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私心》金砚秋

35、那，那你要干什么？ “唐棠，你

　　“唐棠，你知道夏欧雪跟余阔一起去广州，参加冬令营吗？”

　　唐棠已经不知道第一个人问她这事。
　　上周，她跟着老唐送余阔去机场，正巧碰见拖着行李的夏欧雪，还有远处叼着面包背着穿着羽绒服的姚远。

　　唐棠亲眼看着他们三个人上了去广州的飞机，一同去参加冬令营。
　　对于同学们八卦地询问，唐棠只好说，“他们竞赛考试通过了，自然都要去参加呀。”
　　没有一点感情色彩，全是对事实的陈述。

　　那些同学好像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往往都是哦一声就走了。

　　没过几天，两人一同参加冬令营的事情在学校传开了，都称赞道百年一遇，才貌双全的他们，为学校争光。

　　这两天唐棠路过校园听同学们的闲聊，有余阔的名字，后面都会有夏欧雪的名字。

　　就连名字都形影不离。

　　11月，初冬的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雨，将放学逗留在学校门口的学生们赶回家。

　　唐棠回家后碎发湿哒哒的，就像小猫舔舐的猫毛，她举着吹风机对着脑袋一阵乱吹。

　　她抬了抬耳朵隐约听到客厅里的爸爸提到广州，来不及放下吹风机，跑出浴室，扒在门框上朝老爸问：“什么广州，老爸你要去广州？”

　　老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回她，“爸这周五晚上要去广州，带着武馆几个学员参加友谊赛，顺便拜访下老朋友。”

　　唐棠跑回浴室将吹风机放下，端坐在老爸身边，双手端茶递给他，恳切的眼神道：“爸，把我也带上，我也要去广州玩。”

　　两人身后徒然出现一道熟悉影子，唐棠嗅到了一股危险气息，大感不妙，“老爸，其实我去广州，是为了给你当小助理的，你看你还有拜访老朋友，我帮你照顾学员。”

　　“不许去！”吴妈伸手拍上唐棠的额头，让她去吃饭。

　　唐棠身子软在沙发上，朝老唐眨眼，试图让老唐答应自己。

　　唐军知道闺女的小心思，借着游玩去找他徒弟，他拍拍闺女的肩膀，抬抬脑袋，像是在说，交给老爸。

　　唐棠双眼饱含感动的泪水去吃饭。

　　周五晚上，去机场的路上，唐棠心惊胆战，“爸，你是我的神。”
　　唐棠仍在回忆，方才老爸将自己从吴女士手上救出去，然后牵着她的手下楼，那威猛坚定的背影，简直是唐棠心目中的top0老爸。

　　下了飞机后，广州刚下了一场下雨，唐棠出了机场，那一刻像是打开正在加热蒸锅，铺面而来的闷湿感突袭肺腑。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余阔发消息，但想了想，还是不要发，明天去直接给他一个惊喜。

　　唐棠跟着武馆的学员先是办理酒店入住，老唐很大方地请他们吃地道的茶点，虾饺叉烧包烧乳鸽糯米鸡干炒牛河豉汁蒸排骨，还有他们最期待的红米肠。

　　晚上，唐棠还是忍不住给余阔打了电话。

　　“余阔，广州天气怎么样？”

　　“还可以。”

　　“是不是现在晚霞的形状是一缕一缕的？”

　　“你来广州了？吴老师知道吗？你一个人来的？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唐棠后悔打这个电话，“跟老唐来的，剩下的你就别管。”

　　她说着隐约听见耳麦里传来姚远的声音，像是再说余阔没带外衣，小心感冒的话。

　　通话最后，余阔说他们基地管理很严，只有明天下午6点以后有三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次日早上，唐棠还真当起了老唐的助手，帮学员拿东西，给他们送早餐。

　　一早上的忙碌终于迎来他们的研学时间，唐棠撒开腿跑出去交了一辆出租车去余阔的竞赛基地。

　　天空中下起小雨，唐棠放下怀里的手机，抬头，手指顺着车窗的水流满满滑落。

　　“阿秋~”一声清脆的喷嚏声，回荡在密闭的车内。

　　司机端着一口浓厚的广州强调，看向后视镜，“你唔系本地人啩，广州夜晚冻，要着件外套。”

　　唐棠恩声点头。

　　五点半，唐棠穿着粉白格子宽松开衫衬衫，提着购物袋下车，方才听司机师傅提起外套，唐棠想起来昨天跟余阔的通话里，姚远说余阔没带外衣。

　　他们的冬令营还有一周时间，天气温度肯定越来越低，没穿外衣肯定得感冒，况且他们基地管理严格，不怎么允许学生频繁外出。

　　唐棠直接招呼司机送她去购物中心，买了几件外衣，顺便给自己也买一件衬衫，本来吴女士不想让她来广州，要是带着感冒回家，唐棠就死定了。

　　她走到冬令营基地门卫房的房檐下，地上水坑依稀看见星星点雨，落雨的手背还有黏湿的脸庞，风轻轻一吹，凉瑟瑟的。

　　不多时，果然6点准，基地里出来一群勾肩搭背的学生，余阔站在人群中间走在前面，穿着白色短袖，低头看着手机，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起他的白色衬衫，鼓鼓的。
　　余阔打了一个喷嚏，修长的手指按向鼻子，止住酸涩感，他像是发现什么，蓦地抬起头，朝门口奔跑。

　　唐棠见他打喷嚏，扯了扯嘴角，双手拎着购物袋，递给他，有点急道：“给你买的，别废话，现在就穿上。”

　　“遵命。”余阔很乖，打开蓝色购物袋，里面好几件男士外衣，他准备随手捏起一件穿，却在视线里看见那段粉白的格子衣料，重新从袋中，取出那间蓝白格子衬衫，徒手拽掉吊牌，穿在身上。

　　身后的同学赶来，有几个同学不认识唐棠，见唐棠给余阔送衣服，而且两人还是一粉一蓝情侣外套，纷纷起哄，“哇呜~余阔，这是你的谁？”

　　姚远抢言道：“还能是谁，余阔的忠实小迷妹。”

　　唐棠伸手打他，姚远说的像是自己是余阔脑残粉似得，想去解释自己是余阔的朋友。

　　余阔拿过她手里的购物袋，道：“我两青梅竹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唐棠瞪眼睨向余阔，谁跟你穿一条裤子，我小时候穿的都是裙子。

　　周围同学投来羡慕的眼光，不知是羡慕余阔有这么好的青梅，还特意来广州给他送衣服。还是羡慕唐棠，有这么帅气还智商超群的余阔。
　　只有姚远嘴角噙笑，“还一条裤子，余阔小时候的裤子，估计能当唐棠的连衣裙了。”

　　说完众人专门看向两人的身高，一个差不多165，一个都快190了，身高差太萌。

　　余阔挠了挠唐棠的脑袋，压下她的小生气。

　　唐棠见他们都要出去，“你们要出去吗？”

　　姚远：“我们要去吃地道的潮汕牛肉火锅，走吧，跟我们一起去。”

　　唐棠眼神犹豫，肩膀有些僵，毕竟她跟这里的好多人都不认识，一起去吃饭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介意。

　　“跟着我就行。”余阔拍拍她的胳膊。

　　唐棠点头，紧挨在他身边，很像过年唐棠去不熟悉的亲戚家，有些局促，紧紧地贴着妈妈身边。

　　一群人招手拦了两辆出租车，挤着坐，去往了商场。

　　他们点了六人套餐，还加了几份吊龙和雪花。

　　唐棠依旧挨着余阔做，右边是几位女生，

　　还不容易有空闲聚餐时间，还没在基地里，他们男生谈论起了几位任教老师。

　　几个女生脑袋探过来，小声问唐棠，“余阔有没有喜欢的人？”

　　唐棠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啊？一个女生都没有？”
　　“他不会喜欢男生吧？我看他整天跟着姚远一起，吃喝拉撒都要在一起。反而是跟他同班同学夏欧雪不怎么熟。”

　　“夏欧雪好像喜欢独来独往，之前余阔邀请她一起吃饭，她都不去，说喜欢一个人吃饭。”

　　“这次，我们苦苦邀请她，她说生理期，不出来了。啧，总在带基地，得闷死不可。”

　　唐棠当个认真的听众，点头附和，就连她们怀疑余阔喜欢男生也点头。

　　饭后，还有一个小时，余阔的同学搭乘出租车回学校了。
　　余阔对同学们说要去拜访唐叔叔，唐棠的父亲，就不跟他们走了。
　　几人招手告别后，余阔跟着唐棠乘出租车去往了酒店。

　　路上，唐棠回味的不仅是美食，还有人，她觉得这些人很有趣，并没有像书呆子那样闷骚，什么都不关注。他们对政治新闻娱乐影视的了解，甚至比她还多，有个女生还是当红明星的狂热粉丝，跟她们讲述明星的私房八卦，听得她们一惊一乍。

　　好像余阔的朋友们都很有趣，是因为他就是一个有趣的人吗？就像夏欧雪说的，风趣幽默。

　　余阔手肘怼她，“想什么呢？”

　　唐棠掐着指尖，歪头看他，“余阔，你在这边要好好学习，不能谈恋爱耍朋友，男生也不行。”
　　“免得，辜负我给你买的衣服。”

　　“...遵命。”余阔眼神隐晦不明，斜眼地去看她略显紧张的手指。

　　回到酒店。

　　老唐还有半小时才回来，唐棠带他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开了灯，唐棠的房间一股茉莉奶香味，中午回来太热，她洗澡过，依旧用着她的专属沐浴露。

　　她坐在床边，准备给老唐打电话，催他赶紧回来见见徒弟。

　　余阔走到她面前，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丢在床上。
　　“不用告诉老唐。”
　　“你不是要见师父吗？还有一个小时你就得回去了。”

　　余阔手掌撑在床边，骨感明显的手指陷入洁白的被子，余阔倾身靠近唐棠的双眼，“见唐叔叔只不过是幌子。”

　　房间里安静，余阔低醇的嗓音四处回荡，气氛逐渐旖旎，潮热。

　　“那，那你要干什么？”
　　唐棠下巴微收，不敢直视他的双眸，手指掐紧粉白衬衫衣料，呼吸乱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