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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

  •   纪司音被陆璟珩的人堵在酒店房间里时,正衣衫不整地跳着脚咒骂,咒骂那个刚刚在床上甜言蜜语发誓要带她远走高飞,此刻却像见了鬼一样急着提裤子的油腻男人。

      “骗子,你也是个老王八蛋!你们全都是不得好死的王八蛋!”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愤怒淹没了廉耻,完全不顾自己半敞的睡裙和凌乱不堪的模样。

      昔日那个艳丽骄傲的纪家大小姐,此刻只剩一身被践踏后的狼狈与刺鼻的淫靡气息,被逐出家门后她走投无路,那些往日不敢觊觎她的男人,如今打着帮忙的幌子蜂拥而至,许诺着天堂,却只想把她拖入泥潭,一个又一个,最终都像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一样,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那男人在房间里突然涌入的几个高大黑衣保镖冰冷的目光下,浑身筛糠般抖着穿衣服,恨不能立刻长出八只手,他心中哀嚎,怎么这么点背,别人玩就没事,偏他撞上了这些活阎王。

      领头的保镖头子瞥见他抖得连皮带扣都找不着北了,微不可察地朝旁边点了下头,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仔似的,把裤子刚提到一半光着腚的男人连同他的衣服鞋袜一起,直接端起来,几步走到门口,利落地扔了出去。

      下一秒,纪司音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丝质睡裙的肩带滑落半边,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她美目圆睁,猛地抓起床头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朝他们砸去:“滚出去,谁准你们这群杂种进来的,都给我滚!”

      烟灰缸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而来,保镖头子眼神都没变,只是利落地侧身一闪,哐啷一声巨响,水晶烟灰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保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地上的碎屑,目光重新落回纪司音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纪小姐,安静点,我们老板要见您。”

      “见个屁!”纪司音彻底疯了,抄起枕头胡乱挥舞,劈头盖脸地砸向空气,“狗腿子,是不是那个老色鬼反悔了派你们来的?告诉那猪猡,休想再碰老娘一根头发丝!滚!滚啊!”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保镖甲嘴角微抽,小声嘀咕:“头儿,这姑娘别是吓疯了吧?戏有点过啊。”

      另一个保镖乙绷着脸,肩膀微微耸动,憋着笑接茬:“可能以为咱们是来找茬劫色的?拜托,好歹有点职业操守和审美……”

      保镖头子一个眼刀甩过去,两人立刻噤声,他从内袋掏出一方质地考究绣着暗纹的深色手帕,两根手指优雅地拈着,递向纪司音:“纪小姐,冷静,先擦擦脸。”

      纪司音下意识地一愣,伸手摸了下脸,黏腻糊了一手,刚才又是哭又是骂,精心描绘的妆容早花了,睫毛膏晕开染成了半片熊猫眼。

      “啊啊啊!”这狼狈的自我发现让她瞬间炸毛,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连手帕也成了羞辱,“谁要你们假惺惺!”她尖叫着,转头就去死命拽厚重的遮光窗帘,想把自己裹起来。

      站在窗帘边的保镖丙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按住了窗帘杆:“别,纪小姐,手下留情,这窗帘意进口天鹅绒的,酒店挂账造价三万八。”

      纪司音转身扑向华丽的水晶台灯,保镖丁闪电出手,咔哒一声提前拔掉了灯座下的插头,台灯瞬间哑火。

      她又扑向茶几上的鎏金珐琅大花瓶,早被识破意图的另一个保镖一个漂亮的前抄手,稳稳抱住那价值不菲的古董瓶,迅速撤离战区,“咣当一声放到了安全距离外的衣柜顶上。

      气急败坏的纪司音终于抄起梳妆台上散落的化妆刷,闭着眼一顿狂挥乱扫,浓密的刷毛和各种粉状物满天乱飞,粉尘弥漫,呛得她自己都咳嗽起来。

      “都给我够了!”保镖头子终于被这出闹剧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伸,扯过雪白的床单,不由分说就将还在扑腾的纪司音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裹完还用力拽紧,在她背后打了个死结,一个臃肿又滑稽的白色茧蛹新鲜出炉。

      在骤然拔高的凄厉尖叫,非礼啊!!!声中,保镖头子面无表情地肩膀一顶,直接将这个不断蠕动挣扎的茧扛上了肩头。

      扛着一人形包裹的保镖团沉默地列队走出房间。

      走廊上,一位推着清洁车的大妈恰好经过,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人高马大西装革履宛如电影里黑手党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扛着一个不断发出呜咽还在奋力蠕动挣扎的白色不明物体……鱼贯走进了电梯。

      保镖甲眼疾手快,经过大妈身边时,顺手帮她把惊掉的下巴轻轻托了回去,还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解释道:“阿姨,别慌,特殊…情趣,情趣play,打扰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

      茧蛹里发出闷闷的带着哭腔的怒吼:“放我下来,你们这群混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纪司音!!”

      站在茧蛹旁边的保镖乙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被粉扑蹭脏的袖口,抬手看了眼腕表,面无表情地吐槽:“纪小姐,按照现在您这个造型和当前的时间节点分析,您的身份暂时判定为,一个正在闹情绪会说话的寿司卷。”

      “……”白色巨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穿透电梯井的咆哮:“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一直扛着她的雷子感觉耳膜生疼。他终于腾出一只手,按下蓝牙耳机:“喂,陆总?人找到了,在酒店……就是……过程有点小波折,纪小姐情绪不太稳定……可能需要安排个精神科医生?”

      “我不!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啊啊,放开我!放开!”

      就在纪司音即将发动新一轮蛹内挣扎时,旁边的保镖丁眉头都没动一下,出手如电,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那鼓鼓囊囊的茧蛹颈部位置。

      闷哼声戛然而止,世界瞬间安静了。

      肩头那个大包裹也终于停止了闹腾。

      保镖头子扛了扛肩上轻了不少的负担,瞟了一眼保镖丁,眼神里倒没什么责备,反而透出点干得利索,回头加鸡腿的赞许,确实,这样安静多了,也方便转移,电梯平稳下行,载着一群沉默的西装暴徒和一个被打包的战利品,驶向未知的方向。

      君德酒店的顶层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却遥远,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片明亮也掺杂着浮动的光晕,林奇的离开让她身边暂时空了下来,她对林奇其实是满意的,忠诚、尽责、能力也够用,只是那晚他孤身追击马克的冲动行为,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后怕和恼火,顶尖杀手的獠牙下,稍有差池就是绝路,……罢了,她愿意等,等林奇跟着阎叔磨练得更沉稳,学得审时度势后再回来,这份信任,还在。

      南宫晏那边进展顺利的消息传来,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她打定主意,明天就启程回F国,把麦迪文负责的最后一次治疗彻底解决掉,原本计划分两次的疗程,她决定一次做完,快刀斩乱麻,她向来如此,不得不承认,麦迪文在新型烧伤皮肤再生修复上的技术确实登峰造极,无需痛苦的植皮就能恢复如初,这项技术未来大有可为。

      手机被她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回Z国后与陆璟珩的种种交集。

      他眼中的懊悔与关切是真的,得知柳思媛和纪司音的结局,彻底废了双手,丢进了北城那片混乱无序如同黑暗丛林般的流浪汉聚集区,她心中一凛,这惩罚,对曾经风光无限的她们来说,比死更煎熬,他对伤害她的人,从不留情,这份偏执的保护欲,曾是他们之间最坚实的桥梁。

      他曾认错柳思媛是记忆中的模糊影子,这确实让她刺痛过,可仔细想想,他错了吗?被蒙蔽之下,那份找寻旧梦的执着,与她被纪司音抹黑时他未尽的调查保护,同样源自一份真实的情意,说到底,不过是两个骄傲又固执的人,在命运的误会里兜兜转转。

      最关键的是,心骗不了人,当江远乔说起陆璟珩如何记得她的口味如何为她剔除鱼刺,当在烟火舍时他看着自己,那眸子里深藏的痛苦眷恋与小心翼翼……她的心弦,依旧会被狠狠拨动,那份熟悉的悸动,如同静水深流,从未真正断绝。

      喜欢。

      这个认知清晰而灼热地烙在心头,她曾为这份心动付出过代价,尝过天堂的甘美,也坠入过黑暗的深渊,如今真相大白,误会澄清,难道仅仅因为过往的曲折,就要彻底将这份情意,彻底冰封在人海之中吗?

      那太懦弱了。

      也太遗憾了。

      她楚沨渃行事,向来遵从本心,既然确认了那份喜欢依旧汹涌,既然彼此眼中都曾望见过对方带来的天堂之光,又何必再端着无谓的架子,装作不痛不痒?畏首畏尾,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人生苦短,值得执着,既然依旧心动,何妨给这份情一次涅槃重生的机会?

      心念电转间,一丝久违的带着点孤注一掷的锐气浮上她的嘴角,做了决定,便不再犹豫。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决心之火,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楚沨渃:明天早上九点,君德酒店楼下等我,有事跟你谈。

      发完信息,她轻轻将手机搁在发上,灯光柔和地笼罩着她,窗外是流淌的光河,而她心中那关于爱情的部分,刚刚为自己凿开了一道缝隙,迎接那可能重新照进来的光亮,紧张?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以及一丝悄然攀上的微弱的期待。

      清晨,薄雾微曦,城市的喧嚣尚未完全苏醒。

      楚沨渃陷在柔软的枕衾间,意识在朦胧的梦境边缘徘徊。她还不知道自己发出的那条信息,已在某个地方掀起怎样的波澜。

      酒店楼下,陆璟珩端坐车内,比约定的九点提前了太多太多,昨夜他收到信息,几乎彻夜未眠,一颗心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反复咀嚼那几个字,企图从中辨出一丝他渴望的意味,是单纯的谈话,还是……他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期待,此刻,他穿着精心挑选的黑色衬衫,剪裁完美贴合着宽肩窄腰,领口微敞处露出一抹冷白的皮肤,头发一丝不苟,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晨光中如同隐秘的星子,当它随着他望向酒店大门的专注目光而微微显现时,带着无声的引力。

      楚沨渃醒来时,昨夜下定的决心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立刻下楼赴约,而是慢条斯理地洗漱更衣,在顶层的餐厅临窗而坐,安静地享用着早餐,落地窗外是初升的太阳和苏醒的城市,她看着金色的阳光一点点涂抹高楼,心绪却异常平静,既然确认了心意,逃避就不再是她的选项,她不想再错过,不想再因为过去的曲折而关闭通向幸福的可能。

      当她步下台阶,走向那辆熟悉的车时,陆璟珩几乎是立刻推门而下,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那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峻疏离的陆璟珩,此刻眉宇间竟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雀跃,如同初尝甜头的少年,那份毫不掩饰的开心几乎要溢出来。

      “早啊,陆先生。”楚沨渃唇边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早。”陆璟珩应着,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车内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喧闹。依旧是那位熟悉的司机,他看到楚沨渃,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了然,恭敬道:“楚小姐早。”改口得极其自然。

      “去机场的私人停机坪。”楚沨渃吩咐。

      司机利落应下,平稳启动。

      “你要去哪里?”他终于侧首看她,目光专注而深邃,那颗痣仿佛有魔力,牵引着她的视线。

      “回F国,做最后一次治疗。”楚沨渃坦然相告。

      “你的伤……”

      “这个……”楚沨渃迎上他充满探询与心疼的目光,心头微动,“等以后有时间,我慢慢告诉你吧,今天找你是想谈一件事。”

      她微微侧身,直视着他过分英俊的脸庞,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陆璟珩,我想和你谈恋爱。”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什么?”陆璟珩猛地抬眼,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巨大的惊喜骤然砸下,让他难以置信。

      “啊,没什么。”楚沨渃忽地有些赧然,下意识想收回刚才的冲动,难道吓到他了?

      “不!我听到了,沨渃,你说你想和我谈恋爱。”他那双总是深邃克制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

      巨大的喜悦和失而复得的激荡冲垮了所有理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长臂一伸,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有力的臂膀环抱着她,他将滚烫的脸颊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馨香,“真的吗?我真的太开心了……终于……沨渃,我终于等到你了……”

      楚沨渃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那份纯粹的喜悦和无措的紧张让她心底一片柔软酸涩,她缓缓抬起手臂,回抱住他,轻轻抚着他的背:“嗯。”简单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她所有的心意,过去的阴霾,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以后,”陆璟珩急切地保证,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她刻入灵魂,“以后我只有你,完完全全,我会清清楚楚划好边界,绝不会再做任何让你误会让你不快的事,相信我。”

      楚沨渃看着他眼底汹涌的爱意和如履薄冰般的郑重,用力点了点头:“嗯。”

      陆璟珩眼中晦暗与光亮交织,他颤抖的睫毛压下,视线最终定格在她水润饱满的唇瓣上,下一秒,他再也无法忍耐,虔诚而炽热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很快演变成汹涌澎湃的渴求,唇齿交缠间,堆积的思念、失而复得的狂喜沉淀的爱意找到了唯一的出口,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唯有彼此的气息和体温是真实的存在。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反应极快地默默升起了后排与前排之间的挡板,心中为自家少爷默默欢呼,早就该这样了。

      直到彼此的气息变得紊乱,陆璟珩才恋恋不舍地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存的鼻息交织在一起,他的笑容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安宁。

      “我以为……我要等很久很久。”他低声呢喃,带着一点撒娇般的委屈。

      楚沨渃靠在他胸前,脸颊绯红如霞,呼吸微促,嘴唇被吻得水光润泽,她稳了稳心神:“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试一试?”她抬起眼,坦荡地看着他,“如果我真不喜欢了,你等再久也没用。”她顿了顿,想到什么,补充道:“不过,我们先别告诉江远乔他们。”

      “嗯?”

      楚沨渃才不会承认是因为之前在他们面前拒绝得太干脆,怕被调侃打脸太快:“秘密恋爱……比较有感觉。”这借口让她自己都有些耳热。

      陆璟珩把玩她发丝的手指蓦地一顿,随即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那笑声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都听你的。”他将她更贴近地拥进怀里,“那你这次离开要多久?要半个月那么久?”

      “最快也要半个月吧。”楚沨渃估算着时间。

      陆璟珩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之前的甜蜜被即将分离的担忧取代:“沨渃……”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疼惜忧虑,“我能看看你的伤吗?”这个问题盘桓在他心中太久了。

      既然决定在一起,便没什么需要遮掩的,楚沨渃很坦然:“好。”

      她在座椅上微微调整姿势,背对着陆璟珩,然后轻轻撩起了背后白色T恤的下摆,随着衣料的撩起,一片修复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粉嫩或浅白的痕迹,交织成几道略显狰狞的疤痕轮廓。

      陆璟珩的呼吸瞬间窒住,即使早有准备,亲眼看到这些曾经足以撕裂皮肉的痕迹如今附着在她细腻的皮肤上,那份震撼和痛心依然尖锐无比,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抚上那凹凸不平的疤痕边缘,指腹的温度带着无尽的温柔,缓缓地在疤痕边缘摩挲,想抚平那过去的伤痛。

      “……当时一定很疼吧?”

      “不疼了。”楚沨渃语气轻松,“之前整个后背都是,现在已经很好了,是不是看不出来?”她说着准备放下衣摆。

      “别动。”陆璟珩低唤一声,他没有停下抚摸的手,反而弯下身,温热的唇瓣带着无限的怜惜,轻柔地一点一点地覆盖上那些伤痕,细细密密地亲吻起来,他吻得无比虔诚。

      楚沨渃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啊,别……”她下意识想躲开这种过于亲密的抚慰,声音里带着羞涩和无措。

      “对不起……”陆璟珩的吻并没有停下,只是从身后将她整个人紧紧圈抱在怀里,他将脸深深埋在她肩窝,声音沉闷而痛苦,“我不知道,你独自承受了这些……”

      “都过去了……你,你先松开我……”

      “不松。”陆璟珩霸道又带着点孩子气地收紧手臂,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一会儿就抱不到了……沨渃,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他的声音哽咽,“你不在的日子,我试过用工作塞满所有时间,试图麻痹自己不去想……可我做不到,后来我甚至……做好了把你深埋在心底一辈子的准备……”他深吸一口气,将脸贴着她的发,“幸好……老天终究可怜我……你又回到了我眼前……”

      这段时间的心情大起大落,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绝望之后,骤然得见天光,此刻怀中温软的身体告诉他,这一切并非美梦,巨大的喜悦过后,是尘埃落定的安稳与感激。

      “然后找个替身?”

      “瞎说什么。”陆璟珩立刻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眼神认真得近乎偏执,“没有替身,从来都没有,没有人能代替你一丝一毫。”他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从今以后,我只归属于你一个人。”

      当这句话说出时,陆璟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满足,仿佛漂泊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这份归属感带来的踏实与愉悦,比所有成功和财富都更加动人。

      “你不怕了?”

      陆璟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吻,这个吻回答了所有,他无所畏惧。

      “我想陪你一起去,”他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道,“我怕……再找不到你。”

      楚沨渃被他孩子气的担忧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陆璟珩,你曾经高冷傲娇不苟言笑的样子,我可都要想不起来了,那个让员工战战兢兢的陆总呢?”

      “那是给外人看的身份需要。”陆璟珩捉住她捣乱的手指,包裹进掌心,“在你面前,我只是我自己。”一个深爱着她的,普通男人。

      “这次不用你陪,就是个小治疗,很快就能回来了,你留在这里等我。”

      “那好,我听你的。”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私人停机坪,楚沨渃的私人飞机已经做好起飞准备,她轻装简行,没有带任何行李。

      陆璟珩跟着她下车,巨大的喜悦被即将到来的分离冲淡了些许,他再次拥她入怀,久久不愿松开,才刚刚确定心意,就要分别,有太多话想说,太多情感未曾诉说。

      “好了,别撒娇了,”楚沨渃笑着拍拍他的背,像哄一个大孩子,“我真的该走了,等我回来。”她挣脱他的怀抱。

      “一定要快点回来……”陆璟珩看着她,眼神像被主人留下的大狗,满是不舍。

      “嗯,答应你。”楚沨渃主动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陆璟珩这才目送她登机,楚沨渃站在舷梯上,朝他挥手告别,选择在离开前确定关系,既是给予彼此安心,那些艰难的路她都独自走过,这最后一次,就让她悄悄地完成吧,不必让他亲眼目睹可能残余的疼痛,她要的是重逢时的完满,而不是此刻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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