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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帮个小忙
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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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宅,房婉贞几人刚用完饭,正在一块儿喝茶聊天。
她瞧着祁夏兴致不高,关心道:“你今天是怎么了,饭没吃多少不说,就连最爱的点心也没动,还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唉,也没什么,就是我和春妮姐打算开个绣坊,但这都小半个月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铺子,有些心烦罢了。”
“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开绣坊了?”
“这也是没办法呀。”祁夏叹着气,将春妮被哥嫂赶出家门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与房婉贞,末了又将刺绣小组的情况提了一嘴,说开了绣坊,就能光明正大地让那些姑娘们来做工,只要能成家里赚钱的主力军,即便还是要交公,地位和待遇也会好上许多。
房婉贞听完,手指敲着杯沿细细思索了一会儿,说:“我名下倒是有间铺子,才空出来没多久。那铺子位置一般,但是地方大,也清净,附近就是裁缝铺和绸缎庄。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那铺子若是用来开绣坊是再适合不过了。”
“真的?”祁夏没想到寻来寻去,房东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她两眼放光道:“房嫂嫂,我能去看看吗?你放心,要是合适的话,该租多少就租多少,我绝不压价!”
“今日下了课,我让王妈妈带你去看看吧。至于租金,就先不收了,开店的花销多着呢,等铺子上了正轨,再交也不迟。”
祁夏坚决不同意:“那怎么能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房嫂嫂你放心,租铺子的钱我们还是有的,不然开什么店。”
“你这丫头,还挺豪气,非要我说实话不成?”房婉贞佯装生气,剜了她一眼,“我自己只是个深闺妇人,既没有希音那样的志气,也没有你折腾的劲儿,能过上如今相夫教子的寻常日子就很满足了。不过你方才说绣坊开起来后,姑娘们的处境就会好不少,我便也想出一份力。”
她轻轻拍了拍祁夏的手,继续说:“没有房租的话,绣坊的压力就会小上许多。希望你们的绣坊能开起来,让更多姑娘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呜…………”祁夏一把抱住房婉贞,“房嫂嫂你怎么这么好啊,我都要被你感动哭了。”
“不过不收房租还是不行的,要不这样吧,你用铺子入股,这样绣坊不用出租金,你也不亏。”
“这……”
祁夏叉腰道:“不许拒绝,你真不收租金,那我就不租了。”
房婉贞笑着摇头:“你呀你,没见过你这样上赶着送钱的。”
“哼,我也没见过你这样有钱不要的呢。”
房婉贞只得答应:“真是拿你没办法,就按你说的来吧。”
“好!我下次回村就和春妮姐说,她肯定会高兴坏的。”
铺子的事解决,接下来就是怎么把双面绣用到极致了。
看着院里的花,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
于是房婉贞一放下茶盏,就看到祁夏盯着她一脸坏笑。
“你这丫头,又想到什么点子了?”
“嘿嘿,也没什么,就是需要房嫂嫂你帮个忙。”她凑近了,在房婉贞耳旁将计划娓娓道来。
“什么?你让我劝县令夫人再办一场赏花会?”
“是啊,等到赏花会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春妮姐的赏春图就该出场了。美景配美图,多么合适。到时候县令夫人有面子,春妮姐的名声也打出去了,多好!”
房婉贞用力地点了点祁夏脑袋:“话倒是没错,可你知道办一次赏花会,得费我多少心思么?”
“哎呀,房嫂嫂你这么能干,这么大的一个府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个赏花会还能难得倒你?”祁夏直接给她戴高帽,“春妮姐可是咱们绣坊的顶梁柱,不这么做怎么能让人知道清河还有这样手巧的绣娘。这也是为了帮绣坊呀,你可是老板,赚了钱也有你的份呢,为自己铺子出出力都不行?”
“哼,有你这张嘴在,就是没我绣坊也亏不了。”房婉贞重重将杯子放下,“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赏春图什么时候能裱好,到时候直接让人送到府里来,我好请孟夫人过来。”
“快了,过两日就能裱好。谢谢房嫂嫂!”
“不用了,你不是说我这是为自己铺子出力,有什么好谢的。”
祁夏傻笑:“嘿嘿……”
不要租金的铺子,就是再不合适那也是最合适的,看不看也没什么意义。不过定了地方,装修就该安排起来了,祁夏决定还是去转一圈,再回来好好规划。
饭桌上,赵美兰看着炖了一个下午的羊排,埋怨道:“一个两个都有事忙,忙到饭也不吃了,这我羊排炖了一下午呢,又要浪费了。”
“不浪费,大妈妈,我吃!”祁佑捧着碗,夹着羊排啃了一大口。
祁志远被他的模样逗笑了:“哈哈哈,就是,这不是还有我们的佑佑吗,不会浪费的。”
纪淮奇怪道:“祁朗也不在吗?他最近好像经常不在家。”
赵美兰说:“是啊,他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天天地总往外跑。”
被人念叨的祁朗,此刻正在醉仙楼包厢,热情地招呼王超动筷子。
看着满桌的好酒好菜,王超却是稳坐如山:“祁小哥,你有什么事请我在小酒馆喝两盅就够了。我不过是个捕快,这醉仙楼的饭菜,你请得起,我却是不敢吃啊。”
“哈哈,王捕头你就爱开玩笑呢。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酒馆那地方太嘈杂,被人听去了不好。”祁朗说着,亲自替他倒了酒,“放心,我就想请你帮个小忙,绝不会为难你的,你就放心喝吧。”
王超还是不信:“真就是帮个小忙?”
“当然,我们不过是摆摊卖吃食的,又不犯事又不招惹人,您还不了解吗?真就是让您帮点小忙。”
祁朗说得坦然,被王超盯着看也丝毫不心虚。
看着他泰然自若的模样,王超这才拿起了筷子。
酒过三巡,祁朗见王超吃饱喝足,赶紧给他添了酒,试探道:“王捕快可知道城西的赌坊?就是挂着聚宝斋的牌子,说是卖古玩字画,实则是地下赌场的那一家。”
王超面色一沉,严肃道:“你问这做什么?你欠他们钱了?”
“没有!我又不碰这玩意,怎么可能欠他们钱。”
见他误会,祁朗连连摆手,表示自己跟赌坊绝对没关系,可无论他怎么说,王超就是不信,黑着脸拿了佩刀就要走。
没法子,他只好拉着人把实话说了。
“王捕头,我今天说的事确实和赌坊有关,但我绝没有欠他们钱,也不是找你借钱的,只是因为朋友被赌坊派去的人闹得不行,我这才没办法来找您。”
王超仍然冷着脸:“你朋友欠他们钱了?那还钱便是,找我做什么?”
“哎呀,不是这么回事,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祁朗将王超按回凳子,又把酒坊的事娓娓道来,这才让他不再戒备。
“既已分了家,赌坊确实不该去酒坊讨钱,可这事祁小哥你找我也没用啊。”
“捕头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帮忙教训他们的,不过是酒坊老板同我爹哭诉,我就去查了一下那赌坊,这一查可是不得了。”祁朗说着,故作严肃地叹了口气。
王超一下就被勾起来兴趣:“如何不得了?”
“唉,那赌坊总是借着催人还账的理由□□,有时做过分了也没人敢说,都是因为赌坊在外面宣传他们与县令老爷关系匪浅。”
“攀扯关系的事情我见多了,自然不信,就找了人偷偷去查,我这才知道赌坊老板的兄弟在官衙户房当差。”
“我想着既然人家有靠山,也只能认栽,可是替我探消息的伙计还说了许多,包括那赌坊是如何发的家的。他说赌坊老板的兄长借着职务之便,同自家弟兄里应外合,在税银起运前会偷偷用公家的钱放印子钱,在运往府城前再偷偷放回去。”
“因为税银留在库房的时间也就几个月,所以他的印子钱也只放短期的,没想到因为利钱比外面的少上一层,这生意竟然越做越大。本钱攒起来后,他们就不再干这辛苦活,而是开起了地下赌坊,不过在县衙任职的那一位倒是没辞工,一直做到现在,还成典吏了呢。”
“若只是这样,我都不说什么,毕竟是那么些年前的事情,如今都改朝换代了,又没有证据,便是告官也不一定有用。可是那伙计说,前不久听到赌坊东家喝醉了同人吹牛,说什么最近花钱的地方多,要不是有大哥配合着从税银里捞钱,还真有些应付不过来。”
“王捕头,您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他们居然欺上瞒下两头骗,收税的时候同百姓说一两正税要交一钱火耗,对着县令大人又说只收了三分,真是一点不把律法和大人放在眼里。清河又不是什么穷乡僻壤之地,我不信自留的税钱应付不了王捕头你们这班兄弟和各房小吏、帮闲的支出,他们这是在坏朝廷和大人的名声啊!”
王超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户房的人收税的时候会使手段,但这么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甚至每次税银运走后,捕快班和各房还能领到一笔多出来的火耗钱。
现在想来,这是户房的人怕他们多嘴,特意从手里散点银子出来打发他们呢。
“我知道户房的人在背地里做小动作,但没想到他们会偷吃那么多。不过县令大人知道多少我不好判断,所以即便祁小哥你同我说了这事也没用,请恕我无能为力。”
祁朗笑了,他摆摆手道:“王捕头你想哪里去了,这事若是捅出来,会比现在更难办,我懂。可是酒坊老板已经知晓此事,他被赌坊闹得差点关了酒坊,恨不得鱼死网破也要将事情闹大,我好不容易才让爹将他安抚住,然后就立刻来寻你了。”
“王大哥,我有一计,能主动让县令大人把赌坊给整治了,还能让你在大人跟前卖个好,这样一来酒坊老板也不用担心日日被人闹事,不知王大哥愿不愿意帮个小忙?”
祁朗说完,便自斟自饮起来,气定神闲地等王超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