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女巫小姐再一次死里逃生》塘青瓷

24、情人节

　　“这张贺卡没有附带唱歌。”这次的矮人用莫名其妙的眼神冲瑟琳翻了个白眼。
　　“我想把看见的景色分享给你，我想把心中的喜悦分享给你，我想把美好的一切都分享给你。飞鸟掠过山林而不停歇，那是它在追寻远方的月亮；松鼠收集坚果封上洞口，是为了等待另一只松鼠归巢。村庄的炊烟升起，劳作的人们可以循着厨房制作的旗帜回家。”
　　瑟琳强行忍受奇怪贺卡内容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内转换成了另一种自然的聆听，矮人结束念诵之后，这篇短短的表白信还在看热闹的人里被重复。
　　“没有署名吗？”瑟琳仿佛突然对自己的文具袋产生了兴趣，把它从书包里掏出来，一边乱翻着里面的羽毛笔，一边假装不经意的问矮人。
　　“没有。”矮人的表情不耐，“还有下一个呢，你把贺卡拿着。”
　　卢西恩看着瑟琳珍惜地把那张贺卡夹在了笔记本内，利剑似的冷光从他的两眼里射出，投向故作若无其事的雷古勒斯。雷古勒斯的手遮蔽在宽大的巫师袍衣袖下，只露出微微颤抖的指尖，微笑着问卢西恩：“怎么？”
　　卢西恩收回了目光。
　　围观的人群顺着矮人送信的方向聚集而去，很快另一个教室门口就堵满了人。下课的学生们堵在停滞的人流里，被迫听着矮人的演奏与歌唱。

　　那矮人开始弹竖琴，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他的眼睛绿得像新腌的癞蛤蟆，他像黑板一样乌黑潇洒，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帅气，是征服黑魔头的勇士。”
　　整条走廊爆发出笑的声浪。瑟琳东倒西歪地狂笑起来，整个人前仰后合，扒住卢西恩的衣襟才站稳。
　　哈利，虽然你很惨，但是我笑得很开心啊！瑟琳踮着脚往人群的中心看，哈利正压着自己的丧气与尴尬随着声浪哈哈大笑，书包破了个大口子。

　　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韦斯莱尽力驱散人群，虽然人会因为上课分流离开，但快乐依旧像一团浓郁的奶油，融化在沸腾的人群里。珀西一批一批地把学生们赶走，快乐也随之流向了学校的各个教室。
　　马尔福从哈利散落一地的文具书本里捡起了一本黑色的日记本，嚷嚷道：“想知道波特在里面写了什么吗？”
　　“拿过来，马尔福。”珀西严厉地说。
　　“等我看一眼再说。”马尔福说着，挥舞着展示哈利的日记本。
　　珀西说：“我作为一个级长——”
　　“德拉科·马尔福，你就不能消停点儿吗？我支持你向哈利·波特提出决斗——我会向洛哈特教授建议给你们的专门决斗放宽一点儿规则，听说邓布利多教授很支持决斗俱乐部继续办下去。”卢西恩胳膊一伸，精准地握住了马尔福挥舞的手腕，也不见他怎么用力，马尔福的手失了力气，松开了日记本。哈利抽出来的魔杖收了回去，罗恩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好朋友的日记本。
　　马尔福看起来气疯了，甩开了卢西恩的手。“我认为，圣人波特不需要你的讨好！”他揪住了卢西恩的领子，“你总是帮着他，和我对着干——你很喜欢多管闲事？！”他恼怒地满脸通红，质问道。
　　哈利想冲上来帮卢西恩，被瑟琳阻止了。“我哥哥能应付马尔福，而且打群架肯定会扣更多分。”瑟琳如是说，站到两人冲突的侧面去，密切关注着两人的情况。珀西徒劳地说：“马尔福，放开温斯洛——斯莱特林扣五分，如果你再不放开我身为级长有权再追加扣分！”
　　“多管闲事？你错了。”卢西恩张开五指，钳住了马尔福攥紧的拳头，迫使马尔福被紧扣在卢西恩胸前不得挣脱；被制住的人终于发现了温斯洛在力量上的压倒性优势，不由自主的胆怯了，只是还用不甘和愤怒的眼睛发射着情绪。卢西恩用轻柔而自如的声音说道，脸上还挂着淡然的、礼貌性的微笑，就像是稀薄的空气，令马尔福无法张口。
　　“如果是别人，我不会管的，但是你——德拉科，我很想了解你为什么不能用那天在会客室的态度和其他人说话——为什么？如果你讨厌哈利，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地挑战他，战胜他？而是非要选择哗众取宠、违反规则，清清楚楚地让所有人知道你害怕、逃避公平对决——”
　　提起马尔福庄园宴会后的对话，德拉科的态度软化了一瞬，那是他曾经以为他们能成为朋友的时候。纯血家族的继承人，魔法部高级官员的长子，他曾经以为即便从前的生活环境大不一样，他们会天然地友好交流，他也会忍着无聊听他讲夜骐的故事和麻瓜的事。但是，他们兄妹两人是如此的亲近哈利·波特，韦斯莱家还有那些他从来不接触的麻瓜！那次他找波特和韦斯莱的麻烦，卢西恩本来是走到他身边的——最后却帮着他们对付自己！瑟琳把卢西恩拉走了，忙着和救世主交朋友，假装他不存在！
　　瑟琳频繁出入雷古勒斯寝室的事，他本来想和瑟琳交换不要在冲突的时候帮波特的条件，谁知道瑟琳把他狠狠奚落了一通，卢西恩又疯狂地斥责了他——是连父亲对他最生气的时候都没有的的严厉。
　　而后的句子里又是哈利·波特。为什么人人都谈论他，帮助他，他讨厌波特，为什么温斯洛兄妹非得在和他说话的时候提他！他也讨厌那些崇拜波特的人，一个个谄媚得好像要去舔波特的鞋！
　　“我没有！”德拉科歇斯底里地吼叫道，宣泄着暴沸的内心。围观者们顿时发出一阵阵惊呼。各种念头在德拉科的脑海里纠缠，无数的杂音在他的耳边里作乱，“堂堂正正地挑战”，他听见了，“我会去和斯内普教授说！下一次决斗俱乐部，我和哈利·波特报名，第一个决斗！除了禁忌之外不限制魔咒种类，你敢吗，波特？！”
　　哈利求之不得，自信地大声道：“如果我输了，我就一年绕着你走！”
　　“如果我输了，也一年绕着你走！”德拉科眼白里多了些赤红的血丝。他看着卢西恩，使出了最大力气把卢西恩的脖颈和头拉近，“你听好了，决斗前不许帮哈利练习，也不准教他东西！”
　　卢西恩顺着德拉科的力气挨近了点儿，说：“行啊。”
　　“你放开我的手！”德拉科咬牙切齿的说，声音有点委屈。卢西恩放开他一看，德拉科的指节处泛着红色。德拉科气急败坏地喊着“让开！”，穿过围观的人群独个儿走了。瑟琳拉开哥哥的领子一看，脖子前后别说红印儿，连个痕迹都没有。
　　哈利看卢西恩没事，松了一口气，“没关系，赫敏和罗恩会帮我准备决斗的。”
　　“只要这次成功，就可以让马尔福消失一年了。”哈利的心情好极了。
　　“这件事我要汇报的！”珀西道。只有卢西恩回应了他，“没问题，我们接受如实汇报和惩罚。”

　　这天，拉文克劳被加了五分，斯莱特林被扣了五分，格兰芬多不增不减。决斗那天，瑟琳忙着和雷古勒斯练习灵魂魔法，没有去。最终是平局——哈利和德拉科同时喊出“昏昏倒地”，击中了对方；科林连续拍摄的照片见证了两人同时倒地的瞬间，赫敏和达芙妮一起现场测量了两人被击飞的距离。最后洛哈特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一起完成了判决。打赌的两个条件都成立。
　　“好奇怪啊，”周末，达芙妮来寝室串门，与瑟琳嘀咕，“马尔福决斗时一直看着卢西恩，结果卢西恩让他看着对手，他就一直看着波特。”
　　“毕竟是我哥哥说让他们决斗的。”瑟琳无奈地摇摇头，阿斯托利亚说：“这也算一件好事，谁让马尔福经常找其他人麻烦。别的学生一块把所有斯莱特林学生分为吓人的类别，我又没做过那些事。”
　　正聊着，门外喧嚣起来。
　　“又有人被石化了！”
　　“是拉文克劳的学生——混血！”
　　“在哪？在哪？”
　　“图书馆旁边！”
　　不少女生打开了房门，有人跑来跑去地问情况。瑟琳的心狂跳起来，她顺着前去看热闹的人流，到达了事发地点。瑟琳看见了珀西，一反常态地没有喊着自己是级长来维持秩序，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瑟琳一看，女生看起来是高年级学生，戴着款式普通的眼镜，手边有一面镜子；男生棕色鬈发，个子高大。不用细看就知道女生不是卢娜，男生不是卢西恩。
　　但是，那个男生，是安东尼·戈德斯坦……第一次决斗俱乐部时瑟琳的对手，卢西恩的朋友。瑟琳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场景：安东尼和卢西恩或许还有其他人在图书馆学习，安东尼有点事想先走，因为不要独自一人出门的说法就和另一个拉文克劳搭伴回公共休息室，结果……一个人也没有逃过。
　　瑟琳的肩膀被拍了拍，是卢西恩，他此刻也不复往日平静，凝重地说：“是佩内洛·克利瓦特和安东尼。我要和他们一起去医疗翼。恐怕有些人的美梦又要打破了，密室的怪物并没有销声匿迹。”
　　“学校之前发的安全手册，说结伴出门的那个……我圣诞节带回家里了，你们谁借我看看？”
　　“我的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怪物又来了，好可怕……”
　　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忙着疏散、安定恐慌的人群，让级长们带学生回公共休息室。珀西慢吞吞地喊着格兰芬多的学生，临走时才把目光从被抬往医疗翼的佩内洛身上移开。

　　更坏的消息没多久又传来了：邓布利多被校董会停止了校长职务，海格被带走。所有的学生只能在教授保护下在礼堂、教室和公共休息室之间来回。不同年级，不同学院，没有课被排在一起的人就像被隔离了。
　　哈利趁着午夜天文学课四学院二年级一起合班的机会，把一封信递给了卢西恩，卢西恩在第二天早饭时转给了瑟琳。信上的内容说，海格五十年前被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男学生会主席冤枉打开了密室，进入了阿兹卡班。这些信息的来源是通过那天马尔福抢的日记本，它是一个魔法物品，以里德尔的视角向他展示了记忆；海格这次也被列为嫌疑人，被带去了阿兹卡班，走前暗示他们去寻找蜘蛛，然而，由于六点以后学生不能离开公共休息室的规定，他们出门找蜘蛛的难度变得很高。哈利抱怨，他和罗恩、赫敏只能等到整个格兰芬多沉睡之后才能出门。
　　瑟琳提笔回复：“可以假装回寝室睡觉，再披着隐形衣从公共休息室出去，我看到一个咒语，石化咒，写作Petrificus Totalus，对人体无害；让公共休息室里的人和室友都睡着就可以，你们3个同时对寝室里的3个室友施咒就行！用自己做做练习，这个咒语不难。还有，让海德薇飞出去和你们一起去，要是受伤了方便找人报信。”
　　卢西恩下午的魔咒课和格兰芬多一起，继续担当送信的职责。晚饭时，卢西恩带回了回信。信的外面，卢西恩的字迹写着“课上给哈利写信打掩护让我不能专心听教授讲话，你能不回信就别回信。”
　　哈利的回复也很简单，愿意试试瑟琳的方法，新咒语赫敏已经学会了；但要是罗恩或者自己学不会这个咒语，就不冒被举报的风险同时应对3个室友了。
　　新的一天，两天，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哈利没有再给瑟琳带信。
　　然后，瑟琳再次被冰冷刺骨的应激反应惊醒。灵魂魔法的修习让她对感觉有了更具体的解析，这份不适感的来源遥远，隐约……但是足够强烈，它，那头蛇怪将要在今夜夺走人的性命！瑟琳把全部魔法器具和防御的家当塞进包里背上，悄悄离开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