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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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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暑气仍未消散。晚上八点多,齐月月拨通了玉煜的电话,听筒里传来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还在加班?”她问。
“嗯,这批货得赶完。”玉煜的声音带着疲惫,但语气依旧轻快,“深市这边已经43度了,热得电脑都在发烫。”
“要不要我提前过去接你?”齐月月皱眉。
“再等几天吧,这周五刚好我把所有订单货物发出去,我再忙两天8月2号咱们走。”玉煜敲键盘的节奏没停,“不然堆在这儿,我心里不踏实。”
齐月月没再坚持,只是叮嘱他注意防暑,随后挂断电话。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田地干涸,无法播种,反倒让她们有了空闲,她和甘露开始了遮阳工程。
天刚蒙蒙亮,母女俩就扛着厚重的纳米陶瓷涂层遮阳布爬上楼顶。
这种布料是她从前合作过的客户推荐的,原本用于高端汽车遮阳,能有效反射红外线和紫外线,在极端高温下仍能降低近30度的体感温度。虽然效果会逐年衰减20%,但眼下却是对抗酷暑的最佳选择。
遮阳布又沉又宽,两人合力才能勉强展开。他们将一块块遮阳布铺设在阳光直射的墙面上,再用绳索牢牢固定,另一端直接扔下楼,再撑起来系在下方院子的对面院子围墙上,就连院子里那颗高大的龙眼树也遮盖在内。
清晨的风还算凉爽,但没过多久,太阳一升高,汗水便浸透了她们的衣背。连续忙碌了三个清晨,才把遮阳布全部铺设好房子的四面墙。
“这样至少能让屋里凉快点。”甘露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已经覆盖好的所有墙面,长舒一口气。
齐月月点点头,仰头看向湛蓝得刺眼的天空,能做的准备都做了,接下来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村里其他人家眼见齐月月家都撑起了一大片的遮阳布,也都纷纷开始效仿。虽然没法像他们家那样花大价钱置办高科技遮阳布,但也都在想方设法对抗这难熬的酷暑。
清晨时分,各家各户都开始忙碌起来。村里的遮阳布五花八门,有的直接买一大块遮阳布铺上,有的用化肥袋子缝在一起再加上一层遮阳网,还有的老人编了一大片的竹席叠加在遮阳网上。虽然看起来花花绿绿的,但经过村民们巧手布置,倒也形成了一片片阴凉。
齐三伯和齐六伯两家更是想出了妙招——他们直接双层遮阳布叠加,在顶上还拉了一层遮阳网,增强了遮阳效果。
"老六啊,你这法子不错。"齐三伯抹了把汗,看着自家院墙撑起的遮阳布,"虽然比不上月月家那些高级货,但好歹能降个十来度。"
"可不是嘛,"齐六伯站在正靠在围墙上的木梯子上,用铁丝将竹竿牢牢捆在墙角防止晃动,"这大热天的,能凉快一点是一点。"
村里人经过齐月月家时,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那些闪着银光的纳米陶瓷遮阳布。有人羡慕,也有人觉得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走在村里,随处可见各家各户的"土法遮阳"。五颜六色的布块在在烈日下轻轻飘动,像一面面抗击酷暑的旗帜。
国家气象局连续多日发布了橙色高温预警,多地气温突破40度大关。
8月1日这一天晚上,齐月月和甘露正惬意地躺在客厅的懒人摇椅上吹着空调,悠闲地看着电视。忽然,院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院门没锁,甘露连忙起身查看,发现是齐三伯带着七八个村民刚好推开院门走了进来。有手里摇着蒲扇的,有拎着绿豆茶壶的。她连忙招呼众人进屋:“快进来凉快凉快!”
齐月月起身搬来矮脚塑料凳,又从冰箱端出冰镇的黑凉粉,一一分给长辈们。众人捧着碗,冰凉滑嫩的黑凉粉下肚,暑气顿时消散不少。
闲聊间,齐六伯问道:“老九怎么还没放暑假吗?”
甘露摇头:“他带高三班,现在正补课呢,学校没通知放假。”
六伯娘叹气道:"白天这外面的温度都四十好几了,学生和老师都遭罪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一边感叹高三学生的不易,一边又庆幸自家孩子都在家里过暑假,不必吃高三的这个苦。
话题很快转到粮食储存和防暑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家的粮食一定要避光储存好,千万别被闷坏变质了,以及白天尽量别出门,等太阳落山再干活。
齐月月嗑着瓜子,突然插话:“天气这么热,后山很容易发生山火。咱们是不是该提前铲条隔离带?”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村子四周全是丘陵和矮山,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众人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齐昊看向齐三伯,郑重道:“三哥,月丫头说得对,咱们得提前准备。”
齐三伯习惯性地摸出焊烟烟斗,还没点上就被三伯娘一巴掌拍掉:"别在屋里抽!"
他讪讪地放下烟斗,沉吟片刻,拍板道:"明早四点,所有人带上除草机、锄头、镰刀、搂草把子在月丫头家门口集合,昊子把你家电锯也拿来。咱们先把后山收完粮食那片清理干净,干到早上八点就收工,等忙完再用搂草把子去清理树林那边的落叶。"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凌晨三点半,天幕仍被夜色笼罩,齐月月家的院门外却已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她拉开窗帘一看,朦胧的月光下,十几道身影正聚集在门口——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提着镰刀搂草把子,还有人背着除草机。
"妈,大家都来了!"齐月月匆匆套上一件长到脚踝的防晒外套,将宽檐帽压到眉骨,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清亮的杏眼。
甘露早已穿戴整齐,正往水壶里灌凉茶:"村里人比咱们还急,这是把全家老小都喊上了。" 说着两人带上额头灯,带上手套,扛着锄头搂草把子走出房子。
推开院门,院外草丛里的蛐蛐声连绵不断。
人群里,齐三伯正检查着各家的工具以及电锯的油量,六伯娘给几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分发驱蚊药包。所有人都默契地穿着长袖长裤,领口袖口扎得严严实实,有人甚至戴着养蜂人式的纱网面罩。
原本预计的八九人小队,此刻竟膨胀成近三十人的队伍。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扛着比自己还高的竹耙,少年们则是腰间别着砍柴刀,连七十多岁的七叔公都拄着锄头站在人群最后。
"沙沙"的脚步声碾过沾露的草叶。队伍像一条沉默的巨蛇蜿蜒上山,头灯与手电的光斑在雾气中交错浮动。
齐月月踩到一段枯枝,"咔嚓"声惊起灌木丛里几只麻雀,扑棱棱的振翅声在寂静的黎明格外清晰。
当第一缕天光还没染蓝山脊时,众人已抵达收割过的坡地。焦黄的稻茬间散落着干燥的灌木枝,仿佛一点火星就能燃起滔天烈焰。
"两人一组!"齐三伯的烟嗓劈开雾气,"见到什么植物根茎的全给我砍了,拿搂草把子的人把枯枝烂叶扫到一块!"他用手电筒晃动着示意,“这一片后山粮食地全部不能留有枯枝烂叶,这就是我们的隔离带了。”
电锯的轰鸣骤然撕裂寂静。齐月月抡起搂草耙,铁齿刮过地面时带起干燥的腐叶,扬起的尘土扑到了她的裤脚。在她身后,少年们用柴刀劈砍着低垂的易燃松枝,老人们在田垄边堆砌防火土埂。
东边刚显露朝霞,橘粉色的光晕才染透云层边缘,众人的后背却早已被汗水浸透,热浪却已蛰伏在每一寸空气里。
当齐月月直起酸痛的腰背时,发现整片山坡已清理出超过三米的隔离带,像一条红褐色的护城河,将村庄与危险悄然隔开。
齐六伯高声喊道:“还不够,咱们这一大片后山地全部都得清理一遍,刚好田地里庄稼都收完了,把这些稻杆全部都耙干净,也不费什么大劲儿。”
齐昊手持电锯,正在清理一丛灌木,飞溅的木屑在朝阳下闪着金色的光点;几个半大少女们排成一列,用竹耙将枯枝落叶拢成堆,额前的汗珠折射着晨光;六伯娘带着妇女们用镰刀、锄头割除田埂上的杂草,动作麻利。
齐月月重新戴好手套,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磨出了两个水泡。但她只是皱了皱眉,又握紧了搂草耙继续将地上的枯草全拢到一块儿。
八点整,太阳突然发起了狠,毒辣的阳光像烧红的铁板般压了下来。齐月月刚摘下汗湿的帽子,就感觉一阵热浪扑面而来,烫得她脸颊生疼。
齐三伯喊着众人,“收工了!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清晨还是那个时间点继续过来清理。”众人像得到特赦令般,慌忙收拾工具。
当终于踏进自家院门时,齐月月恍惚觉得连影子都要被晒化了。她脱掉外套,换了拖鞋,打开电视,两眼无神的累瘫在懒人摇摇椅上。
“紧急插播新闻!”突然原本正在播放着抗日神剧的电视机突然转换成新闻频道,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格外严肃。
“因持续异常高温,即日起全国范围内禁止一切户外作业,各企事业单位需严格落实停工,学校暂停授课工作,请广大居民请勿在白天外出!”
国家应急中心的紧急通知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全国范围内掀起轩然大波。
从厨房端着一大锅刚熬好的绿豆汤出来的甘露,连忙放下,正襟危坐的随着齐月月看向电视新闻。
镜头切入,炽烈的阳光下,航拍画面扫过一片片干涸的农田,龟裂的土地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原本青翠的作物如今焦黄枯萎,在热浪中无力地耷拉着。道路上也出现了多起因高温天气引起的汽车自燃。
切换至各个城市画面,钢筋水泥的都市在高温中扭曲蒸腾,沥青马路被晒得有些发软。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街道上行人寥寥。热岛效应让城市变成了巨大的蒸笼,温度计显示:48℃,而体感温度早已突破50℃。
新闻主播神情凝重,背后的卫星云图显示全球多地笼罩在代表高温的深红色中。
"现在连线我们在世界各地的记者,了解极端高温下的全球情况。"
画面切换至印度新德里。记者站在狭窄的巷道里,身后的铁皮屋在烈日下烫得能煎鸡蛋:"这里是印度新德里,气温已突破60℃,创下历史新高。由于持续高温,贫民窟缺水缺电,死亡人数不断攀升,许多老人和儿童因热射病倒下,露天停放的遗体甚至来不及处理……"
镜头跳转至欧洲。西班牙记者站在干涸的水库底部,脚下是晒得发白的淤泥和死鱼:"欧洲正遭遇前所未有的热浪袭击,西班牙、意大利等地气温飙升至48℃,并且仍在上升。多地实施饮用水配给制,农业损失惨重,部分河流水位降至百年最低……"
看着新闻里触目惊心的画面,母女俩陷入了沉默。尽管早已知晓这场全球性的气候灾难,但当那些被高温夺去的生命如此真实地呈现在眼前时,胸腔里仍泛起一阵酸楚与悲悯。
而国家停工停课的消息一出,社会面顿时分成两派——有人欢呼终于能逃离闷热的工位,也有人愁眉苦脸地盘算着停工期间的收入损失。但更精明的那些人,却从这罕见的政令中嗅到了危机。
城市里各大小超市的米面粮油区突然排起长队,超市里人头攒动,推车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货架上的米面粮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空,塑料袋的哗啦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紧迫的旋律。
零食区同样一片狼藉,连平时无人问津的糖果货架都被扫荡一空。
收银台前排起长龙,购物车里堆满的不只是食物,还有成箱的矿泉水、罐头和压缩饼干,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急迫。
五金店的卷帘门刚拉开,就被蜂拥而入的顾客挤满。货架上的蓄电池、手电筒、太阳能充电板转眼售罄,老板一边飞快扫码收款,一边忍不住咧嘴笑出了声——今天的营业额抵得上平时两个月。
没有人大声喧哗,但沉默中透着一股默契的紧张。
真正的大规模迁徙发生在工厂区。
随着企业陆续贴出停工通知,宿舍楼里拉杆箱的滚轮声彻夜不绝。工人们背着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在车站排起蜿蜒的长队——这都是各地政府与企业默契配合的结果。
早在三天前,就有工作人员悄悄给各厂区下发通知:"务必动员外地务工人员夜晚返乡。"
"听说城里要断水断电咧!"大巴车上,一身蓝色工装的男人压低声音,"我老乡说他们那片城中村一天停好几个小时电..."
邻座抱着孩子的妇女突然插嘴:"我们村长昨天就在广播里喊,让在外的赶紧回村。"
一个正在刷手机的少年惊呼道,“不会是世界末日了吧,你们看网上都在众说纷纭的!”
“瞎胡咧咧啥,网上都是在胡编乱造。”
“你们看嘛,网上到处都有人在说是不是世界末日来了,又不是我瞎说。”少年有些委屈。
结果没过半小时,那些帖子全部消失了。
而这边齐铭在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已经开车抵达老家,后备箱还载了满满三大箱书籍以及各种教案。他是个人民教师,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这些教案了,即使到了末世也无法割舍掉的珍贵东西。
齐月月跟随着父亲一起将车上的行李、书籍一一搬进家门,车子也驶入院子停靠在墙角边。
“我计划今晚就去深市接玉煜回家 。”
齐铭想了想问道;“我跟你一同前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齐月月笑道 :“现在国家秩序还是正常的,我一个人没问题,倒是老爸你还需要帮帮老妈的忙,这段时间清晨都需要去后山集体清理隔离带,咱家人少,就更应该多去些人了。”
玉煜那边原本也想着自己坐高铁坐火车回去,再不济买机票,这样也不需要麻烦齐月月过来一趟。可谁知他在各大APP无法抢到票,就连顺风车也没人接单,没别的办法,最后只能等着齐月月过来接他。
傍晚七点,太阳还未下山,此时的温度虽然还是很闷热但也比白天的气温好受多了。齐月月带上一箱矿泉水,一大包面包零食,准备驾车前往深市。
绿色的mini车刚刚开出院门,甘露追上来给她递来一大壶熬好的金银花水,让她路上喝消消暑气。
她没多说什么,快速驶离。
而站在原地的夫妻俩从孩子离开家的下一秒,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明知道外面已经危险重重,可他们无法阻止孩子去搭救另一个孩子,只能内心不停地祈求一切顺利。
齐月月一路疾驰,她这条道路几乎没什么车辆,而对向车道那头的返乡车辆却是络绎不绝。她心中一样充满了紧迫感,中途上了个厕所加了一次油,七百多公里的路程,愣是不到六个小时就顺利抵达深市。
路上她考虑过若是在深市多待一天就多一层的危险,再三思虑还是决定连夜返回。
进入深市这段路由于很多车子都在排队驶离,甚是拥堵。她给玉煜去了电话,告知大概还有半小时才到楼下,提前在路边等着。
挂断电话后想了又想,还是给前老板顾祁宴发了个信息,“Boss,我刚到深市,等下接上玉煜就连夜返回乡下了,你那边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吗?”
齐月月等了两分钟那边都没回消息,定睛一看,好嘛凌晨一点半,估计对方睡下了,也就没再打扰。她想到前两天他的好友李娴还在深市,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返乡了,也不管对方是否休息了赶紧打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秒钟,那头就响起了李娴的大嗓门,“月月?”
齐月月:“娴娴,你还在深市还是已经回家了?”
李娴无奈道:“我还没买到回家的票,倒是约到了明早的顺风车回咱们县里。”说着她很疑惑,“怎么大半夜的给我来电话了。”
齐月月扶了扶额头,“你别等明天了,我现在在深市,今晚连夜接我弟回家,你赶紧收拾东西,我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到你楼下。”
李娴原本还懒懒的躺在床上,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坐起来,“你在深市?!”
齐月月催她动作麻利点,必须要连夜想办法回到老家,否则白天驾驶车辆有很大可能性引起汽车自燃等风险。
话还没说完,电话提示有新的电话接入,她匆匆约定好地点时间挂了电话,一看是顾祁宴的电话赶忙接通。
“Boss?”
“我十五分钟后到Melvin楼下,你稍等我几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
半小时后齐月月终于抵达玉煜家楼下,玉煜已经拎着两个包裹站在路边,而他另一侧站着一身休闲装的顾祁宴。
在玉煜把后备箱重新归置并放入行李的间隙,顾祁宴从自己车上给齐月月递过一箱东西,他微昂着头,薄唇紧抿,又从后座拿了两根狼牙棒出来。
“Stella,这一箱子里面有辣椒喷雾,电击棒都是些保命的东西,你拿回去备着,用不上最好。”
齐月月很是吃惊,连忙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她感激道:“我都没想到要备这些东西,谢谢Boss。”随后她问道,“你有什么需要我给你准备的吗?”
顾祁宴微微摇头,“你们都顾好自己,其他的如果我在这边熬不住,会赶去你家那边。”
齐月月顿了顿,“Boss,建议你囤一些奶粉。”说完又后悔了。
顾祁宴转身面向她,神色微变,“Stella,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眼眸微眯,“我能察觉到你提前知道了很多消息,虽然我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玉煜那头已经整理好车辆上的物品,他站在驾驶室边上等着两人。
齐月月眼神闪躲,喉头有些发紧,“如果你相信我,你就准备些奶粉、以及幼儿的相关东西,还有防着点身边人。如果我们以后还能相见,我就告诉你原因。”
顾祁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在继续追问什么,对着二人摆摆手,“赶紧回去吧,这会儿肯定拥堵得不行。”
车辆迅速驶离,朝着七公里外的关外李娴家奔去。
好在李娴原本第二天也就要返程,所以东西老早都收拾好了。
火速接上李娴后,后备箱以及后座已经被行李塞得满满当当,仅留一个空位足够李娴坐着。
齐月月脸色绷得很紧,其余两人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她看了看导航车况,离开深市的道路已经拥堵成紫色,看来是要走小道避开这段路了。
与她一样想法的人很多,各种小路都挤满了车辆,现在大家依旧还保持着冷静遵从社会秩序,走走停停一个小时才走了八公里的路程。
玉煜瞧见齐月月乌青的眼圈,神情紧绷疲惫却依旧专注地跟上前面车辆。“姐,换我来开吧,你都连续开了九个小时,你睡会儿休息下。”
齐月月没反对,她眼睛的确很疲劳了。
两人快速下车换位置,齐月月放大中控屏上的导航路线,高速上一片深红色,很显然昨天国家临时发布紧急通知,让所有外籍人员都紧张到连夜返乡了。
她指了某个加油站对玉煜说道,“等下出了深市区域,在这个加油站加满油,咱们再继续跑国道,高速目前都是堵死的。”
玉煜点头应是,齐月月这才戴上眼罩闭上眼睛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