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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橘子海的暗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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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初的练习室里,空调嗡嗡地吹着,权志龙坐在角落,拿着吉他随意地拨弄着弦,发出不成调的音符。金夏恩靠在镜子前,翻着一本旅游杂志,目光停在济州岛那页上,彩色照片里的橘子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胜利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哥,夏恩姐,公司安排我们9月底去济州岛团建啦,三天两夜哦!”他把纸往桌上一放,兴奋地说。
权志龙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与金夏恩对视了一眼。她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敲了敲杂志上的济州岛风景图,“终于可以去看看真的橘子海了。”
“听说9月的济州岛可美了,有大片的芒草,还有柑橘可以采摘呢。”权志龙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看着杂志上的内容,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那我们到时候去摘柑橘吧,再拍很多很多照片。”金夏恩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好啊,还要去爬火山锥,听说山顶的风景特别好。”他直起身,双手插兜,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和她一起在山顶看风景的画面。
“对了,还要去海边喝咖啡。”金夏恩合上杂志,抱在怀里,“月汀里海滩那边有好多好看的咖啡馆,我们可以坐一下午。”
“嗯,再玩点小游戏,猜单双或者比赛堆沙堡。”权志龙笑着说,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在海滩上嬉戏的场景。
“哈哈,好呀,输的人要请喝橘子汁。”她歪着头,笑容灿烂。
一旁的李胜利看着两人,假装嫌弃地说:“你们俩别秀了,赶紧想想还要去玩什么,我来列个清单。”
于是,三个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济州岛的行程,练习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期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济州岛之旅。
9月底的济州岛,最后一缕夕阳刚沉入海面,权志龙就拽着金夏恩往月汀里海滩跑。她的帆布鞋灌满细沙,跑起来像拖着两团棉花,却被他拉着踉跄地往前冲,帆布包里的贝壳标本硌得腰侧发疼。
“慢点!”她笑着喊,声音被海风卷走半截,落在浪涛里碎成泡沫。
首尔的霓虹在西海岸晕染出暖橘光晕。两人踩着细沙前行,墨蓝色天幕散落着星子,远处岛屿的轮廓与黛色山峦在浪声中若隐若现。左边与前方皆是墨色海洋,浪花碎成星子溅在裤脚,权志龙忽然牵住她手腕往右带——沙滩躺椅在棕榈叶影里泛着银白光泽,《傻瓜》的前奏正随着潮汐流淌,像他们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温柔得没有尽头。
“什么时候藏的音箱?”金夏恩挣开他的手,去摸躺椅旁那个被浴巾盖住的小音箱,指尖碰到温热的机身,“还偷偷放这首。”
他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时,他忽然躺下,枕着手臂看她:“去年在练习室,你说‘这首歌的间奏像海浪’。”
她也跟着躺下,发梢沾着的沙粒蹭到他手背。海浪拍岸的节奏,正好和歌里的鼓点重合,她忽然坐起身,指着远处的灯塔:“你看那束光,扫过来的时候像不像打歌舞台的追光?”
“不像。”他拉着她重新躺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舞台的光太亮,照得人看不清星星。”
糖在嘴里化得只剩一点渣,她含混地说:“那下次……下次带音箱来山顶?”
他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落了层碎银。“好啊,”他伸手替她拂掉发梢的沙粒,指尖在她耳后轻轻蹭了下,“再带罐玻璃珠,猜单双,输的人去捡月光下的贝壳。”
《傻瓜》的尾奏漫过沙滩时,海浪刚好漫到他们脚边,凉丝丝的,却没冲淡掌心相贴的温度。远处李胜利他们在喊“放烟花了”,可两人谁都没动,就躺在棕榈叶的影子里,听着潮起潮落,像要把这月光下的温柔,悄悄藏进往后的时光里。
烟花在墨蓝色天幕炸开时,金夏恩正被权志龙拽着往沙滩深处跑。他的手心全是汗,混着海水的咸味,攥得她手腕发疼,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躲什么?”她笑得上气不接,帆布鞋陷进湿沙里,像被海浪悄悄拽了拽。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棕榈树后带。第一簇烟花在头顶绽开时,他忽然转身,掌心贴在她耳后,替她挡住了那阵震耳的轰鸣。她能闻到他袖口的橘子香——是下午在果园摘果实时沾的,混着海风,成了独属于此刻的味道。
“刚才那束光,”烟花的亮光照亮他眼底的笑,“比舞台追光好看。”
她踮脚去看他身后的烟花,却被他轻轻按住后颈往下带。额头撞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声比烟花还急。“别抬头,”他的声音混着第二波烟花的脆响,“看我。”
海浪退下去又漫上来,舔着他们的脚踝。金夏恩忽然想起下午在柑橘园,他把最大的那颗橘子塞进她篮子时,指尖划过她手背的温度,和现在一模一样。
烟花停了,远处传来崔胜铉的喊声:“志龙!夏恩!过来吃拉面了!”
权志龙松开手时,她耳后还留着他掌心的热。两人往营地走,脚印在湿沙上并排着,被浪头漫过一次,就浅一层,却始终没散开。
“刚才那首《傻瓜》,”她踢着脚边的贝壳,声音轻得像怕被海风卷走,“真的很适合现在的氛围呢。”
他弯腰捡起枚月牙形的贝壳,塞进她手心:“去年在茶水间,你跟实习生说这话时,我刚好站在门外。”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下,像在敲那段藏在记忆里的鼓点——原来她随口说的一句感受,早被他悄悄记在了心里,连音箱里的旋律,都按她描述的“暗号节奏”调好了音量。
贝壳的边缘被海水磨得光滑,硌在掌心却像颗不会化的糖。她忽然想起出发前夜整理行李,帆布包侧袋里多出来的那节电池,当时只当是哪个实习生塞错的,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他怕音箱没电,提前备好的。
营地的篝火正旺,拉面的热气裹着芝士香飘过来。李胜利举着烤肠喊他们:“再不来吃,志龙哥的那份要被我啃光了!”
权志龙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给她时,蛋壳上的裂纹像极了刚才烟花炸开的形状。金夏恩低头戳破蛋黄,橘黄色的流心漫开时,忽然听见他在耳边说:“明天去灯塔,听说日出时,海会变成橘子色。”
她抬眼,正撞见他往自己碗里扒拉拉面,耳尖在火光里泛着红。远处的海浪还在拍岸,像在替谁重复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有些温柔,不用写进歌词,不用亮在舞台,就藏在烟花下的心跳里,藏在被海浪漫过又留下的脚印里,藏在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里,细水长流,温柔得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