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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献祭 他确实还没 ...

  •   献祭?

      难怪……她从前就好奇,那样大型的阵法,是如何做成的,仅仅靠有人定时注入灵力维护,也觉得存续不了多久,原来是需要修真之人的肉身祭祀。

      “你不用这么惊讶,这个结果我早已知道,凌青也不是为了逃避这个结局才选择离开仙盟的。”
      屈游喝得薄醉,单手托着腮,看着江渺这副惊讶的样子,还不忘缓一缓安慰她几句,“…兴许,有人同你说过,你其实和你师父有几分相似。”

      她心头一颤,看向屈游,屈游眼中含笑,也不知是一句插科打诨的话,还是真的有感而发。

      江渺不想再听这些弯弯绕绕,干脆抓住机会追问:“是有人说过,却从未说明,莫非是长得像么?”

      “有人说过就对咯。”
      屈游又抱起一坛子酒,揭开封泥,房中顿时酒香四溢,“倒不是长相相似,而是神似。性格像,秉性像,为人处事像,就连眉间那抹红痣都如出一辙。”

      屈游掩着嘴,吃吃的笑了几声:“不过,你比他更尖锐,更纯粹,也锋利得多。”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从你身上看见了凌青的影子,我本以为你会是第二个凌青,却没想到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说着,抬起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沾湿了衣襟,“我知道你因何而来,我也可以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那些事。”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你答应我,帮我最后一个忙。”

      屈游这番醉话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她就不信,自己不过与她说了几句话,她就真的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不过,既然屈游都已经开口让她帮忙,她如何能推拒呢。

      江渺正色道:“前辈但说无妨。”

      二人做好约定,酒楼一别后,江渺便不再外出,她知道自己得全力以赴,为屈游护法,因此不得不在客栈里运功修复经脉,闭关修炼。

      闲暇之余,她也想过,若是屈游以身献祭,那下一个接任她前来修复阵法的,会是谁呢?

      如今仙盟之中风头正盛,又精通符篆阵法之术的……

      会是师兄吗?

      想到他,她心下猛地一揪,一股复杂的情绪涌起,她实在不知自己该以何种态度面对他。

      那一晚他说的那些话,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强迫的吻,她实在是无法将这些,与那个芝兰玉树的谦谦君子联系在一起。

      江渺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停下这些纷杂的思绪,太阳已经落山,自己是时候该去与屈游汇合了。

      二人不过小半个月不见,屈游的脸色却是比上次见时更加憔悴了许多,江渺并未多问,只是跟着她的脚步走入山林中。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若不是跟着屈游,若是只凭她一个人,实在是找不到那处阵法的入口。

      走了这样久的路,屈游已是大汗淋漓,她气喘吁吁地站定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渡灵力给我,我来开阵。”

      江渺闻言,握住屈游的双手,她虽然早做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屈游体内的灵力经脉已经到了几近枯涸的状态,不得不再次放轻放缓给她渡灵力的力度。

      “好了,足够。”
      屈游捏了捏她的手,待她放开后,不知是想装作轻松,还是当真觉得如释重负,脸上还挂着笑意,“后退些。”

      开阵的仪式和从前一模一样,江渺也做好了准备,二人顺利抵达阵法所在之处,浓雾之中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屏风一般硬生生拦在面前,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怔怔看着将二人包围着的山嶂,初次来到此的地时的不适感并未再出现,江渺敛了敛心神,回想着屈游交代给自己的话。

      屈游说,等她激活阵法献祭后,要她拿着身份腰牌和信物,回仙盟总舵复命。

      不过回去之前,还要为她的那只黑鸟解咒,放他自由。

      她低头神游的时间里,屈游已经布置好了仪式需要的一切,轻声将她唤到身边。

      江渺应声走到她近前,屈游将腰间的腰牌摘下,再从怀中掏出荷包,递给她:“解咒的法子就在荷包里,很简单,我的信物也在里边,就麻烦你替我交回去了。”

      “…嗯,我都记下了。”
      她垂眸看了看手中的东西,轻飘飘的,可想到这几样小玩意却凝聚了屈游的一生,千万种情绪拧成一团,她想说些什么,却像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屈游自是看出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算是安慰:“不用想太多,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

      “…就要走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也该告诉你了。”
      屈游的手仍旧搭在她肩膀,江渺闻言,这才抬起脸,看向她。

      四目相对,屈游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在找魔尊…对吧?”

      她说到魔尊二字时,有一段明显的停顿,她没有拆破,许是为了给她留几分余地。

      “你猜的不错,虽然我不知你是如何感受到的,但他确实还没死。”

      江渺虽然极力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可她眼中的惊喜与不可置信简直要溢出来了,屈游心下就知道自己说到了重点。

      江渺抿了抿唇:“…那,前辈你是如何知道的?”

      “卜卦,算出来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凌青应该也很清楚,至于其他人…仙盟中或许也有人知道吧。”

      “仙盟中你得到的那副卷宗,不要这么惊讶…是我托人送到你眼前的,我当然知道。”
      屈游见她微微启唇,似是想发问,立刻抬起手摆了摆,示意她让自己说完,“那副卷宗所写的都是真的,是我卜卦后,让他写下的。”

      “我们这一辈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可努力了这么久,却还是留下一堆烂摊子…数百年前斩杀魔尊后,我们约定,要将消息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可仙盟中世家勾连,大陆上灵力枯耗,竟然连一个可堪大任的人都没有。”

      “……我将这些告诉你,也不是想要你力挽狂澜,救大厦于将倾。我们这些人,用了一辈子也没能做到的事,只靠你一人如何做得到?”

      “你想干什么,便随你的心去做吧。“
      屈游顿了顿,再次回头,看向江渺,”他会回来的,预言上的事还没有走到头,你要早做准备。”

      “时间要到了,你回去吧。”

      屈游说罢,也不想给她再追问的机会,话音刚落,二人脚下的大地便剧烈地震颤起来。

      轰隆隆的声响在石壁上不断回荡,落石不断从峭壁上滚落,江渺不得不抬起手捂住耳朵,她耳中只听得见那股喧闹嘈杂的声音,眼前突然迸现出几道锐利的光芒,抬起眼,才发现是阵法已经开始了。

      那些落石不断落下,像是有目的似的,慢慢垒成一道墙,将二人分隔开来。

      江渺深深看了屈游一眼,攥紧手中她交付给自己的东西,一咬牙,才终于狠下心扭身离开。

      她离开得还是有些迟了,差点儿被阵法绊住手脚,死里逃生一番,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渺顺势滚落在草地上,露水浸湿衣服,粘在肌肤上,凉丝丝的。

      她望着天穹放空,冷风吹过,冻得她一颤,江渺这才想起正事,掏出塞在怀中的荷包,解开系带,拿出里边的纸条。

      “……解咒,掐诀,再把荷包里的符篆烧掉。”
      江渺将纸条展开,举在面前轻声读了几遍,随后仿佛卸了力气似得,吐了口气,手也垂了下来。

      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怎么不自己去做。

      江渺脑中乱成一团,她想不明白屈游到底为什么要与她说那一通,躺了好一阵后,才想起她说的,预言上的事情仍未结束。

      天道倾颓,魔尊再临,重蹈覆辙。

      莫非这三个断点,是分别指向三件事么?

      江渺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个答案,反正她是要回仙盟总舵去的,到时候或许还能找到些其他的线索。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是先将答应屈游的事情做完。

      江渺爬起来,也不管身上沾了泥土和野草,照着纸上的指示,手捻成诀,口中默念那段口诀。

      她念完诀后,夹在指尖的符篆无火自燃,她心下了然,这是成功解咒了。

      说起来,这一路上都未曾见过那只黑鸟呢。

      山巅上的风凌冽刺骨,是有些凉的,她站了会儿,想借着这股彻骨的凉意让自己清醒一番,突然间,发现呼啸的风声中带来几声凄厉的嚎叫。

      江渺不知道这声音来自何处,只晓得这声音随着风风愈吹愈远,渐渐的便也听不见了。

      是离开了吗?

      刻印在她心口的魂契又在隐隐发烫,江渺抬起手压在那处,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原来,他真的,还活在这世上。

      只是默默想着这句话,她便感觉到一股暖意涌上心间,却又立刻想到二人已是势不两立的死敌,那股暖意又瞬间散了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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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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