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轨的南方有蝴蝶》沧渊1

8、学坏2 灼热的

　　灼热的风吹着枝头的树叶刷刷作响，夏日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知了，知了，也不知道那小小的蝉到底是怎么知道了我抽烟，上网的？
　　这时的我在烟雾缭绕的厕所里和那三个混混达成了和解，并且相约一起下午放学后去网吧。黄毛的嘴里不停的说着老子长、老子短的，他说打我不是为了钱，就是看不惯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脸皮好像痉挛一样的跳。还说我挺有种还敢还手，我努力克制自己的脸，维持着笑。他一定觉得我快哭出来了。他说他家里有的是钱，打坏了我也没关系。
　　临了一脚踹到我胸口。当时我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的说了句“小子，咱俩的事了啦”。我知道以后不用再担心了。这一脚挨的，真他妈值。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
　　我学会了抽烟，也学会了上网。还记得抽烟是大个子手把手教会我的，在操场，在厕所，在校外他抽烟的时候总会大方的递给我一支。一开始我都是拒绝的，直到那一天……
　　我们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大个子从裤兜里掏出小钻（硬盒装的钻石牌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我跟他要了一支。他欣喜的看着我，并替我打着火机。看着火苗儿在我眼前跳动，慢慢的将嘴里的香烟递了过去。
　　看着嘴里的烟头发出猩红的光芒，我学着大个子的样子猛吸一口。瞬间呛的的我不住的咳嗽起来，眼泪鼻涕同时挂在了我的脸上。大个子笑的直不起腰来，我终于知道大个子为什么会欣喜了，他就等着，看我现在这狼狈的样子。
　　大个子告诉我抽烟要直接从嗓子进入肺里，不能直接过咽喉。要不然会被呛到，他说话总是挂着他娘的，不是你他娘的、就是我他娘的，每次听我都憋着笑。
　　不得不佩服我自己的学习能力。只两口就学会了抽烟，也体会到了大个子抽烟时，那股子放松。五官舒展，微眯着眼一吸一吐间伴随着烟雾弥漫开来的短暂快活。
　　我们嘴里叼着烟一起走进了开在学校边上民宅里的网吧。一进门就有一股子刺鼻的味道，顺着鼻子直冲天灵盖。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结成了山海经里的怪兽，在炽光灯的照耀下吞吐着獠牙。
　　十几台电脑前围满了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在排队等候的游戏狂，在电脑屏幕的反射下那一张张脸上都泛着诡异的蓝光。不同的狰狞面目都不像个人。
　　耳朵里传来的，是混乱的声音，左边电脑前的怒骂，和右边的魔性笑声夹杂在一起，像电视剧西游记里的地狱。电脑主机嗡嗡嗡的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
　　两个小时后，我激动的坐在电脑前，用着在微机课上学来的皮毛开了机，输入账号密码登陆机器后懵了，因为我什么都不会？不知道该怎么玩？瞬间觉得索然无味。后悔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大个子看我兴趣缺缺，左顾右盼，知道我不知道怎么玩，给我注册了一个问道的网络游戏账号，玩了一会儿我觉得没意思。大个子又给我注册了一个□□号，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玩着暴力摩托，罪恶都市这些单机游戏，其中一个血战上海滩的单机游戏勾起了我的兴致。时间一长越看游戏里的日本武士越像黄毛，愈加疯狂的点击鼠标，发泄着连日来的压抑。
　　从这天开始，我没有了积蓄。也没有了时间，成绩也开始下滑了。好几次看到长马尾辫儿看着我刻下的早字发呆。她可能是在替我惋惜吧，是的，她应该替我感到惋惜。
　　终于有一次她跟我说“我们就像知了一样，天天叫着知了，其实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