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与眸》笔落流光

69、第 69 章

　　当楚沨渃冲出古堡后门那幽深的拱形门洞，晨风裹挟着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日光泼洒在碎石铺就的庭院中，就在她脚步即将踏上通往后门的刹那。

　　一道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拱门旁巨大的石雕阴影中踏出，稳稳地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日光勾勒出他精悍的轮廓，亚洲面孔，约莫三十岁上下，黑色短发，他身形颀长，肌肉线条在紧绷的白色衬衫下贲张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斜挎的那柄武士刀，修长的刀鞘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青黑色光泽。

　　楚沨渃的脚步骤然刹停，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沉，瞳孔瞬间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对方，那沉稳如山岳的站姿，重心完美地沉在腰胯之间，呼吸绵长而均匀，左手反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右手则稳稳端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和红外瞄准镜的定制版狙击步枪，枪口……正对着她的心脏。

　　一个真正浸透了血腥的杀戮机器。

　　楚沨渃的拇指极其轻微地摩挲过手中冰冷的枪身，她的心沉到了谷底，而对方选择的这个距离七米，恰恰卡在她最擅长的近身格斗爆发范围的边缘。

　　“让开。”

　　男人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狞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没有丝毫预兆，他端枪的右手猛地压下扳机。

　　噗噗噗！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撕裂空气，直取楚沨渃的头颅和心脏。

　　楚沨渃的身体在对方肩部肌肉微动的瞬间就已做出反应，猛地向右侧极限翻滚。

　　嗖！嗖！嗖！

　　灼热的弹头带着死亡的气息，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脸颊和肩胛骨呼啸而过，在她身后的古老石墙上炸开三个碗口大的深坑，碎石和粉尘爆射开来。

　　身体翻滚尚未停止，楚沨渃的耳中已经捕捉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锃，吟！

　　武士刀出鞘的清越龙吟撕裂空气，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在日光下骤然亮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朝着她翻滚后尚未完全起身的脖颈位置，斜劈而下，刀锋未至，那冰冷的杀意已经刺得她颈后汗毛倒竖。

　　楚沨渃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向后仰倒，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柔韧性和力量，冰冷的刀锋带着死亡的气息，堪堪擦着她高挺的鼻尖上方不足三厘米的虚空划过，几缕被刀风切断的黑色发丝无声飘落。

　　借着后仰的惯性，楚沨渃的左腿向上撩起，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扫向对方毫无防护的腰肋，这一脚若是踢实，足以踢断数根肋骨。

　　然而那男人反应快得超乎想象，他身体猛地向上腾空跃起，楚沨渃的致命扫腿带着劲风，擦着他军靴的鞋底掠过。

　　砰！

　　楚沨渃的手枪在翻滚中已然抬起，子弹呼啸而出。

　　男人人在空中，却如同背后长眼，武士刀刀柄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向后格挡。

　　当！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庭院中炸响，火星四溅，子弹精准地撞击在厚重的刀镡上，擦出一道刺目的火线，巨大的冲击力让刀身剧烈震颤。

　　楚沨渃眼神一厉，没有丝毫停顿，她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战术战刀，刀身通体漆黑，唯刃口在日光下流淌着幽蓝的寒光，她揉身而上，战刀带着撕裂风的尖啸，直刺对方因格挡子弹而露出的空门，心窝。

　　男人落地瞬间，武士刀已然回转，刀光如瀑。

　　锵！！！

　　两柄代表着不同杀戮艺术的利刃，在半空中狠狠撞击，爆发出刺目的火星，瞬间照亮了两人近在咫尺的脸庞，楚沨渃眼中是燃烧的冰冷杀意，男人脸上则是残忍的兴奋。

　　力量在刀锋间疯狂角力，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楚沨渃的直刺被对方厚重的武士刀死死格挡，她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猛地一抖，战刀顺着对方刀脊的弧度向下滑去，锋利的刀刃直削对方握刀的手指。

　　男人冷哼一声，手腕诡异一翻，武士刀厚重的刀镡猛地向下压砸。

　　当啷！

　　一声脆响，楚沨渃的战刀被狠狠荡开，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发麻。

　　男人抢得先机，武士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银色的死亡风暴，Z字型的凌厉斩击席卷而来，刀光层层叠叠，封锁了楚沨渃所有闪避的空间。

　　楚沨渃脚下步伐如同鬼魅，连续后撤三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刀锋笼罩范围的边缘，冰冷的刀锋几乎贴着她的作战服划过，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刺激着耳膜。

　　第三刀直刺她咽喉。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楚沨渃的身体猛地侧身突进，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她手中的战刀刀背如同沉重的铁鞭，带着全身旋转的离心力，狠狠砸在对方持刀手臂的肘关节外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呃！”男人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刀势瞬间凝滞，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一步。

　　楚沨渃眼中杀机暴涨，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紧握战刀刀柄，全身力量一同爆发，一记势大力沉仿佛能劈开山岳的垂直下劈，朝着对方因剧痛而微微低垂的头颅狠狠斩落。

　　铿！！！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敲响，男人仓促间横刀格挡，两柄刀再次狠狠相撞，火星迸射，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递，男人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两步，脚下坚硬的碎石地面被踩出深深的脚印。

　　楚沨渃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身体猛地弹起，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沉重的军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踹在对方因格挡而暴露的左侧颧骨上。

　　嘭，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混合着清晰的骨裂声，男人的头颅猛地向右侧甩去，鼻梁瞬间塌陷。

　　男人被这沉重的一脚踹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眼前金星乱冒，剧痛和眩晕感同时袭来。

　　但他眼中的凶戾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被彻底激怒，燃起了更加疯狂的火焰，他猛地甩掉糊住眼睛的鲜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再次暴起反击。

　　两柄刀再次狠狠咬合在一起，刀光在昏暗的庭院中疯狂闪烁、交织、碰撞。

　　锵，楚沨渃的横斩被对方竖刀死死架住。

　　嗤！男人的突刺被她一个极限的拧身险险避开，刀锋划破她腰侧的作战服。

　　锵锵锵！刀刃高速摩擦碰撞，迸射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

　　两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

　　刀锋碰撞的脆响越来越急促。

　　滚烫的血珠随着他们每一次凶狠的交锋每一次极限的闪避，从伤口、从崩裂的虎口、从被刀风划破的皮肤中飞溅而出。

　　铛！！！

　　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金属爆鸣骤然炸响，男人双手紧握武士刀，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带着同归于尽气势的凶狠侧劈，刀锋撕裂空气，直取楚沨渃的腰腹。

　　楚沨渃瞳孔骤缩，没有丝毫退避，她双腕交叉，战刀横于身前，硬撼这开山裂石般的一击。

　　轰！

　　恐怖的力量冲击而来，楚沨渃只觉得双臂剧震，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透过刀身狠狠撞在胸口，她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脚下军靴在碎石地面上擦出两道刺耳的白痕，向后滑退近一米，更致命的是右肩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枪伤，在这狂暴的力量冲击下，温热的、粘稠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内里的绷带和作战服，顺着她的手臂蜿蜒流下，染红了紧握刀柄的双手。

　　“呃！”力量对峙间，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男人眼中凶光暴涨，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破绽，右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横扫而出。

　　嘭！

　　沉重的军靴重重踹在楚沨渃毫无防备的腹部，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巨响，她的身体狠狠撞碎了身后一个堆满杂物的巨大橡木箱，碎裂的木片四散飞溅，她重重摔在废墟之中，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她紧咬的牙关中猛地喷溅而出。

　　男人没有丝毫怜悯，武士刀化作一道夺命的银色闪电，朝着倒在废墟中似乎失去反抗能力的楚沨渃当头劈下。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她额头的刹那。

　　楚沨渃沾满血污和木屑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而冰冷的狞笑，她假意挥刀格挡，却在刀锋即将相触的瞬间猛地撤力变招，战刀刀尖在对方胸前虚晃半圈，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同时，她蜷缩在废墟中的右腿早起蓄势待发，猛地暴起。

　　砰！砰！砰！

　　三记快如闪电重若千钧的鞭腿，狠狠轰击在男人身上。

　　第一腿，精准地踹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武士刀几乎脱手，紧接着第二腿，狠狠扫在对方毫无防护的左腿膝盖外侧，咔嚓，清脆的骨裂声令人头皮发麻，然后是第三腿，凝聚了她全身残存的力量，如同炮弹般狠狠蹬在对方胸口。

　　“噗！”男人口中鲜血狂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楚沨渃在男人倒飞的瞬间，已经从废墟中暴起，手中的战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银色闪电，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杀意，朝着半空中的男人发动了最后狂风暴雨般的劈砍。

　　唰！第一刀，直取咽喉，男人在剧痛中勉强举刀格挡，锵，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染红了整个刀柄，又是一刀，斜撩腰腹，刀锋划开他白色的衬衫，在他坚实的腹肌上留下一道血槽，鲜血瞬间将白衬衫染成刺目的猩红。

　　第三刀，当头劈下，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男人被逼得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架住这致命一击，武士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哀鸣。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庭院，两柄刀死死抵在一起，摩擦出刺目的火花，照亮了男人因剧痛和惊骇而扭曲的面孔，同样也映照着她冰冷无情的眼眸。

　　咔，吱嘎，刀刃相抵，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楚沨渃眼中寒光炸裂，她右手猛地松开刀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闪电般探向腰间。

　　砰！！！

　　手枪的枪焰在两人之间不足半米的距离内轰然爆开，灼热的气浪和硝烟扑面而来。

　　子弹带着灼热的死亡气息，擦着男人的太阳穴呼啸而过，在他左耳廓上撕开一道裂口，鲜血涌出。

　　“呃啊！”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和死亡的威胁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潜力，他猛地一个战术翻滚，狼狈不堪地躲到旁边一根粗壮的石柱后面，几乎在他躲入掩体的瞬间。

　　砰！砰！

　　楚沨渃后续的两枪，狠狠射在石柱表面，坚硬的大理石被炸出两个碗口大的深坑！碎石四射飞溅。

　　哒哒哒哒！！！

　　庭院外，突击步枪的疯狂扫射声已经近在咫尺，流弹倾泻而来，将后门上方精美的彩色琉璃窗打得粉碎，玻璃碎片哗啦啦坠落。

　　楚沨渃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火力掩护，猛地突进，手中的战刀再次化作一片银色的死亡飓风。

　　唰，一刀，直取咽喉，男人刚从石柱后探身，仓促竖刀格挡，火星再次迸溅！嗤，第二刀，斜撩腰腹，刀锋险之又险地划开他衬衫的下摆，冰冷的刀锋甚至擦到了他腰侧的皮肤，又一刀，当头劈下，带着力劈华山的气势，逼得对方再次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架住刀锋。

　　咔嚓！

　　男人脚下的古老地砖承受不住这狂暴的力量，猛地碎裂开来，他重心瞬间不稳。

　　楚沨渃眼中杀机暴涨，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紧握的手枪抡起，带着全身旋转的力量，枪柄那冰冷的金属棱角，狠狠砸在对方因格挡而暴露的左侧颧骨上。

　　嘭！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混合着清晰的骨裂声，男人的头颅猛地向右侧甩去，颧骨瞬间塌陷变形，鲜血混合着碎裂的牙齿从口中狂喷而出。

　　就是现在，楚沨渃双手紧握战刀刀柄，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臂，一记凶狠绝伦凝聚了她所有愤怒和杀意的横斩，朝着对方因剧痛而微微前倾的脖颈狠狠斩去。

　　男人在剧痛和眩晕中，凭借着野兽般的本能极限后仰。

　　冰冷的刀尖虽然没有斩断他的脖子，却在他胸前从左至右，划开了一道长达二十多厘米的恐怖血口。

　　“呃啊！！！”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巨大的痛苦让他踉跄暴退，后背重重撞翻了一座沉重的黄铜烛台，燃烧的蜡烛滚落在他脚边。

　　男人的双眼瞬间被彻底的血色覆盖，喉咙里迸发出完全不似人声的狂暴嘶吼，他彻底放弃了防御，双手死死握住武士刀，将全身的力量痛苦和最后的疯狂都灌注于刀身之上，武士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色闪电，带着惨烈气势，朝着楚沨渃发动了最后狂风暴雨般的亡命劈砍。

　　这一刀，直取头颅，楚沨渃极限侧身闪避，冰冷的刀锋带着死亡的气息擦着她的耳尖掠过，削断了她侧面几缕飞扬的黑色发丝，第二刀，拦腰横斩！楚沨渃猛地后仰下腰！刀锋划到了她腹部的皮肤，冰冷的刀锋划到了她腹部的皮肤，第三刀，力劈华山，刀光如瀑，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朝着她因后仰而暴露的天灵盖狠狠劈落，这是绝杀的一刀，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

　　楚沨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她右腿猛地蹬在身后冰冷的石墙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整个身体向后上方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急速旋转。

　　致命的刀锋带着凄厉的尖啸，擦着她腾空而起的军靴鞋底掠过，削掉了半寸厚的橡胶鞋跟。

　　她在空中完成了一百六十度的极限翻转，染血的发梢扫过男人因惊愕而微微张大布满血污的脸庞。

　　楚沨渃重重落地，右膝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碎石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肺叶灼烧般剧痛，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持刀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鲜血顺着她紧握刀柄的指缝不断滴落。

　　滴答…滴答…滴答…

　　男人缓缓转过身，武士刀上滴落的血珠与楚沨渃的汇成一片，两人隔着五步的距离，死死盯视着对方，眼中燃烧的，是同样不死不休焚尽一切的疯狂杀意，远处激烈的枪声爆炸声，此刻都化作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噪音。

　　楚沨渃清晰地听见自己血液滴落的声响，每一滴都在为她的生命倒计时，眩晕感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识防线，必须在下一次黑暗彻底吞噬她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他双手高举武士刀，如同疯魔般朝着楚沨渃狂冲而来，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楚沨渃眼中寒光爆闪，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如同扑火的飞蛾，迎着那死亡的刀锋，同样双手紧握战刀，正面硬撼而上。

　　锵！！！

　　火星猛烈迸溅，巨大的力量让两人身体同时剧震。

　　就在武士刀被格挡力量对峙的瞬间，楚沨渃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收刀破绽，她的刀锋顺着对方刀势回收的轨迹，猛地突进。

　　噗嗤，斜斩肋下，锋利的刀刃切开强化过的坚韧的皮肉，狠狠撞在坚硬的肋骨上，紧接着反手上撩，刀锋从对方锁骨下方切入，一路向上撕裂肌肉和筋膜，直至下颌，一道深可见骨，长达二十厘米的血淋淋豁口瞬间绽开，致命一刀直刺心窝，刀尖穿透肌肉组织，狠狠刺入胸腔，楚沨渃眼中凶光爆闪，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暴喝，全身残存的力量瞬间爆发。

　　三寸刀锋彻底没入胸腔的闷响，在死寂的庭院中格外清晰，男人身体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截突出来沾满自己滚烫鲜血的冰冷刀尖。

　　楚沨渃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发力，狠狠将战刀从对方胸腔中抽出。

　　噗嗤！

　　一股滚烫的血箭随着刀身的拔出，狠狠泼溅在两人身后那布满青苔和血污的斑驳墙面上。

　　男人软软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神迅速涣散。

　　楚沨渃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她强忍着右肩撕裂般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踉跄着冲向那扇双开厚重木门，透过门缝，她看到莱恩的身影，正被三名保镖连推带搡地塞进一辆加长的黑色防弹轿车。

　　没有丝毫犹豫，楚沨渃抬起颤抖的右手，沾满鲜血的手指死死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透厚重的木门，带着她最后的愤怒和力量，呼啸而去。

　　透过飞扬的木屑和弥漫的硝烟，她清晰地看到，莱恩的左肩胛处，猛地炸开一团刺目的血花，那个永远从容仿佛掌控一切的阴沟鼻男人，第一次露出了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惊恐神色，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狼狈不堪地一头栽进了车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