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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   楚沨渃拿出手手机回复南宫晏给他发的工作邮件,身后有脚步声响,以为是服务员来送水,怎料一把冰冷的匕首低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目光微动,手里的消息按下发送键,又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身后人身上的酸臭味让她有点作呕。

      “小贱人,老子总算逮到你了!”一个压抑着极致恨意的声音,“把你老子耍得团团转……爽吗?”

      浓烈的口臭混合着穷途末路者特有的那股绝望酸腐气,熏得楚沨渃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压下恶心感,眼角的余光瞥见刚刚放回桌上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消息已发送。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是去为她取水的服务生,托盘连同水杯摔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玻璃碎片和水渍四溅。紧接着,一声年轻女性惊恐到变形的尖叫撕裂了空气:“啊!!!”

      “不准叫!!”身后的挟持者也被这尖叫激得一个激灵,抵在楚沨渃颈侧的刀锋瞬间往前压紧了几分,“给老子站起来,慢慢走。”他声音更加暴躁,嘶吼着命令。

      楚沨渃依言,极其缓慢、小心地站了起来,最大限度地避免颈部在刀锋上产生不必要的移动:“文承德。”

      “正是你老子!”身后的男人声音带着狂怒和扭曲的快意,用力将她往前推搡了一步,冰冷的刀刃如影随形。“很意外我没死绝?”

      安保人员立刻从各个方向冲向休息区,但领头的安保队长经验丰富,一眼看清形势,猛地抬手厉声低喝:“停下,所有人退后五米。”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紧紧锁定楚沨渃颈侧那道冰冷的寒光,心脏几乎停跳,这是楚家的掌上明珠,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文承德见状,发出一声得意又疯狂的冷笑,他紧紧勒住楚沨渃作为人盾,用刀尖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威胁性地轻轻滑动了一下,勒令她不断后退,直至两人退到一面冰冷的承重墙边,他的背部抵着坚硬的墙壁,获得了些许安全感,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扫视着呈扇形将他包围的安保人员,嘶吼道:“都他妈给老子退回去,看到那排沙发了没有?谁敢越过那条线一步!”他激动地加大勒住楚沨渃脖子的力道,刀尖再次压紧,“我就让这小贱人的动脉给你们放点烟花,光脚不怕穿鞋的,老子现在一无所有,拉个垫背的,值了。”

      安保队长的脸色铁青,他试图安抚:“文先生?冷静,我是安保负责人,你需要什么?钱?跑路渠道?只要提出来,我立刻向老板请示,白家和楚家的财力,想必你清楚,放下刀,我们可以谈。”他报出名号,既是威慑,也是提醒文承德他挟持了多么不能动的人。

      “哈哈哈哈哈!”文承德爆发出刺耳的大笑,“钱?跑路?”他猛地收住笑容,表情狰狞如厉鬼,“行,让裴玉,就现在,让裴玉那个疯子亲自滚过来,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给老子跪下磕头,磕到他头破血流,磕到我满意为止,否则,一切免谈,裴玉那个没骨头的王八蛋,自己是个废物,连个小丫头片子都看不住,找不到她就来搞我文家?老子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就差把眼珠子挖出来送给他表忠心了,结果呢?”他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悔恨,“这小贱人一回来,他就像闻到腥味的疯狗,咬死我不放,逼我把人交出去,我他妈去哪里找?公司被他搞得破产,赵萱那个贱人,卷走了我最后一点养老钱,带着那两个白眼狼跑了!!”他情绪彻底失控,勒着楚沨渃脖子的手臂疯狂颤抖,“你说,这笔账,我不算在你头上,我找谁算啊?”

      楚暮晨刚抵达二楼的监控室门口,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巨大的监控屏幕墙,恰好捕捉到了一楼休息区那惊心动魄的画面。

      “沨渃!!!”他甚至来不及看监控室里跪地求饶的内鬼一眼,转身就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楼梯方向狂奔而去。

      “暮晨?”白书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但她的反应极快,顺着楚暮晨最后望向的方向,她猛地抬头看向屏幕墙。

      只一眼,白书悦如坠冰窟,那张雍容冷静的面庞瞬间煞白。

      但多年的素养让她在恐惧中强行镇定下来,她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立刻拿出专线手机,迅速接通专线,对着负责今天总安保的负责人厉声下令:“紧急集合,一号休息区,楚小姐被持刀挟持,我需要安保全员三十秒内封锁所有出口并赶赴现场,立刻!”

      另一边,陆璟珩和江远乔刚走到旋转楼梯的一半,就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神情肃杀,佩戴着隐形耳麦的精锐安保人员,以战斗队形从几个安全通道迅速而无声地涌入一楼大厅。

      两人脚步同时顿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与凝重。

      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让开!!!”

      楚暮晨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下来,他甚至顾不上身份,一把粗暴地推开挡在前面的陆璟珩和江远乔。

      陆璟珩被推得一个趔趄,但在听到楚暮晨声音的瞬间,他想也不想,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楚暮晨的手臂,“楚暮晨,出什么事了?”

      楚暮晨猛地甩开他的手,他没时间解释,也没力气解释,只是用尽全力挣脱,不管不顾地继续朝着楼下冲去。

      陆璟珩被那眼神中的绝望震撼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他毫不犹豫,立刻跟着冲了下去,江远乔也立刻跟上。

      一楼,杀气弥漫的中心。

      楚沨渃被文承德牢牢禁锢在身前,冰凉的刀锋死死压在颈侧,肌肤被压陷下去,一道细细的血痕刺目蜿蜒,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疯狂的心跳绝望的颤抖和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

      陆璟珩紧随楚暮晨冲下楼梯,一眼就看到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幕,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几乎停止了跳动。

      “沨渃,你怎么样?”楚暮晨嘶喊着,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妹妹抢回来,又被那刀锋逼得硬生生止步,投鼠忌器。

      楚沨渃艰难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暂时无大碍。

      文承德看到楚暮晨冲下来,非但没有惧意,眼中反而燃烧起更恶毒的火焰,尤其当他的目光落到随后赶到的陆璟珩身上时,更是爆发出刻骨的恨意,他认识陆璟珩,可太认识了。

      “哈,陆总?”文承德扯出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来得正好,看看你这个心上人现在的样子。”他更加用力地勒住楚沨渃,“陆璟珩,当初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护着这个贱人去得罪了裴玉,裴玉那疯子就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老子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你们俩,一个都脱不了干系。”

      “文承德,裴玉动文氏的时候,是我压下去的,他最后才放你一马才让你苟延残喘,你该去找裴玉的麻烦,把你那些脏手和那肮脏的刀,从她脖子上拿开,我现在可以立刻联系裴玉!”

      “少他妈假惺惺,”文承德更加激动,“老子现在就要裴玉死,要他跪在我面前,还要你陆璟珩现在就给老子跪下!”他眼神疯狂地盯着陆璟珩,“你下的套,她是你的心上人,你跪下求我啊,说不定老子心情好,只划花她的脸。”他吼叫着,刀尖在楚沨渃的脸颊旁边危险地晃动了一下。

      “好,我跪!”陆璟珩没有丝毫犹豫,他无视楚暮晨复杂震惊的眼神,也完全不在乎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他往前一步,“你放了沨渃,祸是我闯的,你想报复的也是我,我来换她。”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就要屈膝。

      “陆璟珩,”楚沨渃骤然爆发出一声厉喝,“你不许跪!”

      这一吼,不仅让陆璟珩弯到一半的膝盖硬生生僵在半空,也把几乎癫狂的文承德吓了一跳。

      “闭嘴!臭婊子!!”文承德恼羞成怒,被楚沨渃那骤然爆发的气势惊得心魂一颤。

      就在这时。

      “让一下。”一个音调不高,甚至有些低哑的声音,清晰地切入了这片死寂。

      这声音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前排的安保队员几乎是下意识地整齐划一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霍辰硕身着笔挺的黑色军装常服,缓步自分开的人墙中走来,肩章上闪耀的上校军衔徽,臂章上的特殊标识无声昭示着其不容小觑的身份地位,他身形如松,面容刚毅冷峻,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在妹妹被利刃挟持命悬一线的当口,他平静得可怕,然而,那份久经沙场淬炼出凛然肃杀的强大气场,却让所有被波及的视线都感到了无形的重压,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硕哥。”楚暮晨看到霍辰硕的到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动了少许。

      “嗯。”霍辰硕只回了一个简短的单音节,目光地扫过现场,最终定格在楚沨渃脸上。

      “谁他妈报的警?是不是要老子现在就割断她的喉咙?”文承德彻底癫狂了,霍辰硕的出现,彻底碾碎了他心底最后一点侥幸,那个人告诉他文茵今天会在这里出现的人说过别弄死人就行……可现在,他知道自己绝无生路,绝望催生出最后的疯狂,双眼血红欲裂,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唾沫星子横飞,“陆璟珩,你聋了吗?给老子跪下,不然我立刻……”刀锋再次作势用力下压。

      “我跪!”他嘶吼一声,毫不犹豫就要屈膝,只要能转移那疯子的注意,只要能为她争取一线生机,尊严?在这一刻轻如鸿毛。

      就在他膝盖即将触地的千钧一发。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蕴藏着千钧之力的大手,铁钳般牢牢抓住了陆璟珩的上臂,硬生生将他屈膝的动作拽停在半空。

      霍辰硕的手稳定如山,他看也未看陆璟珩,目光依然锁在前方,薄唇微启:“当不起。”

      随即,他直接越过陆璟珩,目光投向楚沨渃,却带着一丝只有楚沨渃能听懂的严厉:“沨渃,父亲还在家等。”

      “知道啦哥。”楚沨渃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她的目光与霍辰硕对视了一瞬。

      霍辰硕,军装上那刺目的S级上校标志,如此年轻却身居高阶军衔,其身份背景深不可测,这楚沨渃竟然还有这样一位煞神哥哥?那些还留在大厅外围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商界名流们,此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人群中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无声的惊骇,敢动这位?真是活腻歪了。

      “暮晨,让安保撤了。”

      “可是,硕哥,沨渃她……”楚暮晨焦急万分,不解其意。

      “撤了,没事的。”

      楚暮晨略一咬牙,果断挥手:“安保全体,立刻撤出休息区,到外厅待命。”

      呼啦。

      训练有素的安保虽然满心疑惑和担忧,但绝对服从命令,迅速退出了这片核心区域,瞬间,包围圈大幅松散。

      “文承德,”楚沨渃的声音忽然响起,“你知道吗?文茵还有她那无辜可怜的母亲……”她刻意停顿,成功将文承德的怒火再次拉回到自己身上,“是怎么被活活逼死的?”

      “那两个贱人怎么死的关老子屁事!”文承德果然被彻底引爆,歇斯底里地咆哮,“老子只知道你今天怎么死!你马上就会……呃!!!”

      就在他怒骂分神勒住楚沨渃脖子的手臂因愤怒而微微松动的亿万分之一秒,电光火石间!

      楚沨渃骤然爆发,左臂如闪电般上格,精准无比地用肘弯内侧狠狠顶撞在文承德持刀手腕的大陵穴上。

      “啊!”文承德手腕瞬间剧痛酸麻,刀势不由得一偏。

      同时,楚沨渃右肘带着全身拧转的恐怖爆发力,狠狠向后猛击文承德的胸骨下端。

      文承德如遭雷击,眼珠暴突,剧痛让他瞬间弓腰,窒息感淹没了他,钳制的力量土崩瓦解。

      楚沨渃毫不迟疑,在文承德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趔趄的同时,她抓住机会,狠命抓住文承德那条因剧痛而失去力量的持刀手臂,顺势一个干净利落至极的过肩摔。

      文承德那接近一米八的壮硕身躯,像一个沉重的沙袋,被狠狠掼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啊!”剧烈的冲击让文承德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楚沨渃早已夺过了匕首,动作行云流水,在文承德摔懵落地、挣扎着想要翻身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

      寒光一闪。

      锋利无比的刀刃,以一个凌厉至极的横向弧度,毫不留情地从文承德的左边太阳穴,狠狠划过鼻梁,右眼,直扫到右边太阳穴!!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文承德瞬间发出的惨叫已经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他双手死死捂住了脸庞,鲜血从他扭曲的指缝间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整张脸脖颈和衣襟。

      “小贱人!!你不得好死!贱人……啊……!!!”

      楚沨渃看也没看他一眼,仿佛刚刚只是随手丢开一件碍眼的垃圾,她面无表情地将那把沾血的匕首当啷一声随意丢在文承德身边的地上,鲜血在光亮的地板上迅速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文承德满脸是血,面颊因剧痛和绝望而深深凹陷,身上那套偷来的廉价清洁工制服被血液浸透,显得异常狼狈凄惨,虽说他今日下场,楚沨渃难辞其咎,但此刻,她心中没有半分怜悯,这个男人过往的所作所为,早已不值得一丝同情。

      她转身,脚步轻盈,脸上瞬间切换成亲昵可爱的表情,快步走到霍辰硕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带着撒娇般的委屈:“哥~你好冷漠哦,你妹妹都被人家拿刀架在脖子上了,你居然还那么淡定,说,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妹妹了?”她故意把自己脖颈上那道细微的红痕凑到他眼前晃悠。

      霍辰硕那张刚毅冷峻的脸上,似乎极其微弱地融化了一瞬,眼底深柔软了半分,他抬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揉了揉楚沨渃的发顶,语气肯定的说道:“永远都是。”

      话音未落。

      “沨渃,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陆璟珩已经疾步冲了过来,什么仪态什么顾忌统统抛在了脑后,他的双手急迫却小心翼翼地扶住了楚沨渃的肩膀,自己则俯身焦灼万分地审视着她颈侧那道在白皙肌肤上异常刺目的红痕,他修长的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痛和担忧:“伤口深吗?痛不痛?别动,我马上叫医生……”看到他因自己而焦灼心痛的模样,楚沨渃心底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

      看到她微微失神的样子,陆璟珩再也控制不住,他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楚沨渃紧紧的紧紧地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嘶哑:“幸好……幸好你没事,感谢老天……”那怀抱箍得如此之紧,充满了后怕和难以言喻的深情。

      “放开!”一声冷喝,骤然炸开。

      霍辰硕原本还算温和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剑眉紧锁,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握紧成拳,骨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出危险的咔吧轻响。

      楚沨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从陆璟珩怀中挣脱出来,速度之快,像是被什么针扎到了一样。

      霍辰硕的视线扫过陆璟珩苍白又失魂落魄的脸,最终转向楚暮晨,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下令:“暮晨,剩下的事,你处理干净。”

      “好。”楚暮晨立刻应道,看向陆璟珩的眼神带着同情,看吧,想追他妹妹?先过了她大哥这道阎王关再说。

      霍辰硕不再废话,大手猛地攥住楚沨渃的手腕,不由分说便大步流星地向展厅外走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暮晨哥,记得让人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渣滓丢了就行,让他自生自灭,别弄脏了……”楚沨渃被哥哥拽得一个踉跄,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交代后续。

      “哎,哥,哥你轻点,手腕疼!”话没说完,霍辰硕脚下步伐更快,已经拉着她径直走出了玻璃大门,直接将她塞进了停在门口那辆黑色越野车特制加固的副驾驶!

      嘭,车门被用力甩上。

      霍辰硕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点火。

      轰!!

      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霍辰硕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性能强劲的军用越野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啸,带着一股硝烟未散的煞气,瞬间弹射出去,消失在傍晚的车流之中。

      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霍辰硕目视前方,脸色依旧阴沉,薄唇紧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一句话都没有,楚沨渃乖乖地缩在副驾驶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眼神飘忽,完全不敢去看她哥那张寒气四溢的脸。

      完了……这回真把哥惹毛了……她小心翼翼地吞了下口水,从小到大,哥哥真正发怒的样子……比爸爸还恐怖一万倍。

      展厅内,余波未平。

      “我去……”江远乔目瞪口呆地看着文承德被拖走留下的那道长长血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暮晨,咱们沨渃妹妹……这么……猛的吗?”他眼睛发亮,充满惊叹,“太帅了,那身手,那反击,行云流水,干净利索,前后有十秒钟吗?”

      “哼。”楚暮晨没好气地哼了江远乔一声,那语气里骄傲多过不满,随即转向安保队长:“处理一下,找个偏僻无人的荒郊,丢下他,其余不用管。”

      “是,楚先生。”安保队长立刻立正应道,他迅速对后面的队员打了个专业的手势,两名队员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因剧痛惨叫蜷缩的文承德抬了出去,地面迅速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楚暮晨这才转过身,带着强大压迫感,缓慢地扫视过那些尚未完全散去依旧沉浸在震撼和恐惧中的围观人群,他脸上挂起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笑容。

      “各位,”他顿了顿,目光所及之处,众人无不感到背脊一凉,“方才发生的一切,我妹妹楚沨渃,在被凶徒持刀挟持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迫不得已进行了正当防卫,各位都亲眼所见全程目睹了吧?”

      人群中鸦雀无声。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精明的富商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大声附和:“当然,当然,楚小姐完全是正当防卫,情急之下,为了保护自己,才不得不做出了那样的反击,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对,对对对,楚小姐是自卫,那歹徒凶神恶煞,太可怕了。”

      “楚小姐反应迅速,身手了得,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附和声立刻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拼命点头,生怕表态慢了。

      楚暮晨满意地点点头,笑容更深,却更冷:“我妹妹宅心仁厚,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却也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过多追究这歹徒的责任,放他一命,已是天大的仁善了。”他话锋陡然一转,“希望诸位也珍惜这份仁善,管好自己,更管好身边人的嘴,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这位歹徒的下场,都最好让它烂在肚子里。”

      “一定,一定。”

      “楚小姐大人有大量。”

      “楚总放心,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对对对,今天就是一场普通的预展,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楚暮晨微微颔首,“那就……散了吧。”

      如蒙大赦的众人立刻作鸟兽散,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生怕走慢了半步,很快,大厅里就只剩下楚暮晨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江远乔,以及正在做最后收尾工作的安保队员。

      刚才还喧嚣沸腾、暗藏杀机的预展大厅,终于陷入了劫后余生的沉寂,只有那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清洁剂的气息,还固执地飘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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