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女巫小姐再一次死里逃生》塘青瓷

16、蛇怪出现后的夜 此时此刻他

　　海格带他们一路向上，来到了一条安静而庄重的走廊，走廊上没有任何房门，只有一座位于壁龛内的石像鬼。守在门前的麦格教授低声说了一句口令，让那座石像让开，露出内部螺旋向上的楼梯。几人踏上台阶，楼梯开始缓缓上升。
　　瑟琳第一次来到校长室，这是一个奇妙的圆形房间。房间中央是巨大的桌子以及十分华丽的椅子；墙上挂满了历任霍格沃茨校长的画像，那些人形态各异，有的在酣睡，有的在审视房间里这些人，还有的画像是空的，只有一个背景。房间里摆了许多银质的仪器，看不出用途，喷吐着氤氲的的薄雾；书架上堆着旧书。一只华丽的金红色鸟儿站在栖架上，歪着头打量新进来的一群人。
　　邓布利多就站在这鸟儿旁边。

　　“你们今晚经历了一场不小的冒险。”邓布利多把这句话当作谈话的开场白。
　　“邓布利多教授，今晚我们夜游想去医疗翼探望哈利，这的确是违反了校规，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但我确信我看见了那个怪物——一条巨蛇，它可能就是密室里——”瑟琳语速飞快，显得非常急切。
　　“但是我没有看清楚它的头——”科林插话道。
　　“如果清楚看见头就会因为对视而石化，像美杜莎那样，我们不能——”瑟琳说道。
　　“我相信你们说的一切，孩子们。”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而低沉，“瑟琳，你能推断出它石化的原理，非常聪明。”
　　“是的，所以我用了这个潜望镜，提前看见了它的尾巴，结果它冲我们来了。我没法不跳窗，走廊上我们不可能跑得过蛇怪。”瑟琳把潜望镜放在了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漂浮咒让我们能飘起来不摔下去，烟火和花炮能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扰乱怪物的追击节奏——总之，我看见那怪物，并且活着回来了。”
　　“你用了镜面间接观察，两面小镜子。非常明智，瑟琳。很多成年巫师在恐惧中都无法保持这样的理性，你是一个难得一见的谨慎女巫。”邓布利多的目光带着深意，瑟琳仿佛被从里到外看穿了。
　　“你们的机智和勇气，今晚的确值得称赞。危险的经历，极其危险，但是——也极为重要。”邓布利多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眼镜注视着两个学生，“我已经有强烈的怀疑，密室之中隐藏着的，是一种极为古老而危险的魔法生物，只是没有证据让我彻底肯定。直到今晚。”
　　“它是蛇怪。和它对视，会被石化致死。”
　　“真的有密室！”科林惊叹。
　　“那么，该怎么处理蛇怪呢？”瑟琳紧紧地盯着邓布利多的脸，“要么，有高深的魔法师把它带走，还得专门为它建巢……要么，杀死它，让它再也不能害人。”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望着瑟琳。那只鸟儿鸣叫了一声。
　　“这是福克斯，一只凤凰，”邓布利多介绍道，“非常忠诚。”
　　瑟琳的注意力只在福克斯身上落了几秒，“邓布利多教授，蛇怪必须尽早解决，否则下次受害的一定是学生。”
　　“你们今晚已经做得够多了，孩子们。无论这件事接下来需要面对什么，它都不应该由你们承担。”外面霍格沃茨主楼依旧不少窗口亮着灯，“现在，你们该去医疗翼。今晚不必再回寝室，庞夫雷夫人会让你们睡个好觉的。海格，你送瑟琳和科林去医疗翼。麦格教授，请你让所有学生继续回去睡觉。”

　　瑟琳袍子上有不少泥，手上、腿上，有几处擦伤，胳膊有肌肉拉伤。科林从近十英尺落下来，也有淤青和擦伤，袍子刮破了。庞夫雷夫人拿出几个瓶瓶罐罐，有的敷在伤口上，有的让孩子们喝下。“现在的孩子胆子太大了！从楼上跳下去……”她嘟囔道，把两套睡衣丢给科林和瑟琳。“你们的伤口都愈合了，在床上好好休息一晚上。”
　　哈利在一旁的床上因为生骨的痛苦哼唧，庞夫雷夫人说，“这是因为正在长最大的骨头，所以现在最难熬。”

　　“今晚怎么了？我听见外面有烟火的味还有很多说话声。”哈利问，庞夫雷夫人安顿好两人就去医疗翼的药剂室了，现在医疗翼里只有三个躺在床上的孩子。科林迫不及待地把隔开三人的帘子拉开了。
　　瑟琳吐了一口气。科林兴奋地说起他如何出门，如何遇见瑟琳，被施了漂浮咒推出窗户，又如何落地回来找校长。
　　“不过我没有看见蛇怪。”科林意犹未尽地总结陈词。
　　“蛇怪的身体和尾部我都看见了，可能还看见了它的脑袋。”瑟琳拉了拉过于宽大的睡衣袖子，“脑袋的一小部分。它调头来追我们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复述某章节的魔法史，可哈利听出了惊心动魄。
　　“你真的看到它了。”他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些。“而且没被石化……”
　　瑟琳点点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感觉让她无比疲惫和忧虑。“我没特意去看它的脑袋，但我也不确定……它是从拐角窜出来的，我只能拼命跑。”
　　哈利用全新的眼神看着瑟琳。之前他只是觉得她是个厉害到有点凶悍的斯莱特林女孩，现在他第一次认真意识到：她和自己有点像。不是因为血统或学院，而是当别人还在得过且过、观望或退缩时，她已经为解开密室之谜冲到最前线。

　　“你做得很勇敢。”哈利说。旁边的科林念叨了一句“谢谢你瑟琳，要不然我就被石化了”，眼皮开始上下打架。
　　瑟琳偏了偏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也一样。”
　　“但我可没在走廊上跟它面对面。”哈利苦笑，瑟琳也苦笑，“面对面？真面对面我们就死了，跑得快而已。”
　　科林想说什么似的哼了一声，还是没有抗拒过睡意，脑袋偏向枕头的一侧，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我只是在墙里听它说话而已。”哈利说。
　　“我也只是在他充满杀意、离我近的时候身体不舒服。”瑟琳说。
　　他们对视了一下，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蛇怪的畏惧，又有一点奇特的、几乎是兴奋的东西：有人明白你正在面对的是什么。这就算是坦白了——哈利能听懂蛇怪说话。瑟琳能感知到蛇怪的恶意。
　　“你知道吗，”哈利低声说，“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疯了，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而且没有人能和我一样听到它说话——罗恩说这非常罕有。”
　　“罗恩还不知道密室的怪物是蛇怪吧，要不然他会告诉你，其实你隐瞒这个也有道理——你是蛇佬腔，会说蛇的语言；萨拉查·斯莱特林是非常出名的蛇佬腔。”瑟琳也压低了声音，“这非常罕见——我敢打赌这个城堡里的老师和学生都没见过蛇佬腔，说不定他们的家人也没见过。”
　　哈利的表情像凝固了一样。“我以为，很多巫师了解其他物种的语言。”
　　“邓布利多懂很多语言，但是世界上也只有一个邓布利多。就连邓布利多也不懂蛇语，这是天赋。”瑟琳说道。“你一开始就懂蛇语吧，不需要任何学习。”
　　“那你呢，你为什么能感知到蛇怪？”哈利顿了顿，不甘地问，“你的能力是不是也这么稀有？”
　　“感知，当然也是天赋，我父亲说，我这样的一百年才有一个。”瑟琳慢吞吞地说，“不如蛇佬腔那么著名、那么罕见……但是特殊。目前这个情况，我们还是不要让斯莱特林的真正继承人在这件事上知道更多了。我怀疑今天蛇怪对我和科林的袭击是故意的。”
　　“因为你公开宣称自己能感受到诅咒？”哈利问。
　　“是。我面对蛇怪，然后死里逃生……代价仅仅是一些轻微伤，在校医院睡一觉。那么就会有人疑问了，我真的不是计划被打乱的操纵者吗？如果我没遇上科林呢？或许科林才是单纯的受害者。这是从其他学生来看。从真正的凶手来看呢？我有时能追踪蛇怪的位置，这对凶手和蛇怪来说风险都太大了，而且我什么都会告诉邓布利多。”瑟琳“啧”了一声，“简直疯了。”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某种不安浮了上来。他明白那种目光。这些日子的风言风语他承受得简直是够了。
　　“他们会认为你在放蛇？”他问，语气里透出几分愤怒。
　　“目前是我，如果他们知道你是蛇佬腔，那就还有你。所以我建议你，除了罗恩赫敏，邓布利多，还有我，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暴露。”瑟琳捶了一下枕头，发泄自己的不满。
　　哈利沉默了。他忽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有人不带忌惮或者恐惧谈论蛇佬腔的事。此时此刻他们都在被怀疑是黑巫师，像同样落水的求生者，试图避免被误会。罗恩和赫敏无条件帮助他追查密室的怪物，但他们是清白的，站在河岸上。瑟琳，同样被怀疑，同样能感受，同样主动去查这件事。
　　“我会对蛇佬腔保密的，你也对我的能力保密好了。”瑟琳说，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脖子和脚，准备休息了。
　　哈利侧过头看瑟琳：“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瑟琳扑哧一声笑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啊。我们还可以一起交换发现蛇怪的时间和地点呢，这样对它的活动就更有把握了。”
　　“我们可以在图书馆见面，”哈利说，然而瑟琳没听到下半句，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