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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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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很顺利,但过程也更为煎熬,原本需要两次承受的痛苦被压缩在一天内爆发,即使是经历过无数伤痛的楚沨渃,术后也被折磨得脸色惨白如纸,细密的冷汗浸透了额发,这一次,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孤军奋战,身边的人,似乎一夜之间都有了各自的归属与牵绊,连一直视为家人的许诺,现在也被稳稳地安置在老宅,不知近况如何,恢复期变得格外漫长。
麦迪文的表现也一反常态,手术前,他严谨细致,手术后,他却彻底消失了,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她身边进行术后的精细观察和心理安抚,只是例行公事地交待了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去,直到楚沨渃状态显著好转,能下床活动时,他才再次出现。
当他推门而入时,楚沨渃刚结束与陆璟珩的视频通话,唇边还残留着一抹未散尽的柔和笑意,正站在窗边远眺,午后明亮的阳光勾勒出她略显单薄但气色已恢复不少的侧影。
“坐。”楚沨渃转过身,语气平静地招呼道,“正好你来了,我想聊聊那个皮肤修复技术,效果非常好,我想将它推广出去,作为我们的下一个合作方向,你觉得怎么样?”
麦迪文没有像往常那样挂着他惯有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沉默地站着,阳光打在他过于精致的脸上,眉眼低垂,长长的灰发掩映,让他更像一个缺乏生机的完美洋娃娃,那双灰色眼眸,此刻也黯淡得像蒙尘的玻璃珠,空洞无神。
楚沨渃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她见过的麦迪文,永远是带笑的。即便在战火纷飞的远非,面对当地非法武装分子的包围,子弹打光了,他依然能嘴角噙着笑意,挥舞着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眼神癫狂如狱归来的修罗,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而眼前这个褪去所有伪装失魂落魄的男人,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模样。
“……好。”他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应了一声,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你觉得可以,那就做吧。”
“艾露莎,”麦迪文抬起眼帘,那双灰眸空洞地看向楚沨渃,“我想,你应该多少了解过我的过往吧?”他并不真的需要她的回答,更像是在揭开心底一处从未示人的疮疤。
楚沨渃没有接话,揣测着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的意图。
终于,麦迪文扯开一个自嘲般的苍白的笑容,那笑意里满是痛楚:“从小到大,为了不被厌恶,为了能活下去,我把自己塑造成所有人期待的模样,讨喜,无害,甚至有点傻气,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被骗过了,我就以为,那就是真的我……那就是我的生活,可真实的那个我……肮脏,丑陋……谁会接受这样的我呢?”
楚沨渃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才开口,“麦迪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生存的方式,这世上,许多人仅仅是活着’身,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麦迪文仿佛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Z国回来以后,我一直在想……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在你需要治疗的那半年多里,我陪在你身边,突然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我抓狂。”他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直到我看见一只走丢的狗,被主人找到时……兴奋地扑上去舔舐的样子……我忽然明白了。”他猛地抬眼,直直看向楚沨渃,灰眸里翻涌着扭曲而痛苦的渴望,“那种感觉……我只是,只是疯狂地想被你需要’而已。”他像个终于找到症结所在,却发现无药可医的病人。
“那些日子……我只敢远远地看着你……不敢再靠近,你那样干净纯粹,被阳光爱着……我这样周身溃烂在泥沼里挣扎的人,凭什么奢望染指你?有什么资格把你拉进我的无间地狱里?”他像是在质问她,更是在质问自己。
楚沨渃心里警铃微作,麦迪文突如其来的剖白,带着浓烈的情绪和她不熟悉的依赖感,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棘手,她确实清楚麦迪文的身世泥沼,但那也仅仅是她情报档案里冷冰冰的文字,从未有过半分轻视,反而对他能从那个如孔雀般高傲父亲手里夺下一席之地成为她的合作者,有几分理智的欣赏,他过去的喜欢,她更倾向于视作一种扭曲的依附或习惯性的伪装,但此刻,这份需要听起来过于沉重且扭曲。
“麦迪文,我们一直是,也只会是,彼此信任且互利的合作伙伴。”
然而麦迪文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风暴里,他灰色的眼瞳深处,竟无声地溢出泪水,泪珠滑过他苍白的脸颊,与他脸上重新挂起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意形成诡异的对比:“艾露莎……你是唯一一个……唯一一个给过我这具行尸走肉一丝温度的人……”他抬起手指,温柔又神经质地抹掉自己的泪水,“哪怕只是一丝一个虚幻的错觉也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可以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恳求与病态的执念。
她表面依然维持着镇定,但那份因为感情经验不足而产生的轻微慌乱瞬间被强大的理智压了下去。
“麦迪文,我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合作,而且,我已经有爱人了,我从不认为,我们之间,能滋生任何超出正常友谊之外的感情。”
麦迪文抹泪的手指在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他忽然又绽开一个灿烂得有些夸张的笑容,“我明白了,艾露莎。”他站起来,姿态重新变得优雅,只是眼底深处那股翻涌的暗流并未消散,“那……我们以后,能是朋友吗?”
“麦迪文,我们首要的身份,是稳定可靠的商业伙伴,朋友这个词分量太重,恐怕我们彼此都承受不起,不过,如果你有需要,作为合作伙伴,我可以帮你彻底摆脱维克多,这,我能承诺。”
麦迪文看着眼前长发如瀑沐浴在阳光里的美人,心中那份隐秘的黑暗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却像疯狂的在滋长,得不到吗?她这样的人,能被捕获一次,就一定还能有第二次……一丝疯狂的念头悄然滋生。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完美的笑容,甚至有几分感激涕零的意味:“你的善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了,但请你相信,我对这次修复技术的合作,没有任何他的意志掺杂其中,就跟当初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故事一样,”他眼神微微放空,“我只想兑现一个最简单的承诺而已,至于天堂地狱……”笑容里染上一抹悲怆的自嘲,“像我这样的人,早已无所谓了。”
楚沨渃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鬼话连篇,她一个字都不会信,她太了解这个白衣天使美丽外表下潜藏的本性,那些被绝望病人痛苦哀嚎点燃的兴奋眼神,那些为了追求生命真谛而被默默牺牲在冰冷手术台上的研究材料,那条他自愿步入永无回头的不归之路。
“那关于这次技术的推广细节,改天再具体商议。后续的研究优化和临床推进,就多多辛苦韩医生了。”
“好,亲爱的合伙人。”麦迪文顺从地点点头,笑容滴水不漏,“艾露莎……我真诚地期待,你有朝一日,能将我视为朋友。”他微微欠身,姿态谦逊得近乎卑微。
然而,当他走到病房门口准备离开时,却被门口两位高大沉默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拦下,直到其中一人进入病房,低声向楚沨渃确认安全后,才被示意放行,黎理虽不在,却将安保级别调至最高,送进楚沨渃房间的所有物品都会被严格排查,这种如临大敌的谨慎,多少显得有些小题大做,却也反映了黎理对麦迪文本能的极度不信任。
被允许离开的麦迪文,脸上那副脆弱的寻求慰藉的面具迅速褪去,他步履平稳地走出几步,在走廊拐角处停下了脚步,他回头。
幽深的灰色眼瞳中,是扭曲的迷恋和不甘心的病态执着,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几条信息悄无声息地发出,汇入茫茫网络。
在那条阳光与阴影交织的长廊里,他久久凝望着楚沨渃所在的病房方向,若有所思的神情冰冷异常。最终,他转身离去,像一只盯上了猎物却暂时隐入黑暗的狼,步伐无声,只在冰冷的廊灯下留下一个渐行渐远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剪影。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确认背部最后一点细微的痕迹也完美融入肌肤纹理后,楚沨渃踏上了归途。
私人飞机的舱门打开,久洲的空气裹挟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舷梯下,陆璟珩挺拔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身高腿长,肩宽腰窄,阳光在他深刻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上投下光影,剑眉星目,那份天生的禁欲系气场仿佛将周围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楚沨渃踏下舷梯,眯着眼欣赏,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啧,不愧是我挑中的男人。
没有多余的言语,陆璟珩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双臂收得很紧。
“伤……都好了吗?”
“临走前最后确认过,完全恢复了。”楚沨渃在他怀里微微仰头,肯定道,“麦迪文在这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效果超出预期。”
话音未落,她就敏锐地感觉到揽着自己的手臂微微一顿,陆璟珩稍稍松开些距离,低眸看她,嘴角却勾起了更大的弧度,那笑容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低哑磁性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嗯?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这么夸别的男人……不错?”
楚沨渃忍不住笑着侧头躲了躲:“哇哦……男朋友,你这个嗯字,酥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故意搓了搓手臂,然后笑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推着他坚实的胸膛,“好啦,这么大太阳,你裹这么严实不热吗?”
陆璟珩顺势抓住她推拒的手,十指紧扣。她的手微凉柔软,被他滚烫的掌心完全包裹。“上车。”他牵着她走向车辆,“平时都在空调房里,热不到。需要跑现场的项目也有专业团队负责评估,确实很少体验外面的正常温度。”
车门打开,陆璟珩体贴地护着她头顶让她先上,楚沨渃报出一个新的地址,那是她让林奇提前物色好的住所。
“噗,”楚沨渃坐稳,看着身边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男人,忍不住调侃,“这么说来,你还是传说中的温室小花朵啊?”
陆璟珩自然地重新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在手背落下一吻,视线却灼灼地锁着她:“怎么突然换地方住了?”
“嗯,回来打算长住了,总要有个自己的窝,酒店方便是方便,终归少了点归属感,有件事需要长期在这里处理。”
“是上次你说的风投?”
“风投?”楚沨渃摇摇头,那个是临时搪塞麦迪文随口说的,我有别的事情在做,更重要的事。”她没有具体说明的想法依然清晰。无论是军工厂的庞大产业,还是更深的布局,那都是她独立掌控的领域,工作与恋情界限分明,至少在尘埃落定前,她不打算将他卷进来,也许……将来?
“来,”她忽然动了动,背对着他撩起宽松上衣的下摆,“再看看,是不是好多了?”
陆璟珩指腹小心翼翼地抚过那片曾经布满狰狞疤痕的肌肤,触手温润光滑,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细微的光泽度差异需要在特定角度才能察觉。
“居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真实的惊讶与佩服,“恢复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提前告诉我,绝对想不到这里受过伤,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那个医生……确实非常非常厉害。”
楚沨渃放下衣摆,转过身正面对他,“他的仪器结合我那边的细胞再生技术,效果是爆炸性的,连我这样的重度疤痕都能完美修复,我想把这项疤痕修复技术真正推向市场,国外的医疗团队已经在着手临床方案了,你旗下有完备的医疗网络和顶级实验室资源,是最合适的合作人选,而且,这可是我这个活招牌亲身验证的效果。”
陆璟珩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沨渃,告诉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受了多重的伤?”他不止一次想象过那些伤口最初的模样,每一次都足以让他心尖抽痛。
楚沨渃望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面盛满了仿佛能将她溺毙的深情和痛楚。她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酸软,再强大的人,被这样毫无保留地珍视着,心防也会悄然松动。
“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很好,非常非常好,那些经历……有机会我再慢慢说给你听,好吗?”
“好,我等你,但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瞒着我,让我和你一起面对。”
“嗯。”
“关于技术推广的事,我会尽快让医院和实验室团队介入评估可行性,具体方案对接,先联系我的秘书吧。”
“秘书可真是个伟大的NPC啊,在你这里真是深藏功与名,怎么感觉什么事都是陆总亲自冲锋陷阵?”
“那也仅限于楚小姐的事,对你,我不放心假手他人。”
楚沨渃刚想反驳他这区别对待,唇角微启的瞬间,视线便猝不及防地撞入他那双墨黑如渊黑白分明的眼睛深处。他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在幽邃的眸光里像一个神秘的漩涡,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蛊惑着她靠近沉沦……
不等她反应,陆璟珩已抬起她的下颌,温热的唇先是珍重地印上她的额头,带着无比的珍视,又流连过她秀挺的鼻尖,留下灼人的气息,最终,准确地覆盖在那片嫣红的柔软上。
起初是温柔的厮磨试探,带着珍重和满腔无处宣泄的思念,然而,当楚沨渃轻轻回应时,这份温柔瞬间被点燃,如同星火燎原,他的吻陡然变得霸道而强势,咬吸,舔舐,攻城略地。
“唔……”楚沨渃只觉得大脑缺氧,肺部被榨干,双手本能地抵在他坚实如铁的胸膛上推拒,想要汲取一丝新鲜空气。
陆璟珩敏锐地察觉她的退缩,一手强势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逃离的空间,另一只手臂则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更紧地箍向自己怀里,拥抱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这个吻彻底沦陷在感官的海洋里,由浅入深,纠缠不休,带着几乎将她吞噬的力度。
不知过了多久,陆璟珩才微微退开一丝缝隙,他看着怀里被吻得双颊酡红眼波迷蒙的美人,低低地笑出声,沙哑的嗓音带着十足的诱哄和满足:“小傻瓜……呼吸。”
楚沨渃这才如梦初醒,急促地深深地吸进一口微凉的空气。
然而,这短暂的喘息并未结束,下一秒,陆璟珩的唇再次覆了上来,带着更深的渴求和占有,仿佛要将刚才中断的缠绵继续至地老天荒。
“叩、叩叩。”驾驶位传来极其轻微的几声敲打挡板的声音。
楚沨渃如受惊的小兔,条件反射地猛然从陆璟珩怀里弹开,动作之快力道之大,咚的一声闷响,她的头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车顶棚上。
嘶~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捂着撞痛的地方,痛得龇牙咧嘴。
陆璟珩看着她窘迫又可爱的样子,反而低低笑出了声,连忙凑过去查看她撞疼的脑袋:“傻不傻?急什么?挡板升着,他又看不见,以前又不是没在车里……嗯?”
这意味深长的嗯让楚沨渃又羞又恼,气鼓鼓地瞪他:“陆!璟!珩!!!!!”
她这副炸毛小猫的样子彻底取悦了陆璟珩,他总是能发现她不同的面貌,冷静自持的,杀伐果断的,如今这娇憨可爱的……每一个都让他心动不已,爱不释手。
楚沨渃顾不上揉头了,眼神下意识掠过他身下某个地方,刚才紧贴时就已经无法忽视的异样轮廓此刻更加引人注目,她顿时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坏心眼的笑容,凑近他耳边,用气声低语,“陆先生……嗯……看起来……需求不小啊,辛苦你了,多保重身体。”话音未落,她就利落地拉开车门,作势就要往下跳。
“等等!”陆璟珩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被点燃的哑意和无奈,“真的不邀请我,上去看看你的新家?”眼神里甚至还带了点委屈巴巴的意味,活像被主人拒绝进门的大狗狗。
“又来了,下次。”陆璟珩重重叹息一声,认命般松开手:“好吧……”
楚沨渃心一软,俯身捧住他的脸,在他紧抿的唇上主动印下一个响亮的轻吻:“这样才乖,走了。”
“沨渃,”陆璟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深情,“我爱你。”
楚沨渃闻言顿住,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举起手挥了挥,声音清亮含笑地传来:“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陆璟珩不依不饶地追问,推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
楚沨渃这才笑着转身,隔着车门望着他,眉眼弯弯:“陆先生,我跟你一样,我也超级爱我自己啊,回见咯。”
她不再停留,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那幢精致的门厅入口,只在进门前,背对着依旧停在路边的车,再次扬起手潇洒地挥了挥。
陆璟珩的目光穿过车窗,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门厅之内,才缓缓收回,他挫败地扯了扯有些发紧的裤腰,身体里那股被她撩拨起的燥热和冲动还未平息,无奈地靠回椅背,纵然心猿意马,他也绝不会做任何勉强她的事,尊重她守护她爱护她,是他的准则,当然,还有一个非常现实的原因,他真的打不过她。
“走吧。”他低声吩咐司机,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喑哑,同时拿出手机,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
陆璟珩:好好休息,休息好了随时给我电话或者短信,我们可以开始规划第一次正式的约会了,我的女朋友。
按下发送键,那笑意便再也无法抑制地在他嘴角漾开。
几乎是立刻,手机震动起来。
楚沨渃:遵命,我的男朋友,明天有个妹妹生日,我要陪她,最近恰好有空,等安排。
陆璟珩唇角笑意更深。
陆璟珩:好。
楚沨渃看着屏幕上的回复,收起手机,刷开公寓的门禁,她当然不是那种坠入爱河就恨不得时刻黏在一起的女孩,她有自己广阔的天地,他也拥有庞大的商业帝国,只是恰好这段日子,她难得清闲下来。
军工厂的研发步入正轨,所有的担子似乎都暂时找到了承重者,她这个核心大脑,反倒难得地进入了一个相对悠闲的调试期。
也好,就让我偷几天懒,谈个恋爱,楚沨渃放松地想着,毕竟,运筹帷幄掌控全局这种事,只要她在,就不担心方向会偏,她的战场,从来不在具体执行的台前,而是在更深、更远的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