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库洛洛：然后，富兰克林的同时性事件发生了 (11) 扎布林的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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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车是当天最后一波入境的车辆。拥有合法护照的他们顺利地通过边境拱门，进入扎布林。刚经历了连续不断的长途跋涉，他们每个人都需要一张舒适的床铺和能够充分恢复体力的睡眠。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好好洗个热水澡，换件干净衬衫。因为法兰提议说：库洛洛，我们去找个酒店，都把自己收拾一下。法兰其实想说的是，我们要把最好的留到最后。他看见巨汉嘴角的狞笑。
他当然没能从没刺青的光头，或者其他任何帮派成员那里得到当铺的确切地址。“别人开车带我去的”，没刺青的光头摸着头皮对他说。但那并不影响派克读取他的原始记忆。她在通关的时候拿到了扎布林的观光地图，凭借原始记忆中街道的名称和“Ray’s”的招牌就能初步规划出线路图了。
幸亏没刺青的光头年纪够老，库洛洛想，他听到“雷”就联想到了当铺的名字。要是遇上的是现在这些没学上的孩子，这次行动多少要麻烦些。他低声问起“雷”的来历，法兰皱着眉头沉默一会才回答：“是‘它’。”
说这话时他们停车在加油站的休息区，信长他们钻进便利店去买香烟和零食，只剩他和法兰两个站在车外透透气。
“是‘它’，”法兰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憔悴，“我不会听错。你没听见它说话？它在我耳朵里说：‘现在她叫雷。过去她叫雷蒙娜’。”
它在关键时候给了法兰提示？他无声地动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一个‘它’来过的证据……”法兰的大手滑进口袋，再拿出来的时候握成了拳头。然后，一枚氧化发黑的硬币躺在他宽大的手掌中央。
“不……”他看着硬币上边缘模糊的数字“7”无力呻吟。这枚原版的蜘蛛硬币早该在莲池下的淤泥里腐朽，与它共眠的是面影的白骨。
“这是我的号码，”法兰握起拳头，“它想告诉我，明天将是我的大日子。”
如此说来，加油站起火也并非巧合。他抬眼看看法兰，巨汉深陷的双眼里仿佛有两团火，可以把整个流星街都烧毁。
在旅馆美美地睡上一夜后，他们一行人焕然一新地出现在扎布林的街道上。一大早库哔说他要先找个车行洗车，那么其余的人就三三两两地分头找地方吃早餐，顺便探探扎布林的情况。
边境城市扎布林在夜里看起来平静安详，店铺和沿街所见的住家早早地都熄了灯。因为刚穿越流星街，昨晚他倒没觉得扎布林的夜晚有多暗淡，不过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当他们的车子通过边境门以后，夜空中忽然星光大盛。
他和法兰、派克三人沿着人行道走走看看停停。今天气温依旧高，但和流星街的高温相比，扎布林热得通爽畅快，随时会吹到身上的阵风能带走多余的热量，不像流星街的那种湿热，把厚厚的汗水粘满你全身。这里的空气也清透得像水晶，呼吸之间没有任何让人不愉快的气味。想来真的很奇怪，标志着流星街北面边界的大铁柱和扎布林戒备森严的边境门之间不过区区十多公里的距离，为什么从天上到地下都这么大区别？和边境门一起保护扎布林的还有一道高达十米的巨墙，它几乎把扎布林整个儿地圈起来。墙顶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铁丝黑压压地盘绕在上方，像带尖刺的厚厚乌云。
扎布林是座老旧的城市。她的街道和房屋不似圣摩瓦多的老建筑那样有历史感，更谈不上什么艺术性，只是在很多年前为了实用就将就着造起来，然后历经数不清的修修补补的感觉。街上的交通工具除了排气管突突冒黑烟的汽车，更多的是牲口拉的车，有用来载货，也有用来载人。这是一个熟人社会，他们看到好几个行人和马车或者牛车的车夫远远地互行脱帽礼，还看到有人走着走着就当街站定，和刚遇上的熟人聊开了。所有人都那么气定神闲，因为所有事情都不会不按它们的剧本发展，那剧本也许从上个世纪开始就不曾改变过。扎布林更让人感到穿越回上世纪的地方是，他们的动电话根本没有信号，变成了一块砖头。如此一来，想在这里找台电脑上网很可能就是白日做梦了。昨晚他们登记入住的时候，前台用一支铅笔在一本格子簿上登记他们的房间号。这里唯一称得上现代的通信工具就是有线电话，不过在他看来，也不是每户人家都会安一部。
乍看之下在扎布林生活似乎很不方便，可对旅团而言好处绝对是有的：这座城市没有监控，从边境门开始就没见到过。他每到一个地方，旅馆、早餐店、邮局等等，都会留心看一眼，还真没发现任何摄像头。
这里每年到访的游客可能并不多，因为街上的行人看他们的目光里充满看外乡人的好奇，好像在自己家门口出现几个陌生人是件千年难遇的事情。他们走进一家咖啡店，老板立刻迎上来，用不太熟练的通用语为他们点餐。几句话之后，他们确认半个扎布林都知道了昨晚来了一群外国人，就住在欧克的旅馆。啊，原来扎布林遍地都是人肉监控。
“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他按照约定的方式自我介绍，“找了一条大家都感兴趣的路线开车旅行一段时间。”
老板的注意力果然被他们彼此结识的方式吸引了。他为他们送来早餐后自说自话地坐在派克旁边，他问东问西的同时也正是派克使用能力的机会。他啜饮一小口滚烫的咖啡，享受清苦和微酸在味蕾上融化的过程，耳朵里是派克的提问：我们在这张地图上的哪个位置？嗯，我们想去市中心看看呢，听说那里有条街叫“夜莺街”？
夜莺街是昨晚从某光头那里挖到的原始记忆吧，他想，看来当铺就在夜莺街附近了。
老板诧异地问，你们在哪里听说的？难道夜莺街很有名？
“那就是神奇的网络世界啊，”派克笑着回答，“是来过你们这里的其他游客发布的游记里提到的。”
老板低头叹气：“网络真是个了不起的东西哟，也不知道扎布林什么时候才能用上网络呐……唉，美丽的小姐，夜莺街在这里，我的店在这里。”
“哦……它旁边这条街叫鹦鹉街，”派克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笑起来，“扎布林的街道喜欢用鸟儿命名吗？”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纤手不经意地搭在老板胳膊旁边。
“碰巧而已吧？那我的店还在蚂蟥街上呢，难道它们要把我的店给吃了？”
他们于是配合地随着老板的笑话发出笑声。不过未老先衰的老板很快收起笑意，露出复杂的神情：“网上有人说起鹦鹉街发生过的恐怖事件吗？”他挨个审视他们，“那还是好几年前呢，有段时间，扎布林的街上经常有外乡人走来走去……他们说的话里偶尔会夹杂几个坚纳语单词，不过口音很奇怪啦；他们的外表也很奇怪，一看就不是扎布林人，走路的方式也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难道是用手走路的？”
老板苦笑一下：“他们走起路来大摇大摆，要是有什么挡了他们的道，他们随手就能抓起来丢到一边去。我亲眼看到一个人很轻松地把满满一车土豆推开，他只用了一只手。”
能力者？他转转眼睛，看到派克的手背依然贴在老板胳膊上。
“后来，就是这帮人抢劫了鹦鹉街的所有店铺，连银行都搬空了……听说他们中间有人几拳头就砸穿了保险库的墙壁……他们还放火烧了好几家店，死了不少人。”老板说着说着流露出恐惧的眼神，“有人听见他们自称幻影旅团。”
不是吧？他第一反应就是长老会议的狗又出动了。偷瞄一眼派克和法兰，那二位一副当头挨一棍子的表情。他于是讪笑一下，像侠客那样暗骂一声tnnd。“幻影旅团，网上有人说过的啊，是一伙强盗……”他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告诉你一件可怕的事，昨天……哎呀，还是不说了，简直像一场噩梦……”
老板一下就被勾起的好奇当然不可能就此罢休，于是他在三请三让以后故作神秘地说：“网上有不少关于幻影旅团的传说，都说他们是一伙来自流星街的强盗。我们几个也是多年网友了，既然设计好了旅行路线，我们就说，要不要顺道去流星街走一圈……”
老板瞪大眼睛：“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死活！南面很可怕的，你们能活着出来就很不错了！”
“可不是嘛，”这次派克抓住了老板的手臂，“到处都是垃圾，又脏又臭。我们几辆车经过一个地方，哪知道有个神经病没事站在那里朝天开枪！”派克说着说着变成了憋笑状态，她瞟一眼法兰才说，“还好我们反应快，开车就跑。”
“哎哟，”老板吓坏了，“网络也不完全就是个好东西嘛！要是不上网，你们就不会去南面了，多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库洛洛：然后，富兰克林的同时性事件发生了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