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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窦初开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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泯时回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泯时回很内向,那天雨停后,妈妈把行李箱交在他手中,问他还要什么,他只是摇头,并把箱子还了回来。
妈妈神情疑惑,又送在泯时回手中,泯时回又还了回来,俩人就这样,推搡了一会。
一会儿后,妈妈气笑了:“嘿,我说我这东西咋的了?白给你你就收着呗。”
“咋?怕我跟你爷要钱哩?”妈妈慈祥的摸了摸泯时回的头:“你别怕,姨不是那样人,给你呢你就要吧,这么小就要住校,要照顾好自己。”
蔷薇叶瓣上的雨珠,嘀嗒,嘀嗒,顺着泯时回的眼角,开始往下流。
“谢谢……”
妈妈的眼底也泛出泪来,将他抱在怀里,“乖,没得事,有阿姨在呢,不哭昂,不哭。”
哪一天的玫瑰从未似今天这般艳丽,厚云很快散去,展露出一片彩虹。
“彩虹。”我揩了揩眼泪,高呼一声,二人都转过身来。
开学的第一天,老师让大家做了自我介绍。
我戳了戳一个男生的背。
“你好,我叫泠汀,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瞪了我一眼。
“爬远些。”
(没礼貌)
第二天,老师布置了作业。
我每天都会带一根棒棒糖,因为这是筹码。
我从校门进来,远远的看到提着水桶的泯时回。
“泯时回,今天是葡萄味的。”我大步跑了过去。
“我不爱葡萄味的。”
泯时回接过糖,撕开包装含在嘴里。
我小声嘀咕:不喜欢干嘛吃?
“我不聋。”
所有的作业,都因为这一根棒棒糖,让我迎刃而解。
老师布置完作业,一下课,我就跑到二年级教室门口叫泯时回出来教我。
两个人趴在教室门口的草坪上,女孩俏皮的把腿晃来晃去,似听非听的“嗯”声着。
“你别老“嗯嗯嗯”的,到底会了没?”
“嗯……差不多吧。”
周五我和泯时回一起回家,周末,我们一起写作业,他总是在学校里就完成,然后周末教我。
第二周的星期三,我交到了好朋友,她叫陈晓薇,是泯时回的妹妹,和他一样,是转校生。
那一天我开心了好久,还送给她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发卡。
陈晓薇总是趴在我耳边:“我告诉你哦,我哥他是处女座,生日是九月初八。”就好像怕我忘了似的。
2005年至2010年间,我们一起上下学,睡过同一张床,因为那天爸爸妈妈不在,我很害怕,所以跑到泯时回家去;我们吃过同一个猕猴桃,因为我太贪吃,吃完了自己的,便去抢了他的;我们穿过一样的衣服,因为妈妈总把我和泯时回看作阿哥和阿妹,所以买了兄妹装;我们一起洗过澡,虽然这并不好,但妈妈觉得没什么,毕竟年纪还小,她把我俩放在特别大的盆子里,盆里放着两个小黄鸭,放满水后,妈妈手上套着蓝色的搓澡巾开始搓澡,我和泯时回痒的咯咯咯笑个不停;我们一起牵过手回家,因为回家路上的一家发廊门外,栓着一只大黑狗,我很害怕,他为了赶路总会握住我的手,然后大步向前走……
2010年夏天,五年级的下册,那是我第一次迎来初潮。
坐在椅子上,隐约感到一阵暖意。
(该不会……是尿失禁吧?)
(不会吧!我还小啊!?)
我埋着头皱眉思索着,越想越离谱,忽然,老师点了我的名字,叫我回答问题。
我心中骤然一紧,就在我慌忙站起的一瞬间,教室里传来哄堂大笑。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甚至有些愠怒。
(该不会,真的尿裤子了吧)
陈晓薇皱着眉头,有些尴尬的戳了戳我,并指向我沾有血迹的椅子。
我回头看去,裤子上渐渐渗出更多的血。
(这是妈妈说的月经吧)
望向四周,几个男生交头接耳,我隐约听到那么一两句不堪入耳的话。
(靠,糗大了啊)
老师也疑惑的走了过来,看到这副情形,老师靠在我耳前:“待会来我办公室。”之后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坐下,随后走上讲台,猛的拍了下桌子。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好了都给我闭嘴,有什么好笑的,这是女性步入青春期的正常生理现象,现在开始,男生都给我出去操场跑圈,女生留下。”
有个胆大的男生问了一嘴:“跑几圈?”
老师怒目圆睁,“直到泠汀满意为止。”
男生露出请求的眼神看向我:“那你想让我们跑几圈?“
我瞪了他一眼:“看我心情咯。”
男生们懒散的走出教室,我听到了几句辱骂。
剩下的女生坐在教室里,老师开始讲起月经,这个很多女生为之感到羞涩的东西。
下课后,老师去往办公室找寻卫生巾,还有一条干净的裤子。
我满脸通红,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又羞又恼的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感知到有人走了进来。
“给。”
(是泯时回!)
我猛地抬起头,难堪却重重压在我的心尖上,将我的头硬生生埋了下去。
(不行!绝对不行!我这副样子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你来例假了吧?”
泯时回的语气很小心,很温柔。
“嗯……”
“把头抬起来,这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男孩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并把卫生巾递到她手中。
“这是每个女孩在步入青春期后的正常生理现象,同时也证明你长大了。”
许久,安静的教室里没有了声响,只有我的心跳是那么清晰的躁动着。
“咚咚咚。”
一阵指关节敲桌子的声响惊起了我,我抬头看去,一条叠放的裤子展现在眼前。
衣物的后面,是泯时回想用手捂也捂不住的羞涩的红脸蛋。
“干净的,你妈叫我拿着的。”
这一刻的时间停留了很久,我们看着对方的脸,眼中只有彼此。
“你们是什么关系?”老师趣味严肃的声音传来。
我慌了神:“邻居,要好的那种。”
老师靠在教室门口向泯时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并向我招了招手。
我内心忐忑的走了过去,老师一把将我拉过,靠在身边。
“你们在谈恋爱?”
“没有!”
“其实和泯时回这样的尖子生谈恋爱,我倒是并不反对,不过你们年纪太小,以后要多注意影响,我不管你们在家怎么样,在学校,就要给我老老实实的做校友,听明白了吗?”
“嗯。”
那条裤子并不丑,是当下最流行的喇叭裤款式。
(我好像没见我妈买过这种裤子啊?)
一种灵光乍现又春心荡漾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发酵起来。
(该不会,是泯时回买的……)
(他不会……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