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小贩小县令》琰山

112、又要搬家？

　　天高风清，琴声悠扬耳畔，纪淮和人谈天说地好不快活，祁朗在家却没这样的好心情。

　　他担心纪淮被花孔雀诓骗，摆摊的时候就心不在焉，回家后更是院里出一点声响，就要看看是不是他回来了。

　　祁志远刚推开门，正要给罗密欧卸套子，就听见祁朗失望地说：“怎么回事，爸你都回来了纪淮还不见人影，他不会真被花孔雀诓去卖了吧？”

　　“什么花孔雀，你这孩子一天天尽说些我听不懂的。”

　　“就是跟纪淮一块在韩夫子那儿学习的家伙啊，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可不就是个花孔雀。”

　　祁志远这才明白他说的是谁：“啧，人家怎么说也算是纪淮的同窗，你乱起什么外号。纪淮不是说了去游湖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瞎担心？一个破湖而已，逛一圈能花多少时间，他现在回来都算晚了好不好。”

　　“那或许是游完湖又去别的地方了呗，他整天闷头读书，出去放松放松不是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没看过新闻吗?第二现场最容易出事。”

　　祁志远有些无语：“你说些什么呢？他一个大男人，看着兜里也没几个子，能出什么事。”

　　“哼！”祁朗想到上官晔，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出事是不会出，就怕被带着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花孔雀看着可是秦楼楚馆的常客。”

　　“你开什么玩笑，太阳打西边出来纪淮都不会去那些地方。”

　　祁志远把车放好，终于有空仔细打量他脑袋抽风的好大儿：“你不要因为他没帮你顶班，就这样诋毁人家。摆摊最多累半天，纪淮可是从早学到晚，不比你轻松，你不许有什么自己辛苦他享福的想法啊！”

　　“我没有！我是真的担心他好吧！”

　　“他都多大了，出去玩回来晚不是很正常吗，你刚考上大学那阵，还动不动就一连好几天不着家呢。我看你有时间担心他，不如多操心操心咱们的酒。”

　　说起酒，祁朗的心情更差了：“操心有什么用，我又不会酿，还不都是听你指挥。辛辛苦苦这么久，到现在一坛成品都没出来，就连黄酒都不如人家的。再失败几次，妈肯定不会由着我们来了，谁说好话都没用。”

　　“这，失败那么多次确实是我的问题，不过我今天去给魏老头送酒，遇上酒坊老板，特意和对方讨教了一下。”祁志远嘿嘿一笑，被几次酿酒失败打击的自信突然又涌了上来，“你放心，我保证下次再酿，肯定不会有问题。”

　　祁朗也对着他皮笑肉不笑道：“爸，这话你失败一次讲一次，我已经不信了。”

　　“别呀，之前失败是因为后来加水二次发酵总是不成功，那咱们不要这一步不就行了吗？”

　　“不要这一步白酒怎么来？”

　　“直接用酒糟蒸馏啊。这事吧，得怪我贪心。其实最开始香雪酒用的白酒，就是黄酒压榨后剩的酒糟蒸馏出来的糟烧白酒，但是这样产量实在是太低了，我想多出点酒才想着加水二次发酵，结果一次都没成。”

　　祁朗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的怒气说：“我这么相信你，结果你现在跟我说，其实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怎……怎么能叫方向错了呢，最多算是探寻新道路失败了嘛。”祁志远心虚地摸摸脖子，自顾自往院里走，“黄酒比不上人家是因为前几个月天气热，可能发酵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现在应该不会了。如今入了冬，正是酿酒的好时候，各大酒坊肯定有不少酒糟要处理，我们直接买回来，糟烧白酒这一块就不用担心了，也省去前头那一步，直接酿香雪酒就行。”

　　“天气热不能酿酒？”祁朗不听祁志远画的大饼，只追着这点问，“你之前怎么没提过这个？”

　　“那边酿酒厂的发酵间都是有温控系统的，所以一年四季都能酿，我一时之间没想到这事，这不是今天和酒坊老板聊过就想起来了吗。”

　　“不是，爸你也太不靠谱了。”祁朗一想到自己被带着走了那么久的歪路就来气，“我现在没法相信你，谁知道你刚才的话是不是诓我的，别又是你探寻的新道路。”

　　“哎，你说我不靠谱可以，怎么能说我是骗你呢，香雪酒一开始真就这么酿的。听我的，现在温度正合适，咱们再试最后一次，要是不行我再不提这事了。”

　　祁朗抱着双臂，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祁志远急切道：“我都和蔡老板说好明天去拉酒糟了，还给了十两银子的定金，不去银子可不退。咱们试了这么多次，你要放弃也别选现在啊。”

　　任他怎么说，祁朗仍是不搭理，直到瞧见赵美兰从正院回来才松口道：“最后一次，要是不成我就去找专业的人，大不了少挣点。”

　　“可以！”祁志远拍着胸脯保证，“这次要是还不成，我绝不拦着你找别人。”

　　赵美兰看到他们凑在一块，忍不住问：“你们爷俩又嘀嘀咕咕什么呢？祁朗，纪淮回来没有？”

　　“没有，看这架势，估计晚饭都不会回来吃。”

　　祁朗说完就拉着脸回了屋，赵美兰奇怪地看着他，拉着祁志远问：“他这是怎么了？跟吃了夹生饭一样。”

　　祁志远摇头：“不知道啊，是不是气纪淮跑出去玩不替他顶班？”

　　“不可能，他哪有这么小心眼。”

　　晚饭时，祁朗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只是随口说说，谁知道纪淮还真没回来。

　　收了碗，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纪淮才到家，他刚栓好门，一转身就看到祁朗正一脸怨念地盯着他看。

　　“哼，大晚上回来了也不出声，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纪淮没听出祁朗是怪他回来晚了，反而疑惑道：“这个点哪有小偷，怎么着也得再过两个时辰，等人睡熟了才好下手。”

　　“你！”

　　祁朗压着火气，冷声道：“妈说有事商量，结果你一直不回来，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漱玉湖景色好，林娘子的琴技也好，喝茶赏曲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后来上官又说在醉仙楼定了席面，我推辞不过，这才回来晚了。”

　　“林娘子？哪里又来了个林娘子？”祁朗心下一惊，普通游湖哪有人唱曲，纪淮不会真被人带到花船上去了吧？

　　“就是上官提过的好友，我也没想到会是位女子。林娘子的琴技真是不错，我这种没什么音乐细胞的人，听了都跟身临其境似的。”

　　“琴技不错？”祁朗重复完，才发现是他想多了。

　　“是啊，就连上官都佩服呢。”纪淮说着往里走，“对了，兰姨要说什么事？”

　　“没说，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哦。”

　　院里没灯，进了屋祁朗才看清纪淮脸上的红晕。

　　第一次出去就被人哄着喝了酒，下一次是不是就要被带着去找姑娘了？纪淮啊纪淮，我都说了花孔雀不是好人，你非不信。今天去游湖，明天去听曲，心散了怎么读书。

　　哼，你就是个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的货。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卖了，所以咱们也得赶紧找新地方。祁朗，你有时间找房牙子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

　　“啊？什么？为什么要找院子？”一直盯着纪淮看的祁朗，根本没听赵美兰在说什么。

　　“你睁着眼魂都能飞啊，我才说的你一点都没听？三娘说老太太发话了，她要卖宅子。”

　　“老太太要卖宅子？不可能吧，她怎么突然松口了？”

　　赵美兰叹气道：“三娘如今嫁出去了，石头一个孩子，又在读书，没有钱傍身怎么行？虽说顺子不介意三娘带着他过活，可也不能真靠他们养着，老太太再不愿意，也要考虑现实吧。”

　　“她说后面几个月就不收租金了，只是最晚也只能住到年后。你抓紧点时间，我们早点搬出去，他们也好早点卖，老太太现在的身体，不知道哪天就没了，要是碰上介意的，倒时候故意压价怎么办。”

　　“可是这里宽敞，地段也好，再想找个这样的院子，哪有那么容易。”

　　“那也没办法，人家要卖，我们还能拦着不成？我想过了，咱们这么多人，要租到合适的院子价格一定不便宜，所以我让你找房牙子是想买房。”

　　话才说出口，屋里的几人就都朝她看了过去，尤其是祁朗，一双眼瞪得溜圆。

　　顶着他们惊讶的目光，赵美兰硬气道：“怎么了，咱们这一家子，摆摊的摆摊，读书的读书，天天回村不方便，一直租房又不划算，现在手里有钱了，还不如买个院子。你们同不同意都吱个声啊，一个个的不说话算什么。”

　　“同意！当然同意！”祁朗第一个举手表态。

　　祁志远想了想，说：“住习惯了还真受不了每天走那么远来摆摊，不说划不划算，租房到底不是自己家，说不定哪天就得搬，是得买个院子。”

　　祁夏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买呗，我都行。”

　　纪淮举着祁佑的手道：“我们也同意。”

　　全票通过，赵美兰笑着点点头：“那就这么决定了，祁朗负责找房牙子，你们有什么要求就和他说。”

　　祁夏赶紧说：“我没什么要求，能单独一间屋就行。虽然现在床铺够大，玉儿睡觉也很安分，可是我还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我我我！到我了！”小家伙凑到祁朗面前，“大哥哥你找个大点的院子，我要和石头哥哥他们一起住。”

　　面对这样无理的要求，祁朗直接翻着白眼把他扒到了一边：“走开，买什么大院子，等他们找到地方搬出去了，我直接把你送过去。到时候每个月再给上几两银子，你也不用回来了。”

　　“哼！”祁佑听出他的嘲讽，瞪了一眼就气呼呼地坐回了纪淮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