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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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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信号满格的葬礼——人体半导体的哀歌
审讯室的门刚刚关上，隔绝了侯泽峰那苍老佝偻的背影，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那令人窒息的悔恨与贪婪。秦明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侯茜莉的案子，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八百万的债务、深蓝组织、诡异的金属心脏，还有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另一个侯茜莉”。
就在这时，林爱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得吓人，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双手微微颤抖。
“秦队……”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尸检……有新的发现。”
秦明的心猛地一沉：“说。”
“我们在侯茜莉的大脑组织里，发现了一些……不属于人体的东西。”林爱把报告递过去，深吸一口气，“一种极其细微的、纳米级的金属纤维。它们像血管一样，渗透进了她的大脑皮层，和她的神经元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秦明翻开报告，瞳孔猛地收缩。显微镜下的照片里，那些金属纤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网状结构，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大脑死死包裹。
“这是什么？”秦明的声音干涩。
“我们还不确定。但我们在她耳蜗深处，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接收器。”林爱的声音压低了，仿佛怕惊动了什么，“它还在工作。它一直在接收某种信号。”
秦明的大脑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接收器？信号？
“你是说……”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她在被‘监听’？或者……被‘控制’？”
“不，不仅仅是监听。”林爱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在法医实验室里，用频谱分析仪扫描她的尸体时，那个接收器突然接收到了一段信号。那段信号……是一段音频。”
“什么音频？”
林爱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个微型录音笔放在了桌上。她按下播放键。
“滋……滋……”
录音笔里传出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刺耳而尖锐，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一个声音出现了。
那不是人声。
那是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它语速极快，音调平直，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在宣读判决书。
“用户ID：HXL-003。”
“信用评分：负值。”
“债务总额：8,000,000.00元。”
“偿还期限：已逾期。”
“违约惩罚：启动‘清道夫’协议。”
“资产回收方式：物理销毁。”
“执行倒计时：3……2……1……”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明和林爱面面相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什么？”秦明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不知道。”林爱的脸色惨白，“但就在那段音频播放完的下一秒，侯茜莉尸体的心脏部位，那个金属模型，突然启动了。它开始剧烈地收缩、膨胀，就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疯狂跳动。然后……然后它就……爆炸了。”
“爆炸？”
“是的。威力不大，但足以摧毁她胸腔内所有的器官。”林爱指了指报告上的照片，“你看这里，这是爆炸后的残留物。我们分析了成分，发现它和一种被称为‘人体半导体’的纳米材料高度吻合。”
“人体半导体？”秦明从未听过这个名词。
“这是一种理论上存在的技术。”林爱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将人体的生物电，和半导体的运算能力结合起来。把人，变成一台……活着的计算机。”
“你是说……”秦明感到一阵眩晕，“侯茜莉……她不是人？她是一台……被植入了芯片的……人体计算机？”
“不，她还是人。”林爱摇了摇头，“但她被‘改造’了。‘深蓝’组织在她体内植入了这种纳米芯片，将她的神经系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处理器。他们利用她的生物电来运算数据，利用她的大脑来存储信息。”
“他们把她，变成了一台……活体服务器。”
秦明的大脑一片空白。活体服务器？这简直比克隆人还要疯狂！
“那这段音频……”
“那段音频，就是‘指令’。”林爱的声音颤抖着，“是‘深蓝’组织发给她的‘催债通知’。他们给了她一个任务，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她无法完成任务，或者无法偿还债务时，他们就发出了‘物理销毁’的指令。”
“那个金属心脏模型，就是一个微型的电磁脉冲炸弹。当它接收到指令，就会瞬间释放出巨大的能量，烧毁她体内所有的芯片和神经，让她……彻底死亡。”
“他们不是在杀人。他们是在……格式化硬盘。”
秦明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案了。这是一场针对人类的、有组织的、高科技的……收割。
他们把人变成了工具，变成了服务器，变成了可以随意买卖、随意销毁的……商品。
“侯茜莉知道吗？”秦明的声音沙哑。
“我想，她应该知道一部分。”林爱指了指报告，“我们在她的视网膜上，发现了一些微小的烧灼痕迹。那是高强度的视觉信号刺激留下的。她生前，一定经常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一些……只有芯片才能识别的‘信息’。”
“她可能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容器’。她可能早就知道自己随时会被‘回收’。所以她才会那么疯狂地炒股，那么拼命地想赚钱。她想还清‘债务’，想买回自己的‘自由’。”
“但她不知道，从她植入芯片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是个死人了。”
“她只是一个……备用零件。”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像是一道道囚禁的栅栏。
秦明看着桌上侯茜莉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媚，眼神清澈。谁能想到，在这张青春洋溢的脸庞之下，竟然隐藏着一个如此冰冷、如此绝望的秘密。
她不是被父亲杀死的。
她不是被抢劫犯杀死的。
她是被一张看不见的网，被一个庞大的系统，被一种名为“人体半导体”的恐怖技术，活活……骂死的。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那句“物理销毁”，就是判她死刑的最终审判。
而她的父亲，侯泽峰，那个贪婪而懦弱的老人，不过是被这个系统利用的一把刀。他亲手杀死了女儿，却以为自己是在“回收资产”。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是一场由“深蓝”组织导演，由贪婪、恐惧、科技和人性的弱点共同出演的，黑色幽默剧。
“秦队，”林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要把这个发现上报吗？”
秦明沉默了许久。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局长的号码。
“局长，我是秦明。”他的声音疲惫而沙哑，“我需要最高级别的支援。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犯罪团伙。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怪物。”
“一个能把人变成芯片，把生命变成数据的……怪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了局长沉重的声音：“我马上向省厅汇报。你们……注意安全。”
秦明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石狮的天空，依旧是那么蓝，那么高。但在那片蓝天之下，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阴影。
那个阴影，正在注视着他们。
那个阴影的名字，叫“深蓝”。
（第112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