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颗星的轨迹》佩子木

19、声色同频

　　拍摄《Fantastic Baby》的异次元布景里，金夏恩抱着文件夹穿梭在金属装置间，发尾随着脚步轻扫过权志龙彩虹长发的发梢——她刚和造型师确认完下一场的盔甲细节，转身就撞见大成正对着威亚绳发愁，便笑着递过一瓶水：“绿巨人可不会怕这根绳子。”大成接过水时手滑，两人同时去扶，瓶身撞出的轻响混进了远处的机械调试声。

　　《Blue》的纽约街头，灰蓝滤镜也裹着监视器后的金夏恩。她裹着和权志龙同款黑色风衣，指尖在屏幕上圈出太阳站的锈轨角度：“再往左半步，让碎冰刚好在鞋边反光。”说罢抬头，看见胜利的板寸被风吹得发颤，便从包里翻出条围巾抛过去，“耳骨洞别冻着，等下还要补特写。”胜利接住围巾时笑出虎牙，风把他的“谢谢”吹得打了个旋。

　　布鲁克林的冬晨，金夏恩踩着结冰台阶往上走，呵出的白气和镜头里的混在一起。她看见T.O.P垂手站在墙根，薄荷色短发被风掀动，便从包里摸出暖手宝抛过去：“拿着，别冻僵了等下忘词。”暖手宝在空中划了道弧线，他抬手正好接住。

　　太阳刚和骑车人对完动作，金夏恩就举着保温杯跑过去：“刚才抬手的角度完美，就是白气散太快，下条吸足气再呼。”太阳拧开杯盖时，她瞥见他无袖衫下的肩线绷得紧实，便从包里翻出条毛巾递过去，“等下聚场时汗别滴进眼睛。”他接毛巾的动作带起风，把她额前碎发吹得贴在额头上。

　　权志龙的金属裤链叮当响着走过，金夏恩伸手拽住他外套下摆，两人的白气在半空缠成一小团，她顺手帮他把歪了的帽子扶正，“别总用手扒拉，等下镜头里显乱。”

　　大成正对着镜头练转音，金夏恩站在侧面数他的呼吸节奏，等他唱完便鼓掌：“刚才的动作，比彩排时好十倍。”大成笑着挠头，白发扫过耳后，她突然指着他袖口：“铆钉松了颗，等下让服装师缝紧。”

　　《Fantastic Baby》的热度如燎原之火蔓延时，金夏恩总在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撞见它的影子。那天权志龙一进录音室，就看到她戴着他的耳机，跟着旋律摇头晃脑，桌上的草莓牛奶被震得直晃悠。

　　“你听听，现在满大街都放这首歌，连便利店的阿姨都能哼两句‘Boom shakalaka’。”金夏恩摘下耳机，眼里闪着光，“上次我去理发店，托尼老师边剪头边跟着节奏抖肩膀，还问我这歌是谁唱的，太上头了。”

　　权志龙笑了笑，手指在混音台上敲了敲，屏幕上《Fantastic Baby》的音频波形像团跳动的火焰。“还记得吗？你当时觉得‘Boom shakalaka’前面少点冲击力，随口提了句‘要是有类似电流音的东西会不会更带感’。”他转头捏了捏金夏恩的脸，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其实那时候我和Teddy已经在试各种音效了，不过你说的‘老式收音机搜信号’的感觉，倒是给了我们个新方向。”

　　金夏恩盯着波形里那段突兀的锯齿状线条，突然笑出声。录音那天她蹲在调音台旁，看着权志龙和Teddy反复调试音效，T.O.P还在旁边用低沉的嗓音建议“再尖锐一点”，试了十七遍才定下来最终版本。“你当时还说，这声音像‘把所有憋在心里的劲儿，一下子炸开’。”

　　他伸手关掉音响，房间里突然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鸣。“昨天去便利店买冰美式，老板用这首歌当扫条码的BGM，”他指尖划过那段电流音的波形，“扫到第三瓶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这歌邪门，一听就想多买两瓶’。”

　　金夏恩正翻着粉丝寄来的应援册，突然被权志龙拽着往录音室跑，刚推开门就听见震耳欲聋的笑声——T.O.P瘫在沙发上拍大腿，太阳举着手机录像，胜利正对着镜子模仿《Fantastic Baby》里的"龙抓手"，动作夸张得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你们看这个！"胜利把手机怼到金夏恩面前，屏幕上是段街头采访，卖鱼的大叔举着菜刀跟着节奏喊"Boom shakalaka"，鱼鳞溅了镜头一脸。"昨天去弘大，连卖炒年糕的阿姨都知道'谁是BIGBANG'，说她儿子天天在家跳这个舞，把锅都掀了。"

　　太阳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指了指窗外："刚才在楼下便利店，听见老板跟顾客吵架，吵到一半突然哼起副歌，俩人愣了愣，居然跟着节奏点头。"他突然拽过权志龙，"说真的，还是你和Teddy对节奏的敏感度绝，那段电流音加得太神了，换别人估计真不敢这么试。"

　　T.O.P慢悠悠地晃着酒杯："上次去电台，待机室里的新人组合全在练这个舞，有个小孩顺拐了还硬跳，说'这是出道前必须通关的副本'。"他瞥了眼权志龙，"不过最绝的是你，打歌时故意把'Fantastic'的尾音拖长，现在粉丝全跟着学，现场像集体打鸣。"

　　权志龙笑着把金夏恩拉到身边，正好撞上胜利举着的手机镜头。"夏恩姐你不知道，"胜利突然正经起来，"上次海外拼盘演出，我们刚亮个相，台下就开始喊'Boom shakalaka'，连当地工作人员都跟着比划手势，比我们还熟。"

　　打歌舞台的后台，五个人挤在化妆镜前看实时转播。镜头扫过台下举着的应援牌，有块板子上画着五个Q版小人，胜利的脑袋被画成了三角形，太阳的嘴角咧到耳根，T.O.P戴着墨镜比"1"，权志龙垂着渐变长直发，大成留着白色的挡半边眼的头发，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五人缺一不可"。

　　"快看那个！"太阳戳了戳权志龙，屏幕里有个穿校服的女生，举着写着"胜利的part我能背"的牌子，唱到"跳舞吧如同今天是末日"时，突然跳起来踩掉了旁边男生的鞋。

　　安可时五个人手拉手鞠躬，台下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金夏恩站在侧台，看见胜利偷偷往她手里塞了颗糖："哥刚才在台上说'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眼睛扫过你的时候亮了一下，我们四个全看见了。"

　　庆功宴上，T.O.P突然举杯敬向权志龙和Teddy："敬这首让便利店老板都疯狂的歌，当初坚持加那些特别的音效，果然没看错。"太阳立刻接话："还有大成那几句高音，上次在录音室磨了整整两天，每次飙上去都让人起鸡皮疙瘩，志龙哥当时就说'这才是画龙点睛的一笔'。"

　　胜利嘴里的烤肉差点喷出来："明明是我记rap词记到半夜！"他突然凑到金夏恩耳边，"其实我们都知道，哥写'无论比什么，都高人一等'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才是BIGBANG'。"

　　深夜的街头，五个人勾肩搭背地压马路，路过KTV时突然集体冲进去，点了十遍《Fantastic Baby》。T.O.P的rap震得话筒滋滋响，大成的高音掀翻了屋顶，胜利抢麦抢到差点摔进沙发，权志龙拽着金夏恩在茶几上跳舞，鞋跟磕到地板的声音，混着五个人的笑声，比任何节拍都热闹。

　　"你看，"权志龙喘着气贴在她耳边，"这首歌最神奇的不是火遍大街小巷，是让我们五个加你，成了最疯的一家人。"窗外的霓虹晃过T.O.P递来的酒瓶，太阳和胜利正抢着买单，金夏恩望着眼前这群笑得像孩子的人，突然明白——所谓传奇，不过是五个追梦的少年，和一个懂他们疯癫的姑娘，把热爱酿成了万人合唱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