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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暗格微光 ...

  •   2011年2月,BIGBANG携迷你专辑《Tonight》回归,主打歌《Tonight》以强烈的电子节奏引爆乐坛,收录曲《Café》则凭借慵懒的R&B旋律占据音源榜单,两首歌风格迥异却同样亮眼,打歌后台的屏幕上,实时排名交替上升,工作人员常打趣“这是团队内部的良性竞争”。

      权志龙在《Tonight》的打歌舞台结束后,走向侧台时看到金夏恩正在整理歌曲的舞台动线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成员们的走位。“接下来要准备《Love Song》了,”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这首会侧重吉他和鼓点的配合,想做出更 raw 的感觉。”

      金夏恩翻出提前整理的资料,指着其中一页说:“你之前提过‘要像未加修饰的现场录音’,我把乐器收音的参数调了,减少后期处理的痕迹。”他低头看着资料上的标注,指尖在“吉他失真度”那栏停顿了下:“就按这个来,保持这种粗糙的真实感。”

      2月的录音室总是亮到深夜。《Café》的打歌行程还在进行,《Tonight》的remix版已经进入试音阶段。金夏恩的日程表上,两首歌的音放时间、录音调整节点密密麻麻,《Tonight》的改编计划被荧光笔圈了重点。权志龙对着调音台反复听副歌部分:“这里的贝斯要再突出些,像心脏的重跳,带着冲击力。”金夏恩在笔记本上记下他的要求,转身从档案袋里翻出之前的live录音——里面是成员们在练习室的即兴演唱,混着键盘声和偶尔的笑闹,他边听边用手指敲着桌面找节奏,忽然抬头看她:“你记笔记时总用红笔标重点,像这首歌里突然拔高的音调,很醒目。”

      她低头看了眼笔记本上的红笔痕迹,刚想说话,笔却从指间滑落,“啪”地掉在调音台边缘,发出的轻响像《Café》间奏里那声细微的鼓点,两人同时顿了下,随即继续投入工作,氛围里带着专注的默契。

      4月,《Love Song》正式发布,以吉他为主导的编曲带着淡淡的伤感,旋律里藏着未加掩饰的情绪。打歌舞台的灯光暗下又亮起,权志龙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开口演唱时,台下的应援棒汇成温柔的光海。当唱到歌曲中最动情的段落,他闭着眼沉浸其中,吉他弦的震动混着粉丝的合唱,成了舞台上最动人的背景音。金夏恩站在侧台,手里捏着《Love Song》的现场音效检查表,看着他完全融入歌曲的样子,默默记下需要调整的麦克风音量参数。

      后台庆祝一位奖杯时,成员们围在一起说笑。太阳拍着权志龙的肩膀:“这首的吉他线太抓耳了,现场反响比预想的还好。”大成也跟着点头,兴奋地说着刚才舞台上的小细节。权志龙看向金夏恩,简单提了句:“刚才的现场收音没问题,后面保持这个状态。”她点头应下,翻开笔记本记录下下次舞台的注意事项,工作的交流里,藏着对彼此专业的认可。

      谁也没料到,五月的惊雷会劈碎这短暂的平静。

      5月31日凌晨三点,金夏恩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响,屏幕映出“经纪人”三个字时,她的手指还停留在《Love Song》的钢琴谱上。接起电话的瞬间,胜利带着哭腔的声音砸过来:“夏恩姐,大成哥在杨花大桥出车祸了!”

      医院的走廊冷得像冰窖。权志龙靠在墙上,手机屏幕亮着车祸现场的照片——凌晨的桥面凝着霜,大成的车停在警戒线后,前灯碎成星点。“警方说摩托车驾驶员先撞了路灯,”太阳的声音发哑,指节捏得发白,“大成没看清才撞上的…”

      大成从诊室出来时,左手紧紧攥着衣角。看见权志龙,他突然低下头:“哥,我是不是给团队添麻烦了?”权志龙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度大的使他坐在了医院的椅子上,“说什么胡话,我们在一起最重要。”金夏恩看着大成垂在身侧的左手,那只在《Tonight》舞台上挥过无数次鼓棒的手,此刻抖得连握拳都费力。

      接下来的三个月,工作室的钢琴落了层薄灰。金夏恩去送《Love Song》的混音稿时,总看见大成坐在鼓前发呆,鼓槌悬在半空,像忘了该怎么落下。直到8月31日那天,权志龙冲进练习室,举着警方的判定书嘶吼:“大成无嫌疑!对方是先撞路灯致死的!”

      大成抱着那页纸哭了整整十分钟,泪水打湿了纸角的“无嫌疑”三个字。金夏恩忽然想起《Love Song》里他唱的那句“等待会有结果”,原来有些煎熬,真的能熬成回甘。

      而7月那场关于权志龙的风波,像块巨石投进刚平静的湖面。毛发检测结果像道惊雷,“权志龙涉嫌吸毒”的标题瞬间覆盖了所有音乐榜单。金夏恩的手机震得虎口发麻时,她盯着那条推送,大脑瞬间空白,心脏狂跳着招手拦出租车,发梢还沾着咖啡馆的冷气。她发了疯似的向马路上的出租车招手,脑子里全是5月中旬他说的话:“我在日本庆功宴上遇到一位陌生人,当时她热情地给了我一根烟,我不好意思拒绝她,但是抽了两口觉得不对,就扔了。”

      上周,他把新写的情歌demo塞给她听,像藏着没说出口的话。她假装没听懂,捏着耳机线说“旋律像《Café》的温柔版”,他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垂:“夏恩,等这轮回归结束……”

      话被经纪人的电话打断。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他藏了很久的告白。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金夏恩仰头看那扇暗着的窗,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三分钟,终于按下通话键。响到第五声时被接起,那边很静,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像怕惊扰了什么。

      “是我,”她声音有点抖,却故意说得轻快,“冰箱里还有你上次落的草莓牛奶,要不要喝?”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他低哑的声音,带着点没忍住的哽咽:“……好。”

      挂了电话,金夏恩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原来有些没说出口的话,早就比“在一起”更笃定了。

      电梯上升的数字每跳一下,金夏恩的心跳就跟着紧一分。手里拎着的草莓牛奶包装盒被指尖攥得发皱,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上爬,却压不住发烫的耳尖——刚才电话里他那声带着哽咽的“好”,像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最软的地方。

      电梯门“叮”地弹开,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她走到权志龙公寓门口,刚要按门铃,门却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权志龙就站在门后,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脸。他没穿平时那件张扬的印花卫衣,只套了件灰扑扑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进来。”他侧身让她进门,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飞快扫了眼电梯口的方向。

      金夏恩刚迈过门槛,身后就传来他急促的关门声,“咔嗒”一声反锁的脆响,像根弦骤然绷紧。客厅里没开灯,只有阳台透进来的路灯微光,把他的影子钉在玄关地板上,瘦得有点晃眼。

      “草莓牛奶……”她刚要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就被他猛地拽住手腕往客厅里带。他的手心滚烫,带着点潮湿的汗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别站在门口。”他喘着气把她拉到沙发边,自己却背对着她站在阳台窗帘后,手指掀开一条缝往外看。窗帘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隐约能听见楼下传来的人声,像潮水似的往楼上涌。

      金夏恩这才反应过来——记者恐怕早就守在楼下了,刚才他开门的瞬间,说不定就有镜头从楼梯间的缝隙里扫过来。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她走到他身边,顺着窗帘缝往下看。楼下的路灯旁围了黑压压一片人影,闪光灯像鬼火似的此起彼伏,有人举着相机往公寓楼的窗户上扫,嘴里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

      权志龙猛地松开窗帘,布料“唰”地落回原位,把那些刺眼的光和嘈杂的声都挡在外面。他转身时撞在金夏恩肩上,两人都踉跄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抱歉。”他低声说,指尖却没松开,反而顺着她的胳膊滑下去,攥住了她的手。

      金夏恩能感觉到他在抖。不是害怕,是憋着一股劲的紧绷,像拉满了却迟迟不敢射出的弓。她反手回握住他,指腹蹭过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没事。”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疯狂地响起来,“叮咚叮咚”的声音撞在寂静的客厅里,带着某种近乎野蛮的催促。紧接着是敲门声,越来越重,夹杂着外面人喊的“权志龙先生请回应”。

      权志龙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把金夏恩往身后拉了拉,自己挡在她前面,后背绷得像块铁板:“你去卧室待着,锁上门。”

      “我不。”金夏恩没动,反而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混着一点没散尽的烟草气,是她熟悉的味道。“要待一起待。”

      敲门声还在疯狂地砸着门板,像要把这扇薄薄的木门砸穿。权志龙低头看她,昏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很,像上次在工作室熬夜改《I Need A Girl》和声时,他抬头撞见的那盏台灯,明明灭灭,却总能照亮他眼前的路。

      他突然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个口罩和鸭舌帽往她手里塞:“戴上。”

      “那你呢?”

      “我没事。”他扯了扯自己的连帽衫帽子,把脸埋得更深,“等下我从消防通道送你走,他们没那么快反应过来。”

      金夏恩捏着手里的口罩,指腹蹭过粗糙的布料。楼下的人声还在往上飘,闪光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群不安分的虫子。她突然想起上周他塞给她的那首demo,副歌里那句“想把犹豫酿成糖”,原来不是没说出口的告白,是他早就知道,前路会有这么多风雨,怕她被淋湿。

      “我不走。”她把口罩往茶几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很稳,“记者要拍就让他们拍,大不了明天头条写‘权志龙私会神秘女子’,反正我又不是公众人物。”

      权志龙猛地转头看她,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但你得信我。”金夏恩往前一步,踮脚够到他拉得太低的帽檐,轻轻往上推了推,露出他那双泛红的眼睛,“不管外面怎么闹,我就在这儿待着,等你把事情说清楚。”

      敲门声不知何时停了,楼下的人声也低了些,大概是记者们在等下一轮进攻。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在寂静里慢慢变软。

      权志龙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把她往怀里按。这次他没敢用力,只是虚虚地环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点潮湿的鼻音:“夏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更怕。”

      怕自己护不住她,怕这些脏水溅到她身上,怕她被卷进这场风暴里,再也回不到原来平静的生活。

      金夏恩却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手指攥住他后背的衣料:“我知道。但比起怕这些,我更怕你一个人待着。”

      阳台外面的风声突然大起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楼下的闪光灯又开始疯狂闪烁,像要把这漫漫长夜,硬生生照出个窟窿来。但此刻客厅里的两个人,却在彼此交叠的影子里,找到了比光亮更笃定的东西。

      权志龙盯着金夏恩亮得惊人的眼睛,喉结滚了滚。楼下的闪光灯还在窗帘缝里晃,像催命的钟摆。他突然拽起她的手腕往卧室走,力道比刚才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衣帽间有个暗格,是之前装修时留的储物间,带锁。”他拉开卧室门,指着衣柜最左侧的镜面门,“进去后反锁,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金夏恩刚要开口,就被他按住肩膀往镜子前推。镜面门后藏着道窄窄的缝隙,推开才发现里面是个半平米的小空间,刚好能容下一个人,角落里堆着几个没拆封的行李箱。

      “里面有瓶水,”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塞给她,“信号不好就发消息,我处理完就来接你。”

      她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突然踮脚在他下巴上飞快碰了下——像蝴蝶振翅般轻,却烫得他猛地抬头。

      “我等你。”她没再说“不躲”,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把那句“别硬扛”咽进了喉咙。

      镜面门合上的瞬间,外面传来他转身的脚步声。金夏恩靠在冰冷的箱壁上,听见客厅门被拉开,权志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比平时低了八度:“各位,深夜打扰不太合适吧?”

      记者的追问像潮水般涌过来,夹杂着相机快门的脆响。她蜷缩在暗格里,听着外面他一句句应付“独居”“没其他人”,听着闪光灯透过衣柜缝隙在墙上投下的光斑明明灭灭,突然想起他那首demo里没写完的尾句——原来“想把犹豫酿成糖”的下一句,是“先把风雨挡在你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远了。手机震了震,是权志龙发来的消息:“安全了,出来吧。”

      镜面门被拉开时,客厅的灯亮着,权志龙坐在沙发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手里捏着罐没开封的可乐。桌上的草莓牛奶还放在原位,包装盒被灯光照得泛白。

      “他们走了?”她走到他身边坐下,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大概是应付记者时抽的。

      “嗯,经纪人来了趟,说通了。”他把可乐递给她,“吓到了?”

      金夏恩拧开可乐喝了口,气泡在舌尖炸开:“暗格里比咖啡馆还安静。”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冰凉的罐身,她故意逗他,却被他伸手揽住肩膀往怀里带。这次他用了点力,把她的脸按在他颈窝处,呼吸声混着心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夏恩,”他闷声说,“等这阵过去,我一定……”

      “一定先把那首demo写完。”她抬头打断他,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副歌的气口还能再稳点。”

      窗外的天已经泛白,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爬进来,在地板上描出细长的光带。权志龙看着她眼里的笑,突然觉得那些闪光灯和追问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有些守护不必昭告天下,就像有些默契,藏在暗格里的等待里,藏在未写完的旋律里,比任何公开的宣言都更扎实。

      后来的日子,他们依旧把暧昧藏在打歌后台的咖啡杯里,藏在深夜工作室的谱子旁。2012年的世巡舞台上,他唱到那首补完的情歌时,镜头扫过台下万千荧光棒,他的目光却像越过人群,落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唱首没发布的歌。”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日语混着韩语,“写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金夏恩站在舞台侧后方的阴影里,手心攥得发白。上周在工作室,他把耳机往她头上一扣,说“别告诉别人”,里面就是这段旋律——钢琴前奏像融化的雪水,副歌里藏着句没唱清的“?? ??”(蓝色的泪)。

      “当冬天离去春天就会来临”他开口时,台下突然静了,只有他的声音在体育馆里荡。唱到“我们在思念中凋零”,他的目光越过前排粉丝,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在听。

      那是《Blue》第一次露出全貌,带着未完成的毛边,像封没寄出的信。升降台缓缓降落时,他对着麦克风补了句“未完待续”,台下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没人知道这句是唱给粉丝听,还是说给侧台那个攥着他遗落的发圈的女孩。

      而金夏恩坐在转播屏幕前,看着他在舞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笑了。

      权志龙在舞台上尽情挥洒着汗水与激情,灯光汇聚在他身上,如同聚光灯下的神祇。他的歌声穿透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那首饱含深情的《Blue》像是他对金夏恩,对那段艰难时光的深情告白。

      金夏恩看着屏幕里的他,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回想起那个躲在暗格的夜晚,她在狭小的空间里听着外面的喧嚣,心中满是对权志龙的担忧,每一声快门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但她从未有过一丝退缩,就像她从未怀疑过权志龙的为人。

      从那以后,他们的感情在默默守护中愈发深厚。金夏恩会在权志龙忙碌的间隙,为他准备好热气腾腾的饭菜,那些精心搭配的菜肴里,藏着她满满的关心;权志龙则会在创作的灵感瞬间,第一时间分享给金夏恩,哪怕只是一段简单的旋律,他也希望她能成为第一个聆听者。

      “夏恩,等这次巡演结束,我们就正式在一起吧。”巡演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权志龙看着金夏恩,眼中满是深情与坚定。

      金夏恩红着脸轻轻点头,她知道,那些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都化作了此刻最甜蜜的果实。而那首《Blue》,将永远记录着他们这段特殊的爱情,在岁月的长河中熠熠生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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