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库洛洛：然后，富兰克林的同时性事件发生了 (10) 是团长就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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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火光已经映红了他们的脸。再往前开百十来米，他们经过依旧熊熊燃烧的加油站了，坐在车里都感觉得到那边热浪逼人。火焰中的所谓加油站，看得出只是个简陋的铁皮屋子，它周围有些物体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看形状是些简易的塑料凳子桌子。
他在那二位的嬉笑中骂了几句，“解决了大婶的事以后我自己放一把火不就好了？你们都看着吧。”
再往前开一阵，同伴的两辆车就在等着了，周围还有不少人聚集在路灯下。他忍不住看看后视镜，那里面还有红光在摇曳。加油站怎么就这么巧地在法兰他们路过的时候烧起来了？
“哦！他们来了！旅团！”接近人群的时候他隐约听见他们此起彼伏的声音。隔着车窗他看到在干热的空气中油光满面的一张张脸上，目不转睛的神情和翕动的嘴唇。车外的陌生人都是男性，个个正值盛年，体格也都称得上强壮，穿着打扮立刻令他联想到班吉口中的“帮派”。窝金和法兰混迹在这帮家伙当中，一眼看上去完全能融入帮派成员们的样子。尤其是法兰，他表现得像个正在接受粉丝朝拜的明星。既然知道了大婶的下落，法兰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落地了，他已经进入角色准备好要演出一场大戏。
库哔停车熄火，他们鱼贯而下。“是库洛洛•鲁西弗鲁！”他听见了他的名字，不止一个人在这么叫。
“呐库洛洛，”窝金几步上来，“他们都想知道旅团为什么回来。我让他们自己问团长。”
这是要统一口径，不想一早穿帮的意思吧？窝金自然而然地转身站到他身后，这时派克、玛吉和剥落也分别从那两辆车里出来了。他于是环视一遍四周的帮派成员，没有一个是能力者。那些家伙们又向他这里聚拢了一点，差不多快有三十个人了吧。他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
“刚才谁在叫我？”
他今天的样子实在称不上有多好看。连续的长途旅行让他又长出黑眼圈，他两天没洗澡也没剃须，他的白衬衫上有丽芙抹上去的烤狗肉的油脂。不过也说不定这个造型更符合“悍匪幻影旅团团长”的传说，他看见帮派成员们个个露出宾服的模样。
“呵呵，我就是库洛洛，”他假笑一声，“名字就是拿来叫的。只是没想到，带兄弟姐妹们回流星街看看，发现我们居然还挺出名的。”
离他最近的一位早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这下终于安奈不住了。他咂咂嘴，向前一步说：“你们……只是回来看看？”这个男人把头发刮个精光，露出青色头皮和头皮上难看的刺青。
“对，回来想看望一位老熟人，”他转转眼睛，“一位女士。”
“这样啊！”光头如释重负地笑起来，“我们听说了你们很多故事，tm他们说你们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tmd腥风血雨。”
“不，那不是真的。”他想起班吉对旅团的态度，“我们比那可怕多了。”等帮派成员们放肆的笑声有所减弱，他又问光头：“哪个乡巴佬这么说我们的？”
“是……”光头扮个鬼脸，右手放在胸前偷偷指指上面。
“长老会议？”站在背后的窝金，大嗓门打雷一样地劈下来。
“呃……”光头被镇住了，嗫嚅着说不出话。
“这个、其实……”人群中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开口了，“是长老会议的跑腿小弟说的，他有时过来找我们喝酒。”
他看到原本站在皮卡旁边的派克悄悄地朝老头子走过去了，派克姐姐真好。他鄙视一笑：“切，那种事情也到处乱说，他们难道还是不懂事的年纪？”他想看看这些帮派成员是怎么看待长老会议的。
“你们，不喜欢宣传你们的丰功伟绩啊……？”光头又说，接着自言自语似地嘟哝一句，“tmd，居然有人不喜欢，tmd。”
他发现这家伙好像肚子里有不少成语似的，而且成语一出必带标点符号。于是叹口气，无奈地摊摊手：“要是让你带着兄弟们冒很大风险干一票，结果除了人人都知道事情是你们干的，其他什么都没捞到，你怎么想？”他再次环视人群，“你们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吧？”
帮派成员们面面相觑，其中不乏有人点头，很快点头的那几位都看着他点头了，四下里流星街特有的污言秽语一下子就此起彼伏。
“信不信由你们吧，”他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
“不是你们和……一起干的吗？”老头也做了和光头一样的动作，他指指上面接着说，“你们竟然不知道红眼睛在哪里？”
他一摆手：“我听说旅团被称为英雄，现在你们知道了吧，旅团其实是失败者。”
人群爆发出不相信的感叹：你们战斗力很强吧，所有人都说你们很强，为什么你们该得的东西都被长老会议拿走了？你们去抢回来啊！tmd……
好吧，原来帮派眼里的长老会议是这样的，他想，他们这是要借旅团的刀杀人吗？唉，流星街的人好像始终很难相亲相爱啊！“不，我们不知道它们在哪里。”他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语气坚持道，“没有证据的事情都不要乱讲。”他看到派克一手搭上老头的肩膀，低头和他说着什么。“好了，既然你们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他转向光头，“为什么那边烧起来了？”
“啊哈？我也不知道。”光头没想到忽然就换了话题，“能毫发无损地逃出来就不错了。”
“对啊，我们两个就在旁边坐着，啥也没干，突然房子就烧起来了。”人群中另一个光头附和道，“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头皮上没有刺青，因此在灯光下更加耀眼。
如果不是这两个家伙在推卸责任，再排除了对家蓄意破坏的话，那就是天意要法兰和派克在这一瞬间路过加油站了。想到这里他远远地看看法兰，没想到对方和朝他看过来。法兰的疤脸上一派平静，但他眼中的火比燃烧的加油站更炽烈，可以融化钢铁。
“行吧，”他打个响指，“再跟你们打听个人，我们回来想探望她，可发现她已经不住在原来的地方了。”
“谁啊？”
“……”他从没想过大婶叫什么名字。
“大婶，”这时法兰越过人群大声回答，“要是十多年前你们去过南边，你们肯定去过鳌虾食堂。我们回来看望的就是鳌虾食堂的大婶，大家都那么称呼她。”
人群发出一片嗡嗡的讨论。片刻后有刺青的光头说：“我们这些人很久以前就从南面定居点搬到东面去了，”说着一挥手，“话说，你们tm有谁对鳌虾食堂似曾相识？”
“大婶……长什么样？鳌虾食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人群中有人提问，“我是回去过南面，不过不记得那里有什么食堂。”
要是徒步从东边走回南边，那可是一件万分辛苦的事，因为路途太遥远了。他忽然想起班吉一家曾经穿过垃圾小山的间隙，沿着蜿蜒的崎岖小路走去北边新落成的公寓楼，满心只希望能有一间属于他们一家的房间。说起来在这届长老会议的治下，和以往相比，流星街的一部分在外观上的确更接近外面的世界；但要是让他给这届长老会议打分，那么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及格。
法兰和颜悦色地对他们讲起鳌虾食堂的美味食物、食堂外面的养虾池子以及大婶本人的模样。“十几年前我们都受过她的恩惠……”巨汉说到一半忽然停下了，仿佛在仔细听什么的样子微微闭上眼睛侧过脸，沉默几秒后突然变了脸色，狞笑扭曲了他脸上的伤疤。只见他大手一振，十指的第一指节纷纷脱落——“我的双手机关枪”！一片电光火石伴随一波接一波的巨大爆裂声在人群头顶闪过，念弹一梭子接着一梭子飞入夜空。
不明就里的帮派成员受到惊吓，捂耳朵的、抱脑袋的，一个个趴倒在地，瞬间好像尸横遍野。库洛洛迅速扫视全场，发现同伴们也个个面露诧异地盯着法兰看。
法兰一顿发泄后一抖双掌，指节又恢复到原位，十条连接指节戒的细链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又回到先前的和颜悦色，像娓娓道来般地说明：“她叫雷，男人的名字……嗯，我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和我们一样叫她大婶呢。”
“原来是她啊，我说呢……”没刺青的光头原本爬在地上发抖，听到“雷”这个名字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伏地仰视着法兰大声叫起来，“我当年好像是在南面有个地方喝过汤，老板娘是个肥婆。嗯，你这么一说，原来老板娘，大婶，就是雷！我想起来了！”
“她现在在哪里？”法兰笑着问，可库洛洛分明觉得法兰心神不宁。雷这个名字从何而来？
“雷啊，现在她有家当铺，”没刺青的光头爬起上半身朝北边甩甩大拇指，“我去过一回，在扎布林（Zabbaleen）。如今边境看得严，很难再过去了。”
扎布林是流星街北面的小国“坚纳”的边境城市。这时派克已经来到没刺青的光头身后，纤手搭上了他的胳膊似乎要扶他起身，同时低头问了句什么。
他放心了，故意说：“我们当然有办法去的，喂，当铺地址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库洛洛：然后，富兰克林的同时性事件发生了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