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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玉煜望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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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煜望着那轮清冷的月亮，胸口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
月光勾勒出玉煜精致的轮廓。他白皙的肌肤泛着冷调的光，鼻梁高挺，唇线分明，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微蹙的眉宇间透着几分迷茫，薄唇轻抿，整个人如同月光雕琢的玉像，美好却易碎。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齐月月口中那个自信无畏的人，但他愿意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重重点头，嗓音有些发紧："姐，你一定要来接我……我在深市等你接我回家。"
齐月月看着他，目光坚定："我一定会去。"
她接着说道："过完年，我会跟顾总谈交接的事。如果顺利，我手上的客户资源全部转给你跟进。"
她顿了顿，"就算只能拿到六七成，半年时间也足够你攒下一大笔钱了。"
玉煜听着她的安排，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总有种错觉，仿佛下一秒齐月月就会消失，又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但他逼着自己听清她的每一句话，记住她的每一条嘱咐——他不想再当那个只会依赖别人的弱者。
等齐月月说完，玉煜突然开口："姐，我住进来后，不能白吃白喝。"
他打开手机银行，屏幕的光映在他认真的脸上，"我工作两年，公司给的工资福利待遇都不错，加上我习惯了节俭平时也没有什么别的开销，一共攒了二十三万。"
他抿了抿唇，"我知道你跟阿姨准备了很多粮食，但是我想给家里添些米面粮油，至少……让我出份力。"
齐月月没有立刻拒绝。她了解玉煜——如果此刻说"不用"，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毫无价值。于是她只是轻轻点头："好，明天我们问问老妈，看家里还缺什么。"
夜更深了，月光依旧明亮。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玉煜仰头望着天空，第一次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像这轮月亮一样——不管经历多少阴晴圆缺，本质始终不变。
北京，深夜。
国家应急指挥中心的会议室内，灯光通明。长桌两侧坐满了新闻中常见的面孔——□□总理、各部部长、军委高层，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国家最高领导人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下，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两年前那封匿名信上的预言，如今已一一应验。"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距离预言中的‘极热末日’只剩八个月，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农业部部长率先开口："经过两年半的全力储备，我国粮食库存已能满足三到四年的基本需求。"他翻开数据报告，"但考虑到十四亿人口的消耗速度，我们仍需加大进口，至少储备五年的量。"
"各省储备仓已经秘密存满。"粮食储备局局长补充道，"按人口基数分配，确保每个省份都有应急粮。"
卫生部部长紧接着汇报："药品储备同样关键。抗生素、疫苗、慢性病药物......全国医疗物资仓库已按战时标准备货。"
应急管理部负责人调出全息投影，展示全国避难场所的实时画面："36个重点城市的大型避难所全部竣工，屋顶太阳能板已覆盖80%。"画面切换，显示出成堆的极寒装备，"每个避难所都储备了防寒服、棉被，以及......"他顿了顿，"能在零下60度正常工作的风力发电机。"
"农村地区怎么办？农村人口基数占比达全国人口的40%。"能源局局长突然发问，"是否强制推广太阳能板？让农村民众留在熟悉的环境避难，或许比挤进城市更可行。"
会议室内顿时议论纷纷。
"这涉及巨额财政支出......"
"但农村自救能减轻城市压力，所有人汇集城市避难不现实......"
"老百姓未必配合，以前不是没有过此等政策......"
“农村有优越的场地，足够安装足够的太阳能板满足日常所需......”
最高领导人抬手示意安静："投票表决吧。"
电子表决器亮起，最终结果投射在大屏幕上——通过。
"立即执行。"最高领导人站起身，"记住，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
这时，国防部长肃然起身，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展开手中的加密文件，声音低沉而锋利：
"诸位，极端气候下的军事防御，必须现在就部署到位。"他指向电子沙盘上闪烁的国境线，"极热与极寒交替期间，国际局势必然动荡。我们必须确保——"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在这段天灾中，任何势力都休想趁乱踏进中国一寸领土。"
会议室温度仿佛骤降。
"火箭军已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所有发射井完成抗极端气候改造。"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四大战区正在秘密构建地下指挥所，确保零下50度至70度的极端环境下，指挥系统仍能正常运转。"
海军司令补充道："南海舰队所有核潜艇已完成耐寒耐热升级，即使海面结冰两米，我们依然保有二次核打击能力。"
"边境部队已增派三倍兵力。"西部战区司令员调出卫星图，"所有哨所配备双重能源系统，极寒期间也能维持红外监视不间断。"
最高领导人微微颔首："防空系统？"
"最新研制的量子雷达已覆盖全境。"空军司令斩钉截铁，"哪怕在电磁风暴中，也能锁定任何来犯之敌。"
国防部长合上文件，阴影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请记住，当灾难来临时，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天灾——而是趁火打劫的豺狼。"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演习，而是一场关乎存亡的终极备战。
窗外，东方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这场关乎十四亿人生死的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北京的会议室内灯火通明，一群国家最高领导人正为十四亿人的存亡彻夜谋划时，几千里之外的齐村依旧沉浸在寻常的夜色中。
月光洒在村口的石板路上，几只土狗懒洋洋地趴着，偶尔抬头吠两声。村民们早早熄了灯，偶尔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亮光——那是老人起夜的灯光。
齐月月家一样处于安静睡眠中，一切如往常一般，好似什么没有发生，又好似悄悄变了。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国家正在为未来人民群众的生活保障以及国家安全一一详细部署，国家的命运正在被重新书写。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泛着淡淡的橘红色，暖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齐月月和玉煜前一晚就缠着父母，非要跟着去赶集，所以一家人早早起床，简单吃了碗热腾腾的米粉，便开着小车向镇上集市驶去。
车窗半开，暖风带着湿润的气息吹进来，路边的辣椒田里，新插的秧苗泛着嫩绿，远处的山坡上，芭蕉树的宽大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齐月月趴在车窗边，兴奋地望着窗外，忽然转头问甘露：“老妈，咱们家的芥菜是不是该收了？到时候全腌酸菜，再晒成咸菜干吗？”
甘露笑着点头：“是啊，腌酸菜不能放太久，得赶紧晒干存起来，以后煮粥、炒菜都能用。咱家就种了一亩，年初三要是没事就去砍了。村里其他人种得多，自家留一些，剩下都卖掉还能补贴家用。”
齐铭一边开车，一边接话：“这样挺好，秋收割完稻子，田里种一茬芥菜，开春又能接着种水稻，一点不耽误。”
车上热热闹闹地聊着田里的事，不一会儿就到了集市。
集市街口早已热闹非凡，摩托车、三轮车停得满满当当，车把手上挂着的塑料袋在风中哗啦作响。
今天是年前最后一个赶集日，集市早已人声鼎沸，大伙儿都在赶着□□节前的鸡鸭鱼肉大采购。远远望去，整条街人潮涌动、摩肩擦踵，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嬉闹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齐铭把车停在街口，车子根本开不进去，一家人只好拉着两辆折叠小推车，步行挤进人群，然后分头行动。
活禽市场里，鸡鸭鹅的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禽类特有的气味。
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自家养的土鸡！正宗山上走地鸡！”“两百天的青头鸭，炖汤爆炒都好吃！”
甘露和齐铭眼疾手快，迅速挑了三只肥硕的大阉鸡和两只青头鸭，鸡鸭扑腾着翅膀，羽毛乱飞，两人费了好大劲才从人群中挤出来，又马不停蹄地冲向水产区。
水产区的地面湿漉漉的，水泥池里养着活蹦乱跳的鱼虾。几条大鲤鱼在池子里疯狂甩尾，水花溅得老高，齐铭一把拿网兜兜住两条，让摊主麻利地装袋。
旁边的大木盆里，黑虎虾张牙舞爪地爬来爬去，甘露挑了一袋子，沉甸甸的，虾还在袋子里不停弹跳。
另一边，齐月月带着玉煜直奔蔬菜摊。地上铺着一块塑料袋，上面堆满了新鲜水灵的蔬菜——翠绿的菜苔、嫩生生的菜心、饱满的茄子、带着泥土香的胡萝卜……都是附近农户自家种的。
齐月月每样都买了一些，最后还拎了一大袋新鲜马蹄和一大捆莲藕。
玉煜蹲在旁边，好奇地戳了戳马蹄，摊主老奶奶笑眯眯地说：“后生仔，生吃煲汤好吃又好甜嘞！”
往回走时，路过水果摊，成箱的散装的沙糖桔堆成小山，金灿灿的，旁边还有黑葡萄、黑色黄色的甘蔗、香蕉和苹果。
齐月月扛了两箱沙糖桔，又挑了两串黑葡萄，玉煜则抱着一根粗壮的黄甘蔗，美滋滋地啃着。
快到停车的地方时，两人经过香火纸钱铺子，门口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中国结、春联和福字，喜庆极了。
齐月月先把买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又折返回来。
玉煜站在春联前认真挑选，最后选了三副，又拿了几张门神和福字。
齐月月指着挂着的灯笼问：“小煜，今年是牛年，你看这个‘牛气冲天’和‘金牛献瑞’怎么样？”
玉煜仰头看了看，笑着点头：“好看！就买这两个！”
等他们买完灯笼回到车旁，发现齐铭和甘露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虾、蔬菜水果、春联灯笼，还有几包刚买的新鲜河粉、芝麻饼、柚子以及包粽子必备的粽叶，五花肉等——都是桂省过年必备的吃食。
齐铭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这下年货备齐了，回家准备过年！”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集市，后视镜里，集市依然人潮涌动，远处传来一阵阵欢快的吆喝声，年味十足。
路上，甘露擦了擦额角的汗，略带遗憾地说道："原本想今天买几只小鸡小鸭回家的，可人实在太多了，挤都挤不进去。等年后再来买吧，养五六只母鸡母鸭，以后就不愁新鲜鸡蛋鸭蛋了。"
回到家，四人齐心协力把年货搬进屋里。
厨房里很快堆满了各种食材——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还有黑虎虾被暂时养在大水盆里，三只大阉鸡和青头鸭关进了隔壁瓦房的其中一间房间，蔬菜水果分门别类地放到厨房置物架以及冰箱中。
大扫除随即开始。
齐月月挽起袖子，拿着鸡毛掸子仔细清扫每个角落的灰尘，抹布擦过桌椅柜子，连雕花缝隙都不放过。
玉煜干劲十足，提着水桶挨个房间拖地，每一层楼的瓷砖地板被擦得锃亮，光可鉴人。
院子里，齐铭接上高压水枪，强劲的水流冲刷着窗户和外墙，甘露则拿着抹布在房间里面擦拭内窗。夫妻俩配合默契，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直到夕阳西斜，四人才终于忙完，精疲力竭地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玉煜有气无力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斟酌了一下才对着甘露说道："阿姨，咱们家里还缺什么东西吗？我想给家里也出份力添置点东西。"
甘露愣了一下，正想回答，余光瞥见齐月月在旁边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她略一思索，说道："家里其他都备齐了，就是面粉、糯米粉、各类干米粉这些干粉类以及酱料还没准备。这些东西耐放，多囤些也不怕。"
玉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子，掏出手机兴奋道："太好了！这些我来网购，终于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齐月月凑过来补充道："对了，再买十几二十桶花生油，我看家里这个也还没准备，分开多次购买，千万别一次性下单，太显眼了。后面我也再添置十几桶花生油，老妈去街的时候也从超市多买一些存放地下室，这个消耗大。"
齐铭喝了口凉茶，点头赞同："年后确实该开始采购了。等大家都反应过来，怕是就抢不到好货了。"
甘露盘算着说："年初六咱们镇的糖厂开工后，我去拉几百斤白砂糖和红糖回来。现在正是囤这些必需品的时候。如果再晚点，就怕这些东西变成国家应急战备物资了。"
说干就干，四人拿着纸笔开始清点物资。
从米面粮油到调味料，从日用品到衣服被褥清洁用品，一一记录在清单上。
玉煜认真地用手机比价，不时询问大家的意见；齐月月则是一间间房间去重复清点粮食数量，确保没有遗漏；齐铭和甘露上二楼一一检查极寒天气的所有防寒物资数量。
暮色渐浓，厨房飘来简单的河粉香气。虽然疲惫，但看着列得满满当当的清单和收拾得焕然一新的家，四人相视一笑，过年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