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库洛洛：然后，富兰克林的同时性事件发生了 (9) 去，辽远的 ...
-
库哔把方向盘交到信长手里，这回是老司机信长带他们遨游流星街。信长这家伙很有意思，好像他那个尖尖的脑袋里自带一个罗盘一样，从小就方向感特别强。侠客就用某种海鱼脑袋里的两块用来定位的磁石比喻他，而流星街的人说“鱼脑子”就是在骂人头脑空空。
信长凭着脑袋里的磁石带着他们一路向北。他就像事先知道一样地绕开水坑和土坑，在大大小小的垃圾山中间穿梭。当初他们离开流星街之前，记忆中很少看到流星街有能跑动的汽车。偶尔有，也多是懂点机修的人拆了很多辆报废车拼装出来的，其中大多数车子都有点奇形怪状。他们甚至看见过驴拉的拖拉机，那个司机坐得那么高，提着缰绳还神气活现的。至于芬格斯的摩托车，那就厉害了，无论对大人还是小孩子而言都绝对是出行利器。而今天，他们一路过来已经看见五辆车子了，不同的车型，至少都不是拆了零件自己拼起来的。他们见到房车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过激行为，大家就像在外面马路上那样错身而过。
“库洛洛，前面好像有条往北的路，”信长腾出左手一指，“这下我们就可以很快找到他们了。”
“你说得没错。”他掏出电话打给玛吉，因为此刻十有八九是窝金在开车。不出所料，玛吉说她们已经开上眼前这条柏油公路了。
“一直往前开，你们会看到一块大石头，上面有字。不过我没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大灯一晃就过去了。”挂断电话前玛吉如是说。
“真没想到有一天流星街也能打上电话，”信长感慨，“可惜导航到这里就派不上用场了。”
“要是这样的路多修几条，说不定将来也会有人绘制地图呢。”库哔在前轮轧上路肩前说。
猛地一颠，房车在看不见星星的夜空下爬上一条正儿八经修造的柏油路。
“我的想法有点可怕，”他站在驾驶室和车厢中间的移门那里，双手抓紧了扶手，“你们说，修路、做导航是为了什么？无利可图的情况下谁会拿出那么一大笔钱来？可目前情况看起来……反正我是看不出有什么好处可得。”
库哔想了想，说：“所以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就不知道流星街能给那位投资人提供什么回报了吧。”
“唉，你们两个人呐，说得怪吓人的。”信长幽幽地说。
柏油公路两侧没有路灯，在昏昏沉沉的夜色里，房车的大灯指引他们在通往地狱的道路上彳亍而行。
“信长，还要开很久吗？”库哔渐渐耐不住性子了。
于是他接过话头，把刚才和班吉谈论的那些事情简要地讲给库哔听。“班吉这种住在南边的人，靠步行也走不到多远的地方去。他没听说有孩子失踪的事情也只能代表他家附近没有。”是时候向他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派克要叫停试验了，他想。“南边没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对吧？”
信长问：“怎么说？”
“派克和富兰克林原定是要在北面边界附近发信号枪的，他们开到半路居然看到一片热闹的区域，甚至还有个私人加油站。所以他们想停车看看。”
“看到什么了？”
“车子刚停下就看到加油站炸了，连带停在旁边的摩托车一起烧起来。”
“蛤？”
眼角瞥见车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赶快说：“库哔，看，那应该就是玛吉刚才说的大石头，可惜我也没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字。”
“哦，上面有通用语写的‘北区’。”库哔侧过脸朝他笑笑。
哇，优秀的动态视力哟！
“库洛洛，烧起来以后呢？” 信长的急脾气也上来了，就像个急于听故事下文的小孩。
“从加油站逃出来两个人。因为火势立刻就蔓延开了，那两个人就跳上法兰的车子求带走。”他停顿了一下，又开始犹豫怎么跟他们解释现在法兰和派克正在追查大婶。
“那些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物吧，否则不会暂停试验的。”这次换库哔催他了。
唉，总是要说的，他暗自叹气。“库哔，能拜托你来开车吗？我担心信长听到接下去的事情会把车都开翻了。”
派克和法兰计划抵达的地方在北面边界，和他们相比要远了不少。他们两个走的是流星街以外的公路，相当于绕着这片土地兜了小半圈后才进入流星街的地界。他们先是上了一条简易柏油路，路上还不时有各种车辆来来往往，这让他们感到惊讶。
“好在法兰的车子看上去旧旧的不起眼，所以没引起什么注意。”他刻意说些没营养的话拖延时间，心里却着急，他还没想好怎么从头解释大婶和失踪孩子们的事情才能不让信长暴走，虽说现在他坐在助手席，信长在车厢里。“他那车改装得很好，操控性一流。”
“不不不，我想听的是跳上他车子的人。”信长提醒他。
“嗯……”他眼前一亮，“等和法兰他们碰头了就知道了！”
库哔带他们沿着柏油公路向北前行，路上遇到其他车子的概率也变得越来越高。它们有的被他们赶上，有的超车，还有的逆向而行。再开一阵路中间甚至有了道钉，它们突兀地在灰黑的路面上反射着车灯的光，仿佛在告诉来者“你们已经进入更像外面世界的区域”。
信长又问：“为什么我会把车开翻了？”
见没办法了，他索性把找到一张大婶和吝啬鬼合照的事和盘托出。顿了顿以后说：“他们听说大婶就在北边，所以我们要改变计划。”
库哔不知道鳌虾食堂的大婶，他听到这里只好默不作声，因为信长虽没想象的那样暴跳如雷，但他像血涌上头那样瞬间涌出心头的怒气让驾驶室里的二人感到芒刺在背。
“萨拉萨的死肯定和她有关。”信长咬牙切齿。
今天就能见分晓了，这句话他没说出来。有派克在，只要抓住了大婶就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同伙。派克在电话里告诉他，我对跳上车的其中一人使用了能力。现在你们一直往北开，我们会让加油站的火再烧旺一点。我们就在那里碰头，我带你们一起去见见大婶。他明白派克的用意：抓大婶要大家都在场，必须要有仪式感。
一阵疾驰后他们深入北区腹地，眼前的景象和“外面”真的是越来越像了。首先车轮滚过的柏油路，两侧是成片的碎石滩，虽说上面也被扔了星星点点的垃圾，但在夜幕下看起来已经足以让人对自己是否置身流星街这个世界垃圾场产生怀疑。当他们的视线越过大片石滩，他们发现流星街竟然有了天际线。那是灰暗沉闷的夜空下，连成片的公寓楼的屋顶。它们外表统一，都是四层楼的建筑物，平坦的屋顶，外墙的颜色此时看上去也像是深灰色的。公寓楼的窗户大都黑洞洞的，偶尔有几扇窗能透出些摇曳的光亮。
“好像也几间房间有人住啊。”信长凑到车厢一侧的高窗旁往外看那些渐次后退的一排排公寓楼，接着念念有词地数几秒钟，说：“一共十六排，规模还不小。”
公路开始转弯了，库哔轻轻地推方向盘，因为弧度很小很小。他还不忘抽空再瞥几眼：“好像他们是点蜡烛的，盖了公寓楼却没有电，那就是说楼里至少没有能乘的电梯。”
“没有电，那么很有可能也没有供水，没有天然气。这种房子盖了给鬼住？”库洛洛说，“……前面，哦，那是加油站吧？”
北边是个被开发了的区域，自然地势的平坦加上清理掉了垃圾山脉，让这一大片没有什么植物的地方无遮无拦。他们看到柏油公路的尽头，阴沉暗淡的天地交接处冉冉红光一片。
信长离开高窗来到他们后面，弯下腰盯着前方看了几秒钟说：“也没人往那里去救火嘛，住公寓的家伙们太淡定了……哎哟喂，你们说长老会议会不会注意到这里？”
库洛洛一挑眉毛：“要是他们来了，我就跟他们叙旧。我们旅团真的跟他们合作过大买卖呀。”唉，是前4号代表旅团和他们合作的。见那二人呵呵地笑，他又说：“霸占公寓的帮派都这么淡定，那长老会议肯定对这类事情习以为常了。”
“嗯，那么我们原定的试验计划没准也不管用。”库哔踩一脚油门，房车加速了。
“诶，小库哔……”信长听上去又惊又喜，“这就是所谓的检验布丁的标准就是尝一尝？……哈哈，我们流星街有个类似的故事叫‘小猪过河’……”
“是‘小马过河’。”他好心提醒信长。那二人哈哈笑时他心里一动。“库哔，你的能力可以连火焰一起复制出来吗？”来都来了，换个试验方法又何妨？他只是想试试长老会议的底线在哪里，要多大面积着火了他们才会现身。反正旅团一旦闹起来绝对不会嫌事儿大。
“我没试过库洛洛，”库哔假惺惺地回答，“太烫了摸不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库洛洛：然后，富兰克林的同时性事件发生了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