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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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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些天,楚沨渃和霍辰煜不是在上山下山的路上,就在去上山的路上,休息的时间也只是在车上或者飞机上睡一会,一路下来,两人其实都有些累了,硬撑又爬了两座山,霍辰煜是真的撑不住了,两人回到久洲已经是晚上了,两人决定在酒店先住一晚,等休息一晚在回楚沨渃外公家。
两人的背包都放在车里没有拿,霍辰煜手靠在楚沨渃的肩膀上一起进的大堂,他实在是腿酸,靠着楚沨渃肩膀走才好受一些,到了酒店霍辰煜说他先去上一下卫生间,楚沨渃就站在大堂的一边等他。
楚沨渃左右晃了晃脖子,她也酸的,可比起霍辰煜她还是好一些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的运动过了。
高耸的穹顶垂下数盏巨型水晶吊灯,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如星河倾泻,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柔和而华贵的金色光晕中,地面铺就着光可鉴人的天然大理石,纹理细腻,倒映着天花板的华丽灯饰。
大堂中央,鲜花每日更换,此刻正绽放着新鲜的玫瑰与百合,暗香浮动。
穿着考究的侍者安静地穿梭其间,男士西装笔挺,女士裙装得体,每一位都面带恰到好处的微笑,姿态恭敬而不失从容,前台处,几位客人正在办理入住,工作人员微微倾身,声音轻柔而专业,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电脑屏幕映出淡淡的蓝光。
此时,一位身着深色套装的经理正微微低头,与身旁的服务人员低声交谈:"请安排两位专业的推拿师去顶楼套房,客人希望一小时内到位。"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文茵?”
楚沨渃回过头去,又让服务人员先离开。
纪斐然黑色西装白色衬衣红色的蝴蝶结领带,头发用发蜡搭理过,眼镜框已经换成了黑框眼镜,这身打扮像是从宴会上出来的,只是脸颊消瘦颧骨有些突出,配上脸上假意的笑容,好一个斯文败类,当然这是楚沨渃的想法。
“纪先生。”喊她的人居然是纪斐然,自从纪司音那天被陆璟珩说哭了以后,陆璟珩就很少带她见纪斐然了,也只有几次江远乔和乔子意他们组的局见过,两人也只是点头之交了,没有在多说过什么话。
纪斐然原本就觉得文茵就故意攀上陆璟珩,利用他,后来陆璟珩确实帮了她,听乔子意说看到柳思媛回来后她就消失了,他也只认为是文茵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只是一直没看到她在出现他也就没在提。
“嗯,你是回来找璟珩的吗。”他走进了两步,语气不是很客气。
楚沨渃双臂交叉在胸前,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与你无关吧。”
“当然有关,璟珩是我的朋友,你已经利用过他一次,这次又想做什么。”
“利用?”楚沨渃皱眉,好像确实是利用过,那也是陆璟珩心甘情愿的,陆璟珩都没有说什么,他这个朋友倒是来打抱不平了。
楚沨渃点了点头:“是利用了,又怎么样呢。”
“他疯了了一样找了你半年,你倒是一声不吭的就消失,我劝你不要在打他的主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多了,怎么,文杨两家拿到的钱被你花完了,又想回来了是吗,我告诉你璟珩哥哥身边有人了,你也不过是跟她眼睛像有些罢了。”纪司音穿着白色公主裙风风火火的,边大声说话边走到纪斐然旁边。
“哥,你别搭理她了。”
“呵呵,两位到真是一家人。”
“哼,你得意什么,你也就眼睛像那个柳思媛罢了,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结果还不是看到正主回来了,你就灰溜溜的跑了,你识趣点就该别在出现。”
纪司音就是莫名讨厌楚沨渃,以前陆璟珩身边虽然跟着柳思媛,可他从来没有像对楚沨渃那样对柳思媛,所以她那个时候找了和柳思媛共同的朋友把人叫了回来,她不喜欢柳思媛但更讨厌楚沨渃。
“小姑娘,说话别那么冲,又不是活不到明天。”
“你,你真的很讨厌,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要是璟珩哥哥知道你是利用他,你看他讨不讨厌你。”
楚沨渃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你讨厌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活着又是为了取悦你们的。”
纪斐然眼神冰冷的看着楚沨渃,若是眼神能刀人,楚沨渃已经被他的眼神对穿了。
可惜她完全不在意这毫无杀伤力的眼神,楚沨渃在懒理这俩人,往旁边移开了几步。
纪司音不依不饶的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见楚沨渃已经走一个寸头高挑男人的身边。
纪司音立刻走了过去,高声喊到:“这就是你新找的男人,切,也没有璟珩哥哥帅。”她在心里腹诽道眼睛有点毛病吧,居然璟珩哥哥这样的不要,看着男的样子,除了一张脸还不错,身上穿的都是一般般,不行,等她嫌弃这个男人没钱后,肯定又要去璟珩哥哥,她得告诉陆璟珩这个女人以前就是在利用他,现在回来也肯定是为了他的钱。
“嘘。”楚沨渃把食指贴在嘴唇上,纪司音的高声已经引的路人平平回头。
霍辰煜狐疑的看着楚沨渃,眼神在问,这什么情况。”
楚沨渃用眼神回他,别问,一会告诉你。”
楚沨渃看着纪司音气急败坏的模样,喉咙里溢出极轻的一声笑,她眼波轻飘飘地扫过纪司音气鼓鼓的脸,语气是令人窝火的温和,甚至带着点礼貌的关切:“纪小姐年纪不大,眼神倒是不太利落,建议抽空去挂个眼科专家号瞧瞧,毕竟嘛,脑子要是先天不足,那多半是没法治了,但这眼睛,勤加爱护总还能抢救一下,你说是不是?”
这话刚落,旁边就响起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是那个寸头男人,霍辰煜,他刚才只是懒洋洋地旁观,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兴致,他嘴角上扬时,右颊瞬间现出一个迷人的浅浅酒窝,像夏日里被阳光吻过的印痕,他似笑非笑地睨了纪司音一眼,声音懒洋洋的说道:“啧,小朋友,大人的世界复杂着呢,少掺和点,有空多看几本有用的书,多琢磨琢磨怎么进步,整天把心思耗在别人哥哥长、哥哥短的闲事儿上,知道的,明白你是仰慕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贵府上经营的是养鸡场,专供好哥哥批发呢?”
“你!你们!”纪司音被这连番挤兑气得浑身发抖,俏脸由红转青,指着他们就要发作。
“对了,纪小姐,我看你对陆先生的事这么上心,这份精力若是用在提升自己上,比如学学逻辑,提升下涵养什么的,或许会更有价值,毕竟,靠踩低别人来垫高自己,除了暴露自身的贫瘠和心虚,真没什么实际用处呢,这样,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可怜。”
纪斐然脸上温文的假面终于彻底碎裂,他下颌线绷紧,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文茵,尖牙利齿口吐恶言,并不代表你占理!”
“哦?纪先生既是个讲道理的明白人,那刚才令妹在此地撒泼放诳语信口开河污蔑我的时候,您这位理中客怎么不站出来主持公道,教导令妹何为教养呢?”她刻意停顿,目光在纪斐然铁青的脸上和气得跳脚的纪司音之间逡巡,语气陡然转冷,“还是说,在纪家的家教里,当众失仪恶意中伤他人不仅无妨,反而是被默许,甚至是被鼓励的?”
“噗~”霍辰煜再次笑出声,他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揽过楚沨渃略显单薄的肩膀,带着她就要转身。“走了走了,”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不耐烦,对楚沨渃说,“跟心智不成熟的小朋友较什么真?你再待下去,我都怕被传染上这幼稚病,回头连路都不会好好走了。”
楚沨渃顺着他手臂的力道转身,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气得快要冒烟的纪司音展露出一个温柔体贴到极致的笑容,“最后一个小建议,纪小姐,下次再想展现自己的口才之前,不妨先打个草稿?理清逻辑关系,省得破绽百出,那场面听着,真让人替你尴尬,怪心疼的。”
说罢,霍辰煜揽着她,两人不再看那对兄妹一眼,径直朝电梯口走去,他们挨得很近,步履不快,但姿态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与共进退的感觉,留下身后纪司音,纪斐然则僵立当场,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
“小哥,走了,上楼去。”她无意向纪斐然和纪司音解释任何事,若今日碰到的是素来沉稳持重的乔子意,或是相对温和的江远乔,她或许还会说明自己楚沨渃的真实身份,但眼前这俩?一个拿着鼻孔看人自觉高人一等,一个胸无点墨只会无理取闹,实在不值得费半句口舌。
“哦~~”霍辰煜拖长了调子应着,手臂依旧懒洋洋地挂在她肩膀上,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倚靠着她。“累死小爷了,记得跟前台说一声,赶紧叫两个技术最好的推拿师傅来我们房间,我这腿……啧,这会儿真发软,刚才走过来的时候都差点抖成筛糠了,还是你牛,战斗力惊人,累瘫了还能舌战群儒,佩服佩服!”
两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以一种外人看来极为亲密的姿态,慢悠悠地晃进了电梯,气不过的纪司音飞快地掏出了手机,迅速对准电梯方向,手指连点,咔嚓咔嚓几声,将霍辰煜揽着楚沨渃肩膀、两人即将消失在电梯门后的画面清晰地定格下来。
“哥,拍到了。”纪司音看着手机相册里那张照片,霍辰煜英俊的侧脸和楚沨渃半边身影紧挨在一起,她眼神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我就说她是回来找璟珩哥哥麻烦的,你看这男的……哼,只要我把照片给璟珩哥哥看,加上他们刚才那些话……”
纪斐然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已经关闭的电梯门上,那目光深得仿佛要将厚重的金属门板凿穿,他回想起大学时代那段刻骨的背叛,那个他曾经坚信是努力向上的女孩,那个他不惜与家族对抗也要共度一生的女孩,纪家切断他的经济来源,他不在乎,动用关系封杀他的求职路,他咬牙扛着,女朋友现在除了要养自己还得养着他,他以为他们的爱情能战胜一切,结果呢?仅仅三个月,当纪家父母好心告知那个女孩,若她执意跟一无所有的纪斐然在一起,他们将剥夺他所有继承权转交次子,若她离开,将获得一笔钱和一张飞往海外名校的机票时,那个他珍爱如命的女孩,没有一丝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走得干脆利落,徒留他被彻底碾碎的自尊和如今深入骨髓的对拜金女的厌恶。
“暂时别说,现在告诉他,凭璟珩对她的维护,他未必会信我们一面之词,反而可能被这女人又耍什么花招糊弄过去,找机会,让他亲眼看见,最好是撞破她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的场面,拍无可拍,辩无可辩。”他要让陆璟珩亲眼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就像他当年一样,用最残酷的方式。
纪司音攥紧了手机,她眼里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重重地点头,声音恨恨的:“明白了,哥你放心,到时候,我看那个贱人还怎么在璟珩哥哥面前装可怜卖委屈,我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再没脸出现在久洲。”
电梯平稳攀升至顶层,当楚沨渃和霍辰煜踏出电梯,走向套房专属的走廊时,门口一男一女两位穿着笔挺洁净白色推拿服的专业技师,门外恭敬等候。
“先生,小姐晚上好。”两位技师齐声问候弯腰的幅度标准又小心,大堂经理三令五申的语气犹在耳边,服务顶层贵客,必须万无一失,容不得半分差池,此刻两人腰背都绷得笔直,生怕举手投足间稍有行差踏错。
“嗯。”她伸出食指,精准地落在冰冷的指纹识别区,滴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无声地滑开,几人相继步入宽阔华贵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久洲璀璨的夜景霓虹,将奢华的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此刻他们只想倒下去,根本无力挪去换衣服。
两人几乎是同时栽倒,各自占据了一张沙发,脸埋在柔软的靠垫里,发出满足又疲惫的叹息。
两位技师不敢怠慢,更不敢多问一句,立刻在沙发边单膝跪地,随即稳稳地将温热的手按上两人酸痛的肩背。
“呃……”霍辰煜肌肉骤然被按压,发出闷哼,男技师显然对新客的受力程度把握不准,下手的力度保守而谨慎。
“师傅,”霍辰煜扭过头,“我扛造,你尽管用力气,轻了反而不过瘾。”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哎,好,好的先生。”男技师闻言松了口气,眼神专注起来,双手灌注力道,指关节沉稳有力地顶压下去。
“就这个力道,舒坦~”
另一边,女技师同样小心翼翼,指尖带着试探的力度落在楚沨渃的肩颈:“小姐,您看这个力道还可以吗?轻了重了您随时跟我说。”
“可以,正好。”楚沨渃的声音有些飘忽,似乎舒服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好的小姐,有任何需要您随时吩咐我。”
客厅里暂时只剩下呼吸声和指掌与肌肉之间偶尔发出的轻微滑动声。
过了好一会儿,趴在沙发上的霍辰煜似乎才从酸爽的按摩中缓过一点神,侧过脸,下巴抵着靠垫,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隔壁沙发上的楚沨渃,带着浓浓的好奇。
“我说妹妹,刚才楼下那俩……啧啧,什么来路?认识的?那男的看你那眼神,啧,跟你有血海深仇一样,还有那小姑娘,年纪不大,炸毛瞪眼的架势可真足,好像你挖了她家祖坟。”
“认识,可能上辈子欠了这对兄妹的,八字犯冲吧。”她语气里透着点无奈和厌烦。纪司音的无脑针对,她还能理解为小姑娘的占有欲作祟,可纪斐然那刻骨的敌意,她是真有些不明所以,难道真是替陆璟珩不平?还是单纯因为她是纪司音讨厌的人?算了,懒得琢磨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爱怎样怎样,别再来我跟前添堵就行。”
“嘿,得,算他们倒霉,撞枪口上了。”霍辰煜乐呵呵地应着,显然没把那两人当回事,他换了个姿势,让技师能更好地按到腰背。
“今天周四,你下周一才正式去报到,对吧?那你明天跟我回去?在爷爷奶奶那儿住两天?外婆眼巴巴盼着咱们呢,结果咱俩这一疯玩好几天不着家,回去还只住一晚?外婆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念叨呢。”提起外公外婆,楚沨渃的声音柔软下来。霍辰煜当兵后聚少离多,她自己也难得回来一趟。想到以后会在久洲常住,小哥也在这里读书,周末就能去看外婆,这念头让方才的烦躁消散不少,这次也是因为高兴,才拉着小哥一放假就跑出去疯玩一圈。
“舅舅也是忙,什么时候才能一起吃上个饭啊。”
“跟我爸吃饭你得找我爷爷才行,我跟他吃饭都得先找他秘书,不过大家以后都在久洲了总能凑到一起的,那我姑姑和姑父呢,也忙吗。”
“忙,当然忙,他们两个才叫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尤其是我把,他俩一挤出点时间,十有八九就凑一起跑去二人世界,满世界旅游,简直不像有我这个女儿,我有次抱怨说怎么不带我玩,你猜我爸怎么说?”她模仿着父亲沉稳又带着点无赖的语气,“‘闺女,你以后找你老公带你去,我是你妈的老公,我只能带我老婆去,听听,这合理吗?我就怀疑我是他俩结婚送的赠品,肯定不是亲生的。”吐槽归吐槽,她知道父母都是各自领域的翘楚,每年能挤出来那十天半月假期实属不易,母亲曾是军校精英,后因专业需要转任女外交官,足迹遍布全球,父母从大学相识相恋,初恋即是一生,二十多年相互扶持理解,感情依旧如初,这份情谊是让她羡慕和珍视的,她要真想去,他们怎么会拒绝?不过就是习惯了在至亲面前任性撒娇罢了。
“得了,咱们老楚家老霍家啊,这一辈上上下下就没一个清闲的,小爷现在就想知道,”他打了个大哈欠,“等会儿结束,我该滚去哪个房间挺尸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之前是许诺住那间客卧,”楚沨渃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一间房门。
“得勒。”
两人疲惫的躯体在技师们专业有力的推拿下彻底松懈下来,对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没过多久,推拿的节奏尚未结束,均匀深长的呼吸声已经分别从两张沙发上响起,他们竟在技师们持续工作的过程中,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两位技师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放得更加轻柔,她们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默契地缓缓收回力道,彻底停了下来,谁也不敢惊醒熟睡的客人,女技师轻手轻脚地走向客用浴室,从恒温加热的毛巾架上取来两条蓬松洁净的大浴巾,小心翼翼地分别盖在两人身上,房间里自然备有更柔软的毯子,但未经允许,她们绝不敢随意进入卧室去取,随后,两人收拾好东西,屏息静气,倒退着离开了套房,将门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午夜寂静无声,楚沨渃是被一阵僵硬酸麻的感觉唤醒的,她挪动了一下身体,颈后立刻传来几记细微的咔哒声,她艰难地抬起头,长期维持趴睡的姿势让脖子和肩膀像是生了锈的老机械,僵硬滞涩得厉害,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不适,尤其是整条右臂,被自己压得彻底麻木。
“嘶……”她忍不住抽了口气,挣扎着缓缓从沙发上坐起,好一会儿,麻木的感觉才被钻心的酸麻取代,她推了推旁边沙发里睡得同样深沉的霍辰煜:“小哥,醒醒……去房间睡吧……”
霍辰煜被推了两下,才迷迷瞪瞪地应了声:“嗯……啊?哦……”他挣扎着爬起来,走路都有些发飘。
两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半闭着眼睛,各自拖着沉重的脚步摸回主卧和之前的客卧,楚沨渃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大床上,习惯性地摸过手机看了眼屏幕,屏幕亮起,一条未读信息安静地躺着,是楚暮晨发来的:“周一晚上六点,藏玉阁,预展,有好东西,你务必来掌掌眼。”
楚沨渃眯着眼,回了个简短的:“好。”
手机随手扔到一旁,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了一身的疲惫和紧绷,裹挟着最后的意识。楚沨渃吹干头发,重新倒进被子时,几乎是瞬间便再一次坠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