懒洋洋地倚在那曲起的腿上。
他歪着头看过来的时候,姿态带着点孩子气的随意,又带着些江湖人的洒脱,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更是添了几分痞气。
慕柳不知为何红了脸,细声道:“郎君请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