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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岁考   这次的 ...

  •   这次的考试,是新朝设立后特意设置的。

      虽然秀才不像举人一样有朝廷补贴的膏火钱,但作为数量庞大的秀才群体,每年免去的赋税可不少。

      也不知新帝真是为了督促生员上进,还是想借机刷去那些个得了秀才功名便不思进取的蛀虫,特意颁布了新规。

      朝廷规定,所有秀才,每二年要参加一次岁考。岁考由本府学政主持,考试会根据考生成绩分成四等,也称四甲。

      一甲考生可得每年十两的廪膳,且有机会参加乡试,而学业太差者既四甲考生,则会被除去秀才功名。

      其实岁考一事,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想往上走的秀才,就得好好表现。至于纪淮,他倒不是不想,只是觉得自己学识尚浅,没什么希望,所以只抱了保住功名的心思。

      因为没有压力,他早早便洗漱完准备歇息,没有向上次考秀才那样挑灯夜战。

      祁朗洗完,故意向掌柜要来铺盖,还特意当着纪淮的面一边铺一边抱怨:“哎呀,没想到这次有房还要打地铺,我真该听你的,不来才是。”

      被点名的纪淮,不好意思坐起身:“那个,是我要让房间的,要不你睡床,我睡地上吧?”

      “算了,你好歹是要考试的,休息不好影响成绩怎么办?”

      “哪里至于,我正常发挥,保住功名还是不难的。”纪淮说着下了床,“你去吧,我睡这儿。”

      祁朗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着气将铺盖收好,只留下枕头。

      “你,你收起来干嘛?”

      “那不然呢,真让你睡地上啊?”祁朗故意拉着脸,把他往床上推,“也不是睡不下,挤挤吧。”

      “可是……”

      “可是什么,我都不嫌挤,你还有话说了?赶紧睡吧,时候不早了。”

      “哦。”

      就这样,纪淮被催着上了床。

      祁朗闭着眼,看着是一沾床就睡着了,其实心里正在唱小曲。

      哼,小爷见过的妖魔鬼怪多的是,你个破绿茶还想跟我斗?

      门都没有!!!

      纪淮主动侧过身子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祁朗等得差点真睡着。

      感受到纪淮搭在身上的手臂后,他立刻将人圈在了怀里,美滋滋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小爷就勉为其难让你靠靠吧。”

      岁考考两场,第一天考四书五经,第二天考策论。

      四书五经的题目都是常规内容,因着要为乡试选拔人才,评分重点更多在策论上。

      也巧了,纪淮前一天正在策论全书里看过相似的题目,加上没有压力,便发挥得极好。

      岁考成绩考后第三天才会出来,上官是个闲不下来的,说什么再过几日就是清明,到时候估计在路上,考完次日便邀请他和祁朗一块儿去踏青。

      看美景祁朗没什么意见,可是跟讨厌的人一起看,心情就不怎么好了,尤其是某人总是整天讲些他听不懂的话。

      好不容易憋到成绩出来那天,他一大早就收拾了东西,准备随时打道回府,可惜老天爷连这点心愿都不让他实现。

      纪淮看着自己第三名的成绩,皱着眉嘀咕:“怎么会是第三呢?那我秋天不是还要来一次?这也太浪费时间了。”

      一旁的上官听到这话,好笑道:“行之你说什么呢,若考中可就是举人,怎么会浪费时间?”

      “这次是因为看了相似的策论题目,才超常发挥,乡试可是得凭真本事。与其来浪费时间,还不如多读几本书呢。”

      “哈哈哈,我倒觉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而且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依我看,就算没有那套策论全书,以你的实力,进一甲也是不成问题的。”

      纪淮笑着摇摇头,岔开话题道:“上官兄你还说我呢,你县试、岁考皆是第一,我看你考举人才不成问题?”

      上官倒是毫不谦虚,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一甲的考生需要接受学政嘉奖,祁朗等到太阳落山才把人等回来。

      这时候哪还有船回清河,他只好安慰自己,起码能多搂着纪淮睡一天,也不算全无收获。

      俩人到家的时候周慧正在备晚饭,赵美兰一边骂他们也不提前说一声,一边让陈青山又出去买了条鱼。

      饭桌上,祁志远拿着二十两银锭,称赞道:“我就说咱家纪淮厉害,去考试居然还能得奖赏,果然没让我失望。”

      “好了,你看半天了,那是人纪淮的,还不还给人家。”

      “啧,我又不要,看看都不行。”祁志远又抱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把银锭还给纪淮,“给,收好了,这可是你凭本事赚回来的。”

      祁佑羡慕地盯着银子道:“考试好居然有银子拿,我也要凭本事赚。”

      赵美兰笑了:“你?什么时候不因为课上讲小话被先生罚抄、留堂了,你再说这话吧。”

      “哼,我会的!”

      船上没法洗漱,虽说身上还算干净,没什么味儿,可祁朗就是受不了,总觉得难受,一吃完饭就赶紧去洗澡了。

      待他神清气爽地回了屋,就看到祁夏拿着东西在同纪淮说话。

      一见到他回来,祁夏立刻堆起笑凑上前:“我亲爱的好哥哥,有个一定赚钱的项目,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投资呢?”

      祁朗用手指点在她额头,将她慢慢推开:“哼,要钱的时候知道喊我哥了?我才不信这世上有稳赚不赔的买卖。”

      “哎哟,不要这么快就拒绝嘛,你先听我介绍介绍再决定也不迟。”祁夏赶忙将针线筐拿过来,翻出里面的绣品给他看,“这是春妮姐的绣品,是不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精美绝伦?”

      祁朗不为所动:“夸,继续夸,我看你还能憋出什么词来。”

      “啧,我跟你说认真的呢?我和春妮姐打算开个绣坊,她的手艺你是知道的,怎么样,投不投钱?”

      祁朗的表情总算是认真了些,他接过绣品仔细看:“春妮的手艺是不错,但就她一个人,能撑得起绣坊?”

      “这你就别担心了,山人自有妙计。你别忘了我那些小姐妹,虽说比不上春妮姐,但在清河也算是佼佼者了,她们可是接过县令夫人的单子的。”

      祁朗低头思索片刻,说:“如今的世道可不是技术好就能挣钱,我得好好想想。”

      “哎呀,还有什么好想的。你忘记春妮姐会双面绣了吗,这手艺现在会的可没几个,肯定亏不了的。要不是钱不够,妈又说一来就开绣坊,步子太大容易出事,我才不会找你。”

      她说着从针线筐里拿出个布袋,掏出里面的东西展开给祁朗看:“这就是害得春妮姐被哥嫂赶出家门的那个单子,怎么样,厉害吧?”

      “我已经想好了,先借着县令夫人的名义把名头打出去,到时候还愁没有订单?”

      轻薄丝绢上绣的是一派鸟语花香,花团锦簇的景色,而春景中央,是一位贵妇人在轻嗅枝头花香,不远处有位少女正扑着蝶。

      这幅绣品,无论是构图、色彩搭配还是技法,都是上乘。花、蝶、人,皆生动得仿若就在眼前。

      见祁朗看得入神,祁夏偷笑着将丝绢翻了面,方才背对祁朗的贵妇和花中少女,便现了真容。

      祁朗惊呼:“正反面的内容居然不一样?”

      对于他的反应,祁夏很是得意:“哼哼,现在知道春妮姐有多厉害了吧?这技术,你服不服?就说能不能赚到钱?”

      祁朗看着她,没好气道:“服,我服行了吧?你要多少?”

      “嗯……二百两吧。”祁夏低头盘算起来,“我自个差不多还有一百两,春妮姐这图最少也值二百两,这些应该够付一年租金和大半年开销了。没错,就要二百两。”

      酒坊那边入股少说得几百两,加上最近撒出去的钱和祁夏这两百两,不用算就知道最后花的肯定会超额。

      不过酒坊参股的开销可以通过开家庭会议审批支出,难度不大。

      祁朗细细想过后,对着一旁的纪淮道:“纪淮,给她二百两。”

      “耶!我爱死你了!”祁夏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拉着他不停晃,“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经营绣坊,绝不让你有机会被妈唠叨。”

      祁朗被她晃得受不了,忍不住提醒道:“清河虽富庶,到底只是个县城,春妮的双面绣再好受众也有限,你们还是要把重心放到常见的婚服、成衣和日用品上来。”

      “还有,春妮虽然与哥嫂断绝关系,可绣坊若是真做起来了,那两个未必不会上门来闹,这点你们想过吗?”

      “你放心吧,老祖宗早就同春妮姐谈过,说她身子慢慢好起来,那个单子也就不成问题,只是怕她哥嫂知道她赚了钱又来纠缠。所以商量着就由他老人家出面,做主将春妮姐过继给他家老四当孙女。四叔公只有一个儿子,成亲没多久就没了,没有留下孩子,儿媳也改了嫁,春妮姐以后只用照料叔公、叔婆就够。”

      祁夏从纪淮手里接过银票,小心翼翼地收好:“至于别的就更不用担心了,双面绣只是用来打出名声赚噱头的,我们打算在开业的时候,请几个娃娃穿着绣娘们绣的衣裳当招财童子迎客,谁能拒绝这样的活招牌。”

      “唉,就是可惜姑娘们不敢抛头露面,时间也来不及,不然我就让她们自己上了,直接穿着全套定制整个大秀,绝对吸引人!”

      祁夏从穿越过来就盘算着要挣钱,点子冒了一个又一个,也就写话本挣了点钱,看着她好不容易能一展身手,纪淮也为她高兴。

      他想了想,提议道:“绣坊的客人多是妇人,既不能光明正大地展示,那就在店内办个只对女客开放的展览如何?衣裳还是穿上身,比挂在架子上更吸引人。”

      听见这话,祁夏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不过这样一来要准备的东西可就多了不少,开店的时间也要推迟,我得想想法子才行。”

      祁夏摸着下巴出了屋后,祁朗挑眉看向纪淮:“想不到秀才老爷在做生意上也这么有想法,辛辛苦苦读书也就读来二十两银子,要不你干脆弃暗投明,跟我一块儿从商算了,如何?”

      不出所料地被睨了一眼,待纪淮拿着换洗衣裳一出门,祁朗就捂着心口倒在了铺上。

      他也觉得自己跟有病似的,就喜欢逗纪淮,无论他是笑是嗔,只要注意力是在自己身上,心就止不住地跳,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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