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小贩小县令》琰山

138、进展顺利 一刻钟

　　一刻钟后，王超开口道：“对于赌博，朝廷本就严令禁止，我对此也是痛恨的，可上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有心管他们也总有法子应对，而且我人微言轻，不知能帮上什么？”

　　“王大哥愿意帮忙就好，你认识的人多，不知道认不认识靠谱的、且管得住嘴的梁上君子，能帮我把户房典吏和赌坊的真账本偷来，有证据在手，县令大人才更好处置他们。”

　　王超皱眉：“我倒还真认识一个，那人与我也还算熟识，不过他早就金盆洗手了，如今守着羊汤铺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怕是不会轻易出山。”

　　“那就请王大哥多费费口舌，便是要多花些银子也没什么，只是那人只与王大哥有交情，所以还得麻烦你。”祁朗说着向他举起酒杯，“待账本到手，我会安排人同县令大人透露此事，到时候你就说抓了个毛贼，对方钱财没偷什么，反而不知偷来谁家的账本，借机献给大人，那以后王大哥就不用总是蹭徒弟的饭了。”

　　“借祁小哥吉言，我会想法子把账本弄到手的。”王超端起酒杯，与祁朗碰了一下。

　　两人相顾无言，只有微笑。

　　韩宅，孟秋棠看着装裱好的赏春图，惊讶到说不出话，不停摸着绢上的花和人，赞叹着好好好，又将木框反复翻转看了许久才坐下。

　　“比起从前那幅垂钓图，我还是更爱这花团锦簇的赏春图。祁丫头，我还从未看过如此精巧的绣画，你那姐妹的巧手，便是京城的绣娘也赶不上。”

　　那当然，我春妮姐岂是谁都能比的？

　　祁夏心里骄傲得很，却还是一脸恭谨地说：“夫人过奖了，夫人喜欢就好。”

　　“喜欢，我可是不能再喜欢了。不过我今日出来没带多少银钱，现下时辰也不早了，恐怕只能明日再让人送过来。”

　　“这……”祁夏犹豫着没有说话。

　　孟秋棠收了笑：“怎么，你信不过我？今日出门走得急，我确实没带那么多银票在身上，怎么说我也是县令夫人，还不差这点钱。”

　　“不是，孟夫人您误会了。我不是觉得您会差钱，只是有个不情之请，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孟秋棠得了赏春图心情正好，端起茶杯道：“哦，你且说来听听是何事，兴许我真能帮上一二。不过若是家中有人犯了事，牵扯到什么官司，就不必开口了？”

　　祁夏赶紧摇头：“没人犯事，也绝对没有官司！夫人，是这样的，绣这赏春图的姐姐，打算同我合伙开个绣坊，我们想请夫人在开业那天去捧个场，不知夫人是否愿意赏脸？”

　　“绣坊？”孟秋棠慢慢放下杯子，“孟姑娘的手艺如此好，我当然愿意前去。正好能借此机会见见她真容，你们定好日子便给我下帖吧。”

　　“是，多谢夫人！”

　　祁夏带着孟秋棠的承诺离开后，房婉贞清了清嗓子，故意道：“恭喜孟姐姐得了这么一幅好绣品，只是这样好的绣品只有你我二人赏得，实在是有些可惜。”

　　“你也这般觉得？”孟秋棠一听这话便来了精神，“我本想把这图留给我家丫头做嫁妆，可是一想着刚收到手就送到库房里关着，未免太暴殄天物。”

　　“即便在京城，这般好的双面绣也是难得，更不用说清河了。好东西得和大家分享才是，我打算把各位夫人聚在一块，让她们也能开开眼，见识见识何为双面绣，只是不知该用什么由头才好。”

　　房婉贞本以为自己要废一番口舌，才能哄得孟秋棠开赏花会。没想到她还没开口，人家自己就有要办聚会的想法了。

　　看着她故作苦恼的模样，房婉贞配合道：“去年赏花会后，家里请了新的花匠打理园子，今年园里的花开得格外好。我也想请众位夫人来赏赏这晚春的景，姐姐若是不介意，就由我来办个饯春宴可好？”

　　“这图的名字正好叫赏春图，到时候就让各位夫人看看，是这绣出来的花美，还是园里的花娇。只是我看这图虽不错，装裱的木材却是一般，这样好的绣工，该用檀木才配。待我让祁丫头拿回去重新装裱一番，就是不知能不能赶在赏春会上送来。”

　　孟秋棠不在意地摇摇头：“无妨，凡事都讲究个缘分，我虽有意与各位夫人分享，可这等好物也不是谁都能见的。若是来不及，便是她们没有这个福分，不用强求。”

　　“是，我明白了。”

　　饯春宴被提上日程，春妮自然是得了假，她一收到钱便回了村。

　　“四百两！整整四百两！加上之前的定金，一共五百两。也就是说，春妮姐你一幅绣品就卖了五百两！”祁夏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一幅绣品能卖这么贵，“春妮姐，要是你多带出来几个会双面绣的，咱们岂不是很快就能发大财了！”

　　“哪有这么容易，三五年的绣娘学习双面绣都不一定能学好，便是学会也只能绣最简单的同针同色。我那幅赏春图是异色、异针、异形，起码得是十多来年的绣娘才能绣得好，不然县令夫人怎么会给这么多。”

　　祁夏这才知道双面绣还有这么多门道：“啊？我还以为只要两面都有图就够了呢，那还是慢慢来吧。”

　　“对了，钱你收好，我只要三百，多的你自己留着。我根据每人出资情况，让纪淮写了文书，我和房嫂嫂皆占三成，你比较辛苦，占四成，工钱另算。房嫂嫂已经看过了，没有问题，春妮姐你要是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对于占比，春妮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工钱。

　　“我还有工钱？”

　　“那当然了，分成是分成，干活了就得拿钱，大家都一样。好了，没问题就赶紧签字吧。”

　　收好文书后，祁夏又将铺子的户型图拿出来同她商量该怎么装修。

　　“前面是铺子，我打算一楼用来展示和接待普通客人，二楼嘛就用来接待贵客，这样既能显出区别又互不打扰。不过后院怎么安排我就不太了解了，春妮姐你给点建议吧。”

　　春妮接过图，仔细看过后才说：“这铺子后院地方大，就分得清楚些吧。绣品要干净整洁，用餐的地方一定要单独分出来。这两间屋地方大，又通透明亮，适合用来做绣房，这几间用来做姑娘们的卧房，还有……”

　　两个人对着图商量了好半天，才将每间屋的用途定下来。

　　祁夏一一标注好房屋的用途，以及要怎么改后，细心将图纸收好，又拿出一份名单。

　　“目前我只问过小蝶和杏儿，她们俩都愿意去绣坊做工，也能定下来。铺子毕竟还在筹备，我觉得等开业时间定了再和其他人说比较好。”

　　“我想先让她们帮着把开业那天要展示的绣品做好，这次就不偷偷摸摸的了，毕竟要让大家伙的家里人知道她们能凭本事赚钱呢。这样一来，再开口让她们去绣坊肯定会容易许多。至于掌柜、账房先生和帮厨的工人，房嫂嫂说她会帮着挑合适的人。”

　　春妮笑着拍拍她的手：“你比我想的妥当多了，房夫人能管好那么大一个家，什么样的人能用她比我们更清楚，就按你说的来吧。”

　　“好，那我这两天就去安排。春妮姐你安心绣东西就好，等开业那天，一定要让客人们知道咱们同心绣坊是有高手在的。”

　　“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掉链子的。”

　　祁夏同春妮商量绣坊事宜的时候，祁志远正带着其他人在地里给番茄打侧枝。

　　“已经开花了，再有一个半月应该就能收获第一批。这段时间大家要来得勤一些，整枝、疏花、蔬果、追肥、搭架子，番茄完了还有辣椒，忙的事多着呢，周婆婆一个人可干不动。”

　　祁朗刚从村里转了一圈回来，他看着自家地里的蚕豆、番茄和辣椒，颇为感慨：“村里的辣椒和番茄都长得不错，就是这东西到底是第一次种，爸你忙完自家的几个和其他人说说，产量高了咱们也受益。”

　　“我已经跟周婆婆说过了，人家不愧是老手，根本不需要我教，一说就懂。”祁志远小时候常帮父母干农活，所以番茄、辣椒这种常见的蔬果，他还是知道怎么种的，不过再麻烦些的就应付不来了。

　　祁朗低头看了看蚕豆的情况，说：“去年村里不少人跟着我们种了蚕豆，我看了一下，长势都很不错，大概还有半个月就能收。蚕豆、番茄、辣椒一个接一个，啧啧，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我打算七月底把铺子定下来，九月再正式开张，毕竟这么多事忙起来真没空管铺子。那时候天也凉快了，吃辣能暖和身子，大家更好接受。头几批的辣椒就用来做豆瓣酱吧，不卖，只供自家铺子做菜用。”

　　祁志远摆手：“这些你跟你妈商量就行，我也不懂，你们怎么安排我都配合。”

　　说着，他看了看四周，挡着嘴巴小声问：“酒坊的事进展怎么样？”

　　“东西昨天到手了，我这两天就找机会去见上官晔，他带话更有用。”

　　“好，抓紧点，账本不见了可是大事，小心那边察觉出不对。”

　　“知道，您就放心吧，我有数。”

　　忙了一下午后，纪淮又是带着一身酸痛回的家。

　　一家子正在饭桌上，角门突然呗敲得砰砰响，祁朗出去一看，发现是来报信的大个儿。

　　“真是的，怎么非得是今天，都不让人歇会儿。算了，早办完早利索。”

　　祁朗嘟囔着进屋，拉着纪淮就走：“爸、妈，我有点事要办，带纪淮出去一趟，不用给我们留饭。”

　　“忙了一下午刚坐下呢，你们去哪啊饭都不吃？”赵美兰追着两人问。

　　“去谈点事，有饭吃，不会饿肚子的，你放心吧。”

　　祁朗熟练地给罗密欧套上车，将一脸懵的纪淮赶上去后，就直奔芙蓉巷。

　　“咱们是去哪儿？你谈生意我从来不参合的，怎么这次要拉着我去？”纪淮又累又饿，好不容易吃饭了又被这人拉出来，心情不是很美好。

　　“不是谈生意，带你去见个人。”

　　“见人？谁啊？”

　　“你认识，到了就知道了。”

　　祁朗让齐老三在芙蓉巷等了一个多月，本想摸清上官去琼树坊的规律，结果他发现这家伙有时两天连着去，有时小半个月都不去，根本没什么规律可言。

　　虽然他也累了，可好不容易等到这人去琼树坊，还是早点把事办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