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半自由的量刑 瑟琳意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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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的门再次打开，两只摄魂怪押送着一个矮胖的身影走进了审判室。
法庭沸反盈天地响起了激烈的讨论声，有些巫师甚至探身向前盯着那个“死而复生”的身影。席上的三人都没有再阻止，只是花了几分钟等声音慢慢平淡下去。
“这个真是小矮星？”
“和照片一模一样……当时还作为英雄刊登在报纸上……”
“居然真的没死……”
“预言家日报说他没死的时候我还以为主编缺素材又抽风了……”
“当时是谁证明他死了的？是不是应该负责？”
“哈利·波特就坐在旁听席看着呢……”
“布莱克被冤枉在阿兹卡班十二年？”
“他是怎么被捉住的？”
“前排的三个小孩是小矮星在霍格沃茨被抓的目击者……”
“本主持准许副部长莱拉·克罗伊·格林格拉斯发言。”福吉说。
于是那不起眼的女巫在法庭上第一次正式发言：“彼得·佩迪格鲁在霍格沃茨现身以后，由霍格沃茨交由魔法部暂时管理，由我作为临时监管。期间，他不断用各种花言巧语与负责看管的巫师进行交流，试图让人相信他完全无辜，并在变更看管地点时有试探管理条例的疑似越轨举动。”刺耳的声音搭配上冷漠、严厉的措辞和发言内容，场面一时之间又渐渐平息，巫师们竖着耳朵，听着她的发言。
“我向福吉部长申请，在摄魂怪在场看守的前提下当庭演示小矮星彼得的阿尼马格斯变身过程，以及其可能证明其蓄意假死的证据。”
“对于今日的审判来说，小矮星彼得本身就是最核心的证据。因此我附议。”博恩斯说。“另外，请负责安全守卫的巫师或者傲罗入庭更好。”
“本主持准许此项特殊演示，不过傲罗就不必了。”福吉说，“没有巫师能在法庭上造次，况且摄魂怪的守卫足够。”
摄魂怪把小矮星押送到小天狼星和福吉中间的一小片空地，然后一左一右退开，站在场地边缘。
“庭审中魔咒施放，1月18日第1次，内容为强制阿尼马格斯咒，恢复人形咒。施术巫师：莱拉·克罗伊·格林格拉斯，监管人：阿米莉亚·博恩斯。”
格林格拉斯女士和博恩斯女士都从高悬在空中的阶梯式座椅上来到中间的场地。
随着格林格拉斯女士一步一步走近小矮星，瑟琳惊奇地发现，小矮星爱嘀嘀咕咕的毛病不药而愈，眼珠子也不乱转了，就摆出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缩成一团。本身就是一团的躯体缩也没用，瑟琳没听清咒语的内容，在魔杖的挥舞后，一道白光从施术者的魔杖中射出击中了小矮星。
一阵烟雾弥漫和噼里啪啦的轻声。
一只灰老鼠——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花园老鼠——出现在地板中央，极不起眼。
它吱吱吱叫了几声，爬动了几步，又停住。
稍微等了一小会，又是一道蓝光击中了老鼠。
全场上百双眼睛看着老鼠伸出脑袋、胳膊、腿，又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西里斯·布莱克谋杀彼得·佩迪格鲁的指控不成立。”福吉说。威森加摩的巫师举起的手像树林一样茂密，都赞成罪行不成立。
“根据魔法部的搜证和亚瑟·韦斯莱的证言，彼得·佩迪格鲁多年来没有恢复人形，而是伪装成宠物，在巫师家庭生活。结合法庭上证人和嫌疑人的叙述，这种行为十分可疑。请布莱克和佩迪格鲁两人再重述事件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知道了詹姆和莉莉被害，”小矮星哽咽地说，“我就知道一定是小天狼星背叛了，因为不止一个人知道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是小天狼星。詹姆……是那样信任他。”
“然后我就去找他……在那个时期我们都有各自躲藏的地点。他不在。然后我在麻瓜的街道上找到了他……我质问他怎么能下得了手，然后他对我用了那个……咒语，爆炸范围太大波及了很多麻瓜。”
小天狼星用一种仇恨的眼神死死瞪着小矮星，等着他讲完，自己才开口。
“前面已经说过，保密人换成了佩迪格鲁。那天，我去他躲藏的地方找他查看情况，却发现他不在。那时是特殊时期，没有人会瞒着别人随意乱跑，于是我去了戈德里克山谷，发现波特家的房子变成了一片废墟，詹姆和莉莉都已经死了，哈利还活着，但额头上出现了伤疤。”小天狼星说，“然后海格来了，说邓布利多的命令，他必须带走哈利保护……我同意了，因为我要去找佩迪格鲁报仇。”
“我们曾经是很多年的朋友，他做了这样的事情，曝光后也没办法在巫师界生活下去。而他对麻瓜世界的了解业有限。于是我去了据我了解他去过次数最多的麻瓜城市，利用他曾经留下的物品进行追踪咒，最终在街上找到了他。”
“他一见到我就直接大喊了起来。”小天狼星咬牙切齿地说，“‘莉莉和詹姆，你怎么下得了手？’那是一条热闹的街道，周围的麻瓜当然都能听见。”
“然后，他用了咒语……爆炸，他所站位置的身后一片狼藉……满地尸体和残渣……看起来就像我朝他的方向发射了魔咒一样……只留下一根手指。所以，他现在缺了一根手指！”
小矮星的手被迫伸了出来，展示给法庭上的众人。残缺一根手指的手掌非常清楚。
“他留下的手指就是当时指控我谋杀的证据！当时被误以为，他尸体的其他部分被炸成碎渣，和那些麻瓜的尸体混在了一起。”
“魔法部的证物和佩迪格鲁缺失的手指可以对上。”透明袋子装着的手指向之前的照片那样绕场一圈，最后和小矮星的手掌摆在一起。
“那么，佩迪格鲁，你当时是怎么知道波特夫妇遇害的呢？”博恩斯女士发问，“你又是怎么找到布莱克的？”
“我去了波特家的房子，”佩迪格鲁用他那悲哀的嗓音说，“看见了他们两个的尸体……”
“关于这一点，鲁伯·海格已经在魔法部的监管下提交了证言，证明当天只看见了西里斯·布莱克来到波特家。”邓布利多说。
“是的，我这里有资料内容。”阿米莉亚说，“请证人暂时不要发言。”
“那么，你是在海格和布莱克到场前还是到场后抵达的呢？”
“……”小矮星可疑地停顿了。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他勉强说，“一定是之前！我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人。”
“你就这样放下存活下来的哈利·波特不管，离开去找布莱克了吗？”
“不……不，我没细看，没发现，我害怕，我以为哈利也死了。”小矮星颤颤巍巍地说，表现地极其可怜。
“你不敢查看朋友的情况，却认定朋友一家三口都死了？然后，你孤身一人，谁也不通知，丝毫没有恐惧，去找布莱克，一个背叛朋友的恶人，质问他？难道说你有自信控制或者战胜布莱克？”
“没有，我是为朋友感到愤怒……”
瑟琳听见身后传来格外清晰的小声嗤笑。
瑟琳也觉得想笑，为小矮星的无耻。
“漏洞百出的发言。”雷古勒斯轻轻说道，“朋友生死未明，第一件事一定是去看看朋友是不是还有救治的余地，跑了算怎么回事？”
“你追到了布莱克，他向你发射黑魔法……据我所知，阿尼马格斯的变身需要一点准备时间，而黑魔法从施咒到爆炸的速度并不比变身慢。另外，应对攻击还需要一些反应的时间，你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决定并且变身的呢？”阿米莉亚接着问。
“这个……这个……”小矮星含混不清地说，“他害了人……我肯定会做一些防御的准备……”
“请恕我纠正一下佩蒂格鲁的言辞。”格林格拉斯犀利地说，“在当时的情况下，变身成老鼠用防御描述不确切，更合适的词汇是躲避或者逃离。”
我愿意参加有莱拉姨母的格林格拉斯家家庭聚会，或者宴会，什么的。瑟琳心想。
“对这一事件的细节进行详细叙述，佩蒂格鲁。”福吉说，表情似乎更不耐烦了，“如果说不清楚，措辞充满歧义，我想你知道后果。”
小矮星似乎被一连串的质问弄得说不下去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除了翻来覆去地说自己为了朋友、被小天狼星吓到之外没有什么新词，更说不清为什么不需要判断时间就能在黑魔咒释放的瞬间或者黑魔咒释放之前就决定并开始变身阿尼马格斯。在进一步的询问中，也始终说不出为什么不考虑救治朋友的可能，去追布莱克，产生魔咒交火又马上选择逃跑的合理逻辑。
在一片凝住的寂静中，小天狼星补充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小矮星连从袍子中抽出魔杖的动作都是表演，真实情况是他一边大喊，一边用魔杖朝身后的麻瓜街道发射了魔咒，魔咒产生的爆炸后小矮星消失无踪，而压根不在爆炸中心的小天狼星，压根没有受什么伤。其叙述详实，在福吉和博恩斯的反复多次细问之下也没有任何破绽，显得非常真实。
接着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作为七年的师长作证，小矮星的决斗水平远远不如小天狼星，临场反应更不可能达到小矮星自己叙述的“事先猜中了所以没想就决定变身”这种程度。
“格林格拉斯副部长是反黑魔法方面的专家，”福吉冷冰冰地说，“各个驳点也都有文献支持和魔法部内部验证……我想佩蒂格鲁你的证言不很令人信服。”
“而布莱克的叙述，则在证人和证据的支持下可以成立。”
“赞成对西里斯·布莱克的杀害十二个麻瓜的指控不成立的举手。”
除了少数几个迟疑的，大部分威森加摩成员都举起了手。
“另一条指控是从阿兹卡班监狱逃脱。布莱克先生——”博恩斯翻了翻面前的羊皮纸，拿起印章在文件上盖了几次，“逃狱的动机本法庭已经知晓，那么你是如何逃脱的呢？”
“我是阿尼马格斯。”小天狼星无可奈何地说，“我很抱歉——”
“利用摄魂怪对动物的不敏感和动物的小体型越狱，”莱拉姨母说，“布莱克先生，你现在又多了一条指控，非法阿尼马格斯。”
“好了，好了，不能把一整天时间都耗在布莱克身上。”福吉不耐烦地说，“考虑到布莱克先前是冤罪——”
两条指控，只有一条成立。举手的巫师比起前两次少了很多，脱狱的罪名更多一些。
“根据《巫师特殊魔法管理法》，非法阿尼马格斯应当入狱1到2年，并出狱后不允许从事限制工作，譬如魔法部员、新闻业等等。”
“从阿兹卡班监狱逃狱，不论是否成功，应当在原有刑期上累加3到5年，”博恩斯说，“这是一九零三年修订的条例，因为到那时还没有囚犯成功逃走，因此英国本土缺乏成功逃走的判例。”
“但基于冤罪入狱十二年和国际判例的情况，刑期有所调整。”
“冤罪期间脱狱，由于其无罪而导致脱狱罪名无法成立。西里斯·布莱克，因未登记阿尼马格斯罪名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缓刑考验期3个月。考验期内受到人身活动限制，并需定期到魔法部接受管理，完成阿尼马格斯登记。”
“限制条例和魔法部管理细则稍后会下发。”
“基于前序法庭情况，彼得·佩迪格鲁将被指控用黑魔咒12个麻瓜。本主持宣布休庭两小时。”
随着福吉声音落下，威森加摩的人开始收拾文件离席，旁听席和证人席上的巫师也开始以正常音量议论，边说边三五成群地往审判室门外挤。三个人位置在最内侧，哈利急着和恢复“半自由身”的小天狼星汇合，也没法第一时间挤出门外。
瑟琳在窄窄的走道上等着前面的巫师们动步子，漫无目的把目光到处扫。或激动、或感慨、或例行公事的巫师让灰暗的法庭多了一丝鲜活，不再像一个冰冷的大号棺材。
威森加摩席上，和其他离开的巫师动向截然不同，一个身影静静立在那里，瑟琳意识到对方——格林格拉斯——正在看着自己。
当瑟琳回看过去，她又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半自由的量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