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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蝉鸣里的暖光 ...

  •   2009年,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练习室的窗开了道缝,把外面的樱花香吹进来,混着地板清洁剂的味道,倒有了点春天的意思。

      金夏恩抱着新整理的舞台笔记进来时,权志龙正对着镜子练新专辑收录曲的走位。镜子里的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低,只有抬手时,能看见手腕上那串银链——是出道时成员们一起戴的,他戴了快四年。

      “前辈,这是新改的动线表。”她把笔记放在镜前的架子上,指尖不小心碰到旁边的保温杯,温温的,“助理刚灌满的温水,您练了一上午,喝点润润喉。”

      他停下动作,帽檐下的目光扫过笔记,最后落在她冻得发红的指关节上。“窗户关了。”他没接水,反而朝旁边的实习生递了个眼色,“手都冻成这样,怎么记笔记?”

      金夏恩慌忙拢了拢袖子:“刚才在楼下看樱花,风大了点。”其实是等他练完这遍,在走廊站了快十分钟,手里的温水递了又收,总觉得太唐突。

      他拿起保温杯拧开,水汽氤氲了镜片。“樱花?”他喝了口,忽然笑起来,“去年跨年你毛衣上落的雪,比今年的樱花好看。”

      金夏恩的脸腾地红了,像被温水烫过。她低头翻笔记,假装没听见那句“好看”,指着新曲副歌部分的标记说:“这里转场时,您往左边挪半步,正好能接住追光,影子会落在背景板的‘春’字上,和歌词里的‘等花开’呼应。”

      他看着她画的示意图,笔尖在“春”字旁边打了个小小的星号。原来她连影子的位置都算过,像在替他给春天写注脚。

      “按你说的来。”他转身时,保温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不烫,却比刚才的风暖多了。

      休息时,她被实习生叫去复印资料,帆布包落在椅子上。权志龙走过去时,看见拉链又没拉严——那枚出道徽章旁边,多了片压平的樱花,粉白的,像谁没说出口的话。

      他想起跨年那晚,他用胶片相机拍她的样子。或许不用洗出来,有些画面,在春天里慢慢发芽,比显影液里的影像,更鲜活。

      她回来时,手里捏着两张复印纸,额角沁了点薄汗。“刚才看您练到出汗,”她把一张纸递过来,是手写的附近药店地址,“春天容易感冒,这里的感冒药不苦。”

      他接过时,指尖碰到她的,像触到刚融的雪水,清清凉凉的。“知道我怕苦?”他故意逗她。

      “看……看综艺里说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像颗种子,轻轻落在他心里。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卷起她落在桌上的笔记纸。他伸手去按,正好按住她写的那句“春天的风,会把藏了一冬的话,吹软”。

      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她落在地上的草稿纸,上面画着新曲的舞台分镜——副歌时的升降台该升多高,灯光要在第几拍切暖色,连他转身时该看向哪个方向,都用箭头标得清清楚楚。

      权志龙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纸面,就看见最底下那行小字:“志龙前辈唱‘樱花落满肩头’时,尾音带点气声会更柔,像春风扫过花瓣。”字迹被笔尖戳出个小坑,像是写的时候格外用力。

      他把纸递过去时,金夏恩正踮脚够窗台上的保温杯,帆布包蹭过镜子,发出轻响。“谢前辈。”她接过草稿纸往笔记本里夹,耳尖还红着,大概还在想刚才那句“雪比樱花好看”。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李胜利抱着堆新专辑的宣传照进来,差点撞到她:“夏恩姐,你看这张!志龙哥站在樱花树底下拍的,是不是比上次拍的酷多了?”

      照片里的权志龙穿着浅色风衣,肩头落了片粉白的樱花瓣,眼神却冷得像没化的冰。金夏恩的指尖在照片边缘划了划:“花瓣要是再掉两片在领口,会更像歌词里‘温柔藏在冷硬里’的感觉。”

      权志龙盯着照片,忽然想起她草稿纸上的气声建议。“把这张撤了重拍。”他对胜利说,目光却落在金夏恩的帆布包上——拉链又没拉严,那枚磨白的出道徽章旁边,压着片新捡的樱花,比刚才夹在笔记里的那片更鲜嫩。

      重拍定在三天后。金夏恩抱着打光板站在樱花树下,风一吹,花瓣落在她的发梢和打光板上,像撒了把碎糖。权志龙站在镜头前,听着她喊“前辈头再低一点点”,忽然觉得春天的风确实不一样,吹在脸上不冷,反而带着点痒,像她刚才递药单时,指尖不小心蹭过他手背的温度。

      摄影师喊停时,她正踮脚去够枝桠上一朵开得最盛的樱花,帆布包带子滑到臂弯,露出里面的录音笔——正转着,录下了刚才他试唱时的气声。

      “录这个做什么?”他走过去,看见她把那朵樱花插进帆布包的侧袋,和那枚旧徽章并排着。

      “刚才那句‘等风来’唱得特别好。”她把录音笔按停,声音轻得像花瓣落地,“想回去反复听,找舞台动线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跨年那晚,胶片相机里她低头擦徽章的样子。原来有些声音,不用刻成CD,也能在心里单曲循环,像此刻落在发梢的樱花,轻轻巧巧,却让人记了很久。

      收工时,金夏恩抱着打光板往回走,樱花从帆布包侧袋掉出来,被权志龙伸手接住。他把花瓣塞进她掌心时,正好撞见她抬头,眼里的光比刚才镜头里的樱花还亮。

      “明天带支花瓶来。”他说这话时,风卷着更多花瓣落下来,“总掉出来,可惜了。”

      她攥着那片樱花,指尖捏出浅浅的印子,却没像往常那样说“谢谢前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被春风泡过。权志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发现,原来春天不只是樱花会发芽,有些藏了一冬的心思,也会跟着冒头,在风里悄悄摇晃,甜得很明显。

      樱花落尽时,蝉鸣就接了班。

      夏天,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首尔这座城市,YG公司的练习室里,空调嗡嗡作响,努力驱散着暑气。权志龙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他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新专辑主打歌《Heartbreaker》的舞蹈动作。

      “再来一遍!”权志龙喘着粗气,对着身后同样汗流浃背的伴舞们喊道。音乐再次响起,强烈的节奏瞬间点燃了整个练习室,权志龙的身体随着旋律舞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自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新作品的执着和期待。

      此时,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金夏恩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她的脸颊因为炎热而微微泛红,额前的碎发也有些凌乱,但这丝毫掩盖不了她眼中的光芒。“前辈,这是新专辑打歌舞台的初步策划方案。”金夏恩走到权志龙身边,将文件递给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权志龙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这个舞台设计不够新颖,我想要的是那种能让人眼前一亮,直接炸翻全场的效果。”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向金夏恩描述自己心中的舞台构想。

      金夏恩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前辈,我明白了。那我们可以在舞台的背景设计上多下功夫,利用光影效果打造出强烈的视觉冲击。还有,在舞蹈编排上,加入一些更具创意的动作,突出歌曲的节奏和情感。”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权志龙,眼中闪烁着灵感的火花。

      权志龙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能如此迅速地理解自己的想法,并且提出如此有建设性的意见。“不错,就按你说的方向去改。”权志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对了,你对《Heartbreaker》这首歌的理解是怎样的?”

      金夏恩思考了片刻,缓缓说道:“我觉得这首歌融合了嘻哈、电子舞曲和R&B风格,节奏明快,旋律很容易让人上瘾。歌词讲述了在爱情中受伤和挣扎的情绪,您用强烈的节奏和富有感染力的旋律,展现出了独特的音乐风格和个性。尤其是那句‘You're my heart breaker’,直接唱出了被爱人背叛后的痛苦和无奈 。”

      权志龙静静地听着,金夏恩的分析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有人能如此精准地解读出自己歌曲中的情感。“你说得很对,看来你真的有认真去感受这首歌。”权志龙拍了拍金夏恩的肩膀,“以后有什么想法,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就在这时,崔胜铉推门走了进来:“志龙,休息会儿吧,一直练也不是办法。”他看到金夏恩也在,挑了挑眉,“哟,夏恩也在啊,新专辑的策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金夏恩礼貌地向崔胜铉打招呼:“T.O.P前辈好,策划还在完善中,不过志龙前辈提了很多宝贵意见,应该很快就能完成。”

      崔胜铉走到权志龙身边,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我听了新专辑的几首歌,都挺不错的,尤其是《少年啊》,那歌词简直就是你这些年的真实写照。”

      权志龙笑了笑:“是啊,这首歌我写了很久,把我这些年在娱乐圈的经历和感悟都写进去了。从12岁成为练习生,到现在一步步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金夏恩看着权志龙,眼中满是敬佩:“前辈,您12岁就开始当练习生了吗?那时候一定很辛苦吧。”

      权志龙点了点头:“嗯,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唱歌、跳舞、rap,一样都不能落下。而且那时候年纪小,离开家人,一个人在公司,有时候真的很迷茫,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因为我热爱音乐,这是我的梦想。”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回忆和感慨。

      金夏恩被权志龙的话深深打动,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他们的歌,是2007年冬天,在企划部实习的前辈电脑里。当时放的是《谎言》“那时候总觉得,能把痛唱得这么有劲儿的人,一定很懂怎么跟生活较劲。”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忽然发现自己又走神了,慌忙抱着文件往电梯走,柠檬茶的罐子在手里晃出细碎的响。

      录音室里,权志龙摘下耳机,崔胜铉撞了撞他的胳膊:“刚才看她站在门口,眼神跟你看舞台设计图似的,直勾勾的。”

      他没接话,只是重新按下播放键。间奏里混进点模糊的脚步声,像有人悄悄退远了,却把那罐柠檬茶的酸甜,留在了闷热的空气里。

      改到深夜的舞台方案上,金夏恩在《Heartbreaker》的歌词旁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她想,有些破碎不是终点,就像此刻窗外的月亮,明明缺了角,却照样把光洒得很远——就像他们的歌,总能让人在跌倒的地方,再站起来一次。

      第二天把方案递过去时,权志龙的指尖在那个太阳上顿了顿。“这个标记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晨雾,“就是觉得,再痛的歌里,也该有点暖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她帆布包里那枚磨白的出道徽章,想起2006年出道舞台上,自己攥着麦克风的手一直在抖。原来有些陪伴,不是从一开始就轰轰烈烈,是藏在每个默默注视的瞬间里,像这夏天的风,来得悄无声息,却吹得人心里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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