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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   两人第二天下午才驱车返回,霍家老大霍辰硕和儿媳颜妍都不在宅中,他们各自在工作地点附近另有居所,只有忙里偷闲时才能回来陪伴二老,这两天里,楚沨渃和霍辰煜便成了沈凌与霍谨文的贴心陪伴。

      午后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满铺着浅米色地毯的宽敞客厅,楚沨渃依偎在外婆沈凌身侧,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掌心拢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洋甘菊花茶。

      七十余岁的沈凌,思维依然如她年轻时那般锋锐明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小巧的金丝边眼镜,动作优雅不减当年,目光专注地落在一份摊开在茶几上的物理学顶尖期刊上,侧头看向楚沨渃:“沨渃,这篇关于多体量子纠缠态的远程操控方案,你看过了吗?其中几个假设模型相当大胆。”

      楚沨渃立刻倾身向前:“外婆,这里的思路确实新颖,但他们在处理纠缠退相干问题时引入的近似算法,我针对这点做了独立的粒子轨迹模拟,实验结果在这个参数区域,退相干速度远比他们预计的快上几个数量级,我觉得,如果能引入这个修正系数因子……”

      “精妙,你这个修正的思路比他们采用超导量子比特那套硬性降温方案要稳定得多,拓扑保护的构思尤其巧妙。”

      “外婆太过奖了,不过,我想如果把离子阱技术的路径规划能力融入进来,或许可以进一步……”

      一老一少就这般沉浸在思维的碰撞与共鸣之中,低声探讨着高深的物理课题,茶几上精致的骨瓷碟里,清甜的桂花糕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客厅另一侧,霍谨文正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他手中拿着一份刚送到的《国际时报》,霍辰煜则端坐在他对面一张稍矮的软凳上,腰背挺直如松,双掌稳稳地平放在膝盖上,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刻入骨髓的姿态。

      “瞧瞧北联盟这局面,明面上争石油管道经营权,吵得不可开交…实则不过是披着能源外衣的幌子,几个大国真正角力的核心,在争夺下一代人工智能的底层协议标准权。”

      “爷爷是说,最近那些频繁发生在冲突区的武装骚扰和所谓的事故……”

      “全是烟雾弹,真正的战火,在无声的数据中心在光缆的带宽份额在暗网的算力交易市场,阿沙斯坦月初刚投入运行的超级量子计算集群,上个月记录在案的高级持续性威胁攻击就高达七次,哪一次背后没有影子?”

      霍辰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特种部队服役,他更熟悉的是战术层面的刀锋对决丛林深处的生死较量,对于国际棋局上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暗涌博弈,确实缺乏足够高的视野和触觉。

      “再看东亚这边,”霍谨文娴熟地翻到国际版,指尖落在R国海域的一张卫星图上,“小岛争端?演习海域敏感?翁之意不在酒啊,他们舰队频繁集结的真实目的,是掩护铺设那条新一代海底光缆,这才是争夺未来数字疆域的龙骨。”

      “难怪上次深蓝盾牌联合演习,他们顶着巨大的协调压力和反对声音,也一定要派那两艘最新锐的情报收集舰深入演习边缘海域……”

      “不错,孺子可教,都在争抢数字经济时代的船票啊,这战场可比真刀真枪复杂多了,就是你们特种部队新装备的那种微型单兵战术终端,里面那颗芯片的核心,就是上轮博弈桌上各方妥协交换得来的关键技术之一。”

      西斜的落日为客厅镀上一层暖金色,祖孙四人沉浸在各自不同的深度交流之中,低声的讨论,安静的思索,会心的微笑,在空间里交织流淌,女佣悄无声息地添了数次茶,直至管家轻敲厅门,恭敬地提醒:“先生、夫人,晚餐已经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席?”四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各自的谈话。霍辰煜起身,利落地扶起爷爷霍谨文的手臂,年轻军官的眉宇间残留着豁然开朗后的思索与沉淀,今日一席谈,如登高望远,为他打开了窥探大国棋局的一扇全新窗口。

      周日晚饭过后,微风习习,楚沨渃挽着外婆沈凌在花园小径上慢悠悠地散步,手机震动的嗡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的温馨。

      “外婆,是爷爷打来的电话,我接一下。”

      “去吧,我在这儿看看花。”

      楚沨渃松开挽着外婆的手,走到几步之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紫藤架下,接起电话:“爷爷。”

      “嗯,沨渃啊,明天你抽空去见个人。”

      自从上次在电话里楚沨渃明确表示与南宫晏没有超出朋友的关系后,在他看来,女孩子总该多认识些优秀的同龄人,开阔眼界总是好的,前几天在慈善晚宴上,恰好遇到了江家的老爷子,两人闲聊了几句,楚明礼对江远乔这小伙子印象还不错,长相周正,谈吐得体,年纪轻轻就在家族生意里独当一面,更难得的是那股子圆融劲,在圈内人缘极好,楚沨渃既然决定回国发展,多结识这些根基深厚的世家子弟,于公于私都有益处,江老爷子一听介绍的是楚暮晨的妹妹,楚家那位鲜少露面、在国外拿了顶尖学位的才女,自然是一拍即合,两人当下一商量,便替两个孩子约了个认识一下的饭局,江老爷子回家跟孙子说的是相亲,楚明礼对楚沨渃则委婉地说见见朋友。

      楚沨渃疑惑地眨眨眼:“是什么人啊爷爷?”能劳烦爷爷亲自打电话安排见面的,总不会是无名小卒。

      “你奶奶还在世时的好闺蜜,江家的老夫人,她的宝贝孙子,叫江远乔,小伙子我看着挺靠谱,你刚回来,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多走动走动,认识些同龄的朋友,以后做事总归方便些,正好人家也在久洲。”

      江远乔?

      楚沨渃闻言,仿佛被一道微型闪电击中,整个人都麻了,真是,好大一个惊喜,两家竟然还存着奶奶辈的这份渊源?那位总是笑呵呵嗑瓜子的大少爷,居然是亲奶奶闺蜜家的孙子?冲击力有点过大了,奶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这份私谊她确实无从得知。这世界也太小了。

      “好的,爷爷,知道了。”楚沨渃压下心头的万般滋味,迅速调整好情绪应道,去见,为什么不去?以后在久洲,尤其是在楚氏和他们的合作领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机会多得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文茵的事情彻底说开,她也烦透了被人拿来和别人比较当替身的尴尬。

      这两天,纪司音那句眼睛像柳思媛的话,像根细小的刺,时不时在她心头扎一下,每次照镜子,她甚至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自己那双遗传自父亲的桃花眼,试图在记忆里搜寻那天在南宫晏家里惊鸿一瞥的柳思媛,仔细回想起来,五官和气质差异很大,也就那双眼睛大约有个三四分相像?楚沨渃并非自恋之人,却也深知自己的眼睛生得很好,澄澈明亮,凭心而论,无论是形状还是神韵,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去像谁,如果陆璟珩真的存了找替身的心思……楚沨渃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冷意的弧度,默默把回头找个麻袋把陆璟珩揍一顿出气的想法在心底的小黑账上又加深了一笔。

      空中花园餐厅,云端之境宛如尘世之上的幻梦,楚沨渃在侍者引领下,穿过被珍奇花卉簇拥的玻璃回廊,脚下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天际线,身边是温控恒湿下怒放的异域奇葩,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花香与金钱堆砌出的奢华气息,花园中央的悬浮喷泉溅起细碎水雾,在午后的艳阳下折射出无数道迷你彩虹,这里是江家的产业之一,一个专门为彰显身份与地位而存在的仙境。

      “楚小姐,江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他抬手敲了敲门。

      掐着时间点抵达的楚沨渃,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玩味弧度,推门进去见到江远乔那张惊讶的脸,想必会很有趣吧?这种现场掉马的恶趣味,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小小的兴奋。

      “请进。”里面传来江远乔那熟悉的带着惯常散漫调子的声音。

      门被侍者无声推开,楚沨渃迈步而入。她今天只穿了一条简洁的浅蓝色无袖连衣裙,脚下一双晶莹的平底水晶凉鞋,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一张脸脂粉未施,却在奢华背景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肌肤如玉,明眸皓齿,有种天然去雕饰的惊艳。

      “哟,楚小姐,你可算……”江远乔原本笑着寒暄的话语像被掐住了喉咙,瞬间卡壳。

      “你……?!”

      楚沨渃看他那副被雷劈中的呆滞模样,强忍着笑意,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楚沨渃。”

      “你你你你你……”江远乔手指哆嗦地指着她,眼睛瞪得溜圆,“楚沨渃????楚暮晨的妹妹楚沨渃?”

      “对对对对对,我我我我我就是楚沨渃。”

      “你……你怎么会是楚沨渃呢!”江远乔感觉自己多年积攒的认知在这一刻碎成了渣渣。

      “我怎么就不能是楚沨渃呢?”

      江远乔像台故障的机器人,目光在她脸上反复扫描,甚至无意识地朝前探了探身:“等等,你是不是有个流落在外长得一模一样名叫文茵的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

      楚沨渃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没有哦,我爸妈就我一个独生女,如假包换。”

      江远乔呆滞地坐下,又猛地抬手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嘶~”强烈的痛感终于让他确认这不是在做梦,但这现实比噩梦还惊悚,他整个人瘫进椅背,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经历了什么?

      “江先生,你这反应,是不是需要我亮个身份证验明正身啊?”

      江远乔猛地回过神:“证件可以造假,那个……你会不会变声?”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模仿着蹩脚的特工腔调:“‘洞妖洞妖,任务完成,请求撤离,那种高级声优技能?快说,你是不是会?”

      楚沨渃被他这脑回路逗得差点破功,她清了清嗓子,忽然用上一种低沉沙哑仿佛被烟熏坏了的嗓音,配上无比认真的眼神:“江先生,你现在的精神状况,实在令人非常担忧。”她刻意模仿着心理医生的凝重口吻。

      江远乔倒抽一口凉气,指着她的鼻子,声音颤抖:“你看,你看,还说不会变,露馅了吧!!”

      楚沨渃瞬间切换回自己清亮悦耳的原声,优雅地摊开双手:“我只是单纯地想配合一下你的精彩表演,看来很成功?”

      “……”江远乔这次是真的瘫在了椅子里,双手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呻吟,“我的世界观……它碎了……拼不回来了……”他哀嚎几声,猛地抬头,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像是灵光乍现找到了真相,“等等,所以,文茵从头到尾都是你假扮的?”

      “Bingo。”楚沨渃打了个响指,“答对了,可惜没奖品。”

      江远乔痛苦地捂住胸口,表情就跟被渣男骗光了身家:“我需要抢救,快,给我酒,先来一瓶压压惊。”

      楚沨渃非常配合地叫来侍者:“麻烦给这位需要心理干预的先生来一杯,嗯,重塑三观特饮,多加冰。”

      “沨渃妹妹,”江远乔幽怨地看着她,“你是故意在调侃我吧?”

      “哪儿能呢?我只是在真诚地关心你受惊的心灵。”

      “……我需要时间……”江远乔揉着太阳穴,“很多很多的时间……来消化这个毁天灭地的震撼消息……”他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

      “嗯,你慢慢消化,我先照顾一下我的胃。”

      江远乔盯着她专注享用美食的侧脸看了几秒,像是宕机重启后又冒出一个傻问题:“那……那你以后……还会变回文茵吗?”

      “唔……那得看后续的剧本发展需要咯。”

      “……”江远乔彻底失语,默默举起刚被续上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我觉得,从今天起,我需要对这个世界进行一次彻底的重新评估。”

      楚沨渃被他这副悲壮的样子逗乐了,也举起手边的水杯,隔空向他示意,眼底是促狭的笑意:“欢迎来到真实维度,江远乔先生。希望你的认知系统还能正常运转。”

      服务生此时又端上了几道精致的菜肴,铺满了餐桌。

      “所以,文茵……那个真实的文茵呢?”他意识到既然楚沨渃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

      楚沨渃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唏嘘:“文茵?她,一年多前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你怎么会……”江远乔的疑问如潮水般涌来。

      楚沨渃微微叹了口气,不再有玩笑的心思,她从意外救助霍昕开始讲起,简明扼要地将如何被卷入那桩复杂的纷争,如何借用文茵的身份,以及最终如何将事情了结的过程,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随着她的讲述,江远乔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最后化为一片复杂的沉思,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满桌精致却无人问津的菜肴上,气氛显得有些沉凝。

      楚沨渃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打破了沉默:“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利用你和陆璟珩的关系,确实加速了问题的解决,这一点上,欠你们一份正式的道谢和道歉。”

      “呃……道歉倒不必了,咱俩奶奶是好闺蜜嘛,那……璟珩他……他一直都不知道?”问出口他就知道白问了,要是知道楚沨渃是楚暮晨的亲妹妹,陆璟珩还能像最近几个月那样对着楚暮晨的脸摆出欠了他几亿的冰山臭脸?这不明摆着把未来大舅哥得罪得透透的了吗?江远乔在心底为兄弟默哀了三秒钟,璟珩啊璟珩,你这简直是花样作死大赛的冠军种子选手啊。

      “原本,就在柳思媛出现的那天,我是打算找个机会告诉他真相的。”

      “嘶……”江远乔倒抽一口凉气,肠子都快悔青了,那天他像个棒槌一样瞎起什么哄啊,当时只觉得陆璟珩这次上心了点,谁知道他那家伙是彻底栽进去了啊,还特么以为他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呢,这剧情发展也太狗血曲折了。

      “不过呢,江先生,看在咱们奶奶那辈交情的份上,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希望你……说实话。”

      来了来了,江远乔瞬间坐直了身体,感觉后颈汗毛都有点倒竖,他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强作镇定:“你……你问。”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尖叫,不关我事啊,我就是个围观吃瓜的,陆璟珩你这厮欠我的拿什么还?

      楚沨渃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得惊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远乔,眼底没有波澜,却透着一股寒意:“有人跟我提过,陆璟珩当初之所以会注意到文茵,是因为我的这双眼睛很像柳思媛,有这回事吗?”

      江远乔感觉头皮瞬间炸了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澄清,就差举手发誓了:“绝无此事,绝对没有,沨渃妹妹你信我。”他脸上表情虔诚得仿佛在入党宣誓,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卧槽,哪个孙子挑拨离间?眼睛?眼睛是有点像,但不是像柳思媛啊,像是那个……那个谁也他妈不知道的……初恋?白月光啊?这是能说吗?那是万万不能说啊,江远乔感觉自己站在了悬崖边上,背后就是陆璟珩那把随时准备灭口的屠刀。

      “沨渃,你相信我,我对灯发……”誓言还没说完,话音戛然而止。

      咻~啪~

      就在江远乔的手指下意识指向天花板中央那盏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时,那盏价值不菲象征着餐厅顶级排面的吊灯,非常不给面子地突兀地闪烁了几下……然后,滋地一声,毅然决然地灭了。

      江远乔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如同被九天玄雷当头劈下,手指还维持着指向天花板的姿势,脸上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他心里的小宇宙爆发了无声的哀嚎,卧槽,灯大爷!你是我亲爹?你这关头罢工是几个意思?天要亡我?陆璟珩,老子跟你丫势不两立!!!

      楚沨渃则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姿态从容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轻轻挑眉,目光落在江远乔那张精彩纷呈的脸上,“哦?看来连这盏灯,都觉得你在撒谎?”那语气凉飕飕的。

      “不不不不!!!”江远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那盏不争气的吊灯,对着闻讯推门进来、一脸懵逼的服务生失态地咆哮:“这灯怎么回事?啊?你们这破餐厅什么烂电路?是不是故意坑老子?赶紧给我找经理来!!”

      服务生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抱、抱歉先生,可能是线路临时出了点小问题,我们立刻检修。”

      “修什么修!!”江远乔气急败坏,“现在修好了也不能证明清白!!”他吼完,转向楚沨渃,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沨渃妹妹,灯……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没骗你,我对天发誓,璟珩他对你绝对是真心的,日月可鉴啊,什么替身那都是扯淡呢!”

      楚沨渃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优雅地交叠,就那么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接着编。

      江远乔感觉心理防线在崩溃的边缘,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认命了,破罐破摔般地抹了把脸,露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悲壮表情:“好吧,我承认,一开始,就最开始那会儿,陆璟珩那小子,确实……确实可能因为你的眼睛有那么一丁点眼熟,才多看了那么几眼。”

      楚沨渃的眼神瞬间冷冽了几分,但并未发作。

      “但是啊,但是,重点来了,就只是最初那几眼而已,之后完全完全是被你楚大小姐、文小姐……总之就是你这个人本身你的人格魅力给彻底征服了,我对天发誓,他看柳思媛的眼神跟看你时那完全就是天壤之别,看柳思媛那就是……就跟看木头看花瓶没两样,但看你……我的妈呀,那眼神,啧啧啧,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满得都溢出来了。”

      楚沨渃轻轻哦?了一声,带着明显的不信任:“那他为什么还允许柳思媛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别告诉我那是社交礼仪。”

      “那是因为……”江远乔脑子急速转动,CPU烧得都快冒烟了,“因为……因为……”他突然福至心灵,“因为柳思媛她...她平衡感巨差!!天生的!走在平地都能平地摔那种,不挽着点人真的会随时摔倒,陆璟珩那纯粹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的绅士风度,真的,千真万确。”他感觉自己这个借口简直绝妙,虽然听起来蠢到家了。

      楚沨渃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江远乔,你是觉得我今年三岁半?”

      “……”江远乔彻底绝望,双手抱头,自暴自弃地哀嚎:“……算了,你还是把我当我死了吧,我尽力了,真尽力了!!”

      看着他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楚沨渃眼底的戏谑终于彻底散去,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行了,不逗你了。”

      “……嗯?”江远乔猛地抬头,眼神茫然,像迷路的小狗。

      楚沨渃露出一抹小恶魔般狡黠的笑容:“就是想看看,人在极限压力下,到底能编出多么离谱又精彩的故事罢了。”

      “……”江远乔像被一道惊天霹雳再次劈中,双眼彻底失去了光彩,他无力地捂住脆弱的心脏,感觉那里受到了成吨的暴击,悲愤地控诉:“楚沨渃……你……你这是魔鬼行径,!你这样会失去我这个宝贵的朋友的”

      “放心,等你被你那位陆兄弟灭口的时候,我一定会记得替你收尸的。”

      江远乔放弃挣扎,抓起桌上的酒杯,把里面的液体,当忘情水一样再次一饮而尽,此刻他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陆璟珩,兄弟我为你鞠躬尽瘁了,摊上这么个女人,你未来的日子,千万千万要保重啊,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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