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私心》金砚秋

34、除了做哥哥，还可以做别的 快乐的秋游

　　快乐的秋游结束，一二班同学迎来堆积成山的假期作业，玩得有多开心，此刻唐棠就有多痛苦，抓耳挠腮，手指跟不上脑速，就是写不完。

　　小鱼王子：【上来，陪我写字】

　　唐棠瞄到了手机上余阔发来的微信，选择无视，她不想上去，准确来说她现在不想面对他。
　　昨天晚上问完陈宵小只回了唐棠一句话【糖子，你喜欢上谁了？】，唐棠至今都没有回复。

　　这句话就像一把剪刀，剪开唐棠蒙在心里的布，她好像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了，这病还真不好治，她觉得自己的占有欲太强了。

　　唐棠已经一天不敢跟余阔说话，她想尝试戒断，或许只是一时心动呢，毕竟余阔最近对她太好了。

　　小鱼王子：【还睡？那我下去找你】

　　一分钟后，唐棠抱着一摞书和卷子，走进来余阔家的客厅。

　　唐棠将书让在桌子上，啧声埋怨，“这么矫情，写作业还要人陪。”
　　下一秒，她紧盯着桌子上摆满的零食，双眼放光，“余阔，你抢超市了？”

　　余阔关了门，白了她一眼，走到她身后，“吃把你，对了，这两天你在我家吃饭。”

　　“为什么？”唐棠嘬吸着果冻，声音有些不情愿，就像是强迫她做什么事。
　　唐棠并不想跟他待太久，从进门那一刻开始，她心里有只小兔子一直在蹦跳，她觉得喝杯饮料压压惊。

　　桌上好几杯饮料，有冰镇可乐还有橙汁，唐棠伸手去拿，手指刚放在瓶子上，一只大手掌扣上她的手，像一股电流麻酥酥地从她的指尖，席卷到全身，她睫毛止不住颤抖，再多一秒，她真的快要窒息。

　　唐棠想要松手，余阔却用力按住她的手掌，扒开她的手指，将一杯原汁橙汁抵在她手上。

　　“不准喝冰可乐。”

　　余阔说话时的热气扑朔在唐棠的额头，潮乎乎的，惊得她下巴缩了缩。她握起余阔递给她的饮料，像只烫手山芋，双手慌里慌张的来回切换，不料一个手软没接住，饮料摔在了地上。

　　余阔不忍直视她的笨拙，嗤笑：“你肌无力？”
　　“你爸妈没告诉你吗？他们回老家有事，让我监督你写作业，还有照顾你吃饭。”

　　唐棠这才想起昨天晚饭，吴女士提起过，说是家里的亲戚去世，他们得回老家。
　　可她都多大了，还劳烦人家余阔，这样不好。
　　她起身抱住作业，“不用，我可以去外面吃，作业我肯定能写完。”

　　余阔一把摁住她皙白的脖颈，“吴老师布置的任务，我一定完成。”
　　换而言之，他会照顾好唐棠，不准她去外面吃饭，亲自监督她完成作业。

　　被按下去的唐棠自知躲不过，见余阔要跟自己坐一起写作业，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余阔，你怎么不去卧室写？这儿桌子摆不下你的作业了。”

　　余阔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知道她想趁着自己去卧室，然后跑回家去，他起身去客厅角落拿来一张折叠小桌子，摆在她面前，将自己的作用，放在上面，得意道：“是不是还嫌我呼吸了？”
　　“要不要我戴上氧气罩，家里有。”

　　唐棠扯了扯嘴角，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手臂撑着脑袋，挡住他，埋头写作业。

　　晚饭，唐棠点了几道很难做的菜，想让余阔因此嫌弃她事多难伺候，然后将她赶下楼。
　　可唐棠失算了，余阔根本不理会自己的菜单，完全取决于是冰箱里有什么菜就吃什么菜。
　　余阔：“爱吃不吃，不吃饿死。”

　　唐棠蹲在地上剥蒜，背后传来节奏感十足的叨叨叨声，余阔指尖压着葱段，刀刃控制好距离，清脆地切下长短相近的葱丝。
　　她忽然想起楼下怪奶奶的话，小阔呀，以后那个媳妇要是嫁给你，可幸福死了，垂下脑袋，咯咯笑。
　　滴滴滴，燃气炉打开的声音响起，余阔说了声，“出去。”
　　唐棠将蒜放在碗里，递给余阔，切声，“怎么在你家，还不允许我笑！”

　　余阔盯着油锅，指向门外，示意她赶紧出去，“厨房女士远离。”

　　唐棠喝声，“不是，老唐的厨艺秘诀，你要适当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还是”
　　砰的一声，余阔关了厨房门，一手倒菜，一手颠勺。
　　厨房瞬间油烟蒸腾，葱蒜香喷发，顺着门缝钻出，唐棠被香的走不开脚，趴在玻璃门上看余阔做饭。

　　半小时后，桌子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两菜一汤，唐棠没想到就几个鸡蛋，几个鸡翅，余阔做出了饭店的水平。
　　炒鸡蛋不老不软，嫩乎乎的裹满西红柿汁水，可乐鸡翅不黑不苦，鸡肉鲜甜，轻松脱骨。
　　唐棠端着米饭，吃两口鸡蛋炒西红柿，将两腮堆积的食物一并咽下去，“余阔，都怪你和老唐把我宠坏了，连学习厨艺的机会都没有，以后工作我就只能天天都得吃外卖了。嗝~”

　　唐棠许是边说话边吃饭，让米饭给噎住了，不断打嗝，余阔给她盛碗海带汤，直接送到她嘴里，唐棠吸溜两口接住了碗。

　　余阔低头吃饭，挑了两下米饭，道：“求我，以后给你做便当。”
　　唐棠哼笑，“还以后，大学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她说完，蓦地琢磨起了自己说的话，余阔要是数学竞赛保送清北，以她的成绩肯定上不了，他们必定会异地大学。
　　想起他们从幼儿园就在一起上学到高中，不知道异地大学后，他们会不会成为见面微笑打招呼的人，以后或许真的吃不上他做的饭了。
　　唐棠鼓了鼓脸颊，暗忖，那她要是非常非常想他，不对是他的饭，可怎么办。

　　“你说的在一起，指的是哪方面？”余阔放下碗筷，双肘撑着桌子，十指交叉，郑重其事问。
　　唐棠抬头，见他的姿势很像吴女士逼问自己的学习进度一样，严肃而渴望，盯着她有些紧张。
　　“就是，不能在一起玩了呀。”说完她内心嗔怪，还能是什么在一起。

　　噼啦一声，客厅灯闪了一下，唐棠好像隐约从窗户看到了闪电，窗外渐渐刮起大风，树叶和小树枝稀碎地拍打在玻璃窗上。
　　余阔起身连忙去关窗关窗帘，唐棠猛地想起吴女士还挂的衣服，撒开腿跑下楼收衣服，搞得人心恍惚。

　　狂风呼啸，暴雨即将来临。

　　唐棠上楼快速吃完剩下的饭，心却没在饭上，只是想晚上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她一定要开着灯，音乐还要抱着玩偶，窝在被窝里追剧，假装外面什么都没有，就算鬼来了，她也装作看不见。

　　想是这么想的。

　　唐棠把作业留在余阔家，反正明天早上还得上来写，抱着手机拿着几包零食就下楼了。

　　她刚下几节楼梯，一道劈天的闪电，势如破竹般响彻整栋楼梯，所有的感应灯瞬间全亮，仿佛下一秒就要劈在唐棠的脑袋上，压迫感十足。
　　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闪电在天上，你一吼我一嗓子，炸响声听得人耳朵传出电流音。
　　吓得唐棠，噔噔噔跑回家里，反锁房门，反锁卧室门，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灯光，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唐棠本想看都市青春剧，最后决定抱着猫咪玩偶看大耳朵图图。

　　她现在连不了网，流量也快没了，关键那停电的瞬间，她尿意涌起，蜷缩身体在一起憋尿。

　　都怪之前看过一个鬼故事，夜晚，狂风骤雨，电闪雷鸣，一个男孩跑进黑暗的厕所。刚嘘嘘，眼前突然冲出一个血口喷张的吊死鬼，尖锐的獠牙势要咬向他的眼睛，突然一道闪电照亮厕所，四壁瓷砖上黑血洒满，吓的男孩子倒地直吐白沫。
　　唐棠回想完鬼故事，非常非常想尿。

　　仅用最后手机一点流量给余阔发视频，“余阔，我想上厕所。”
　　黑暗里余阔突然拿起手电筒，照向自己，吓得唐棠差点憋不住尿，
　　“你有病呀，干嘛吓我。”
　　“我害怕，不敢出去咋办。”

　　“尿床上。”余阔说完，嘴巴咬着手电筒，右手似乎在开锁。

　　一分钟后，余阔的手电筒再一次照向自己，“开门。”

　　唐棠听见咚咚的敲门声，直到是余阔，心里少了些许惊悚感，火速冲出去给余阔开门，只要她都快，鬼就追不上她。

　　余阔进了门，唐棠才敢举着手电筒去厕所，出来后她准备逐客。

　　余阔讪笑，“行呀，半夜遇到鬼，我不会再下来。”

　　唐棠思忖，说的也是，“那你住我家。”

　　余阔摇头，他在别人家睡不着，但是唐棠可以，他拿起手电筒照向她，示意她上楼，“去我家。”

　　唐棠上了楼，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将自己裹得像只蝉蛹，睡在余阔床上。

　　就在余阔关门时，唐棠忍不住道：“余阔，你为什么，只对我这么好。”
　　她其实很想说，余阔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就会一直心动，喜欢你，根本不是我的错。
　　对，都怪你！
　　可你为什么只对我一个人好？

　　余阔将唐棠送给他的马桶塞小夜灯，从书桌拿起放在床头柜，轻飘飘一句，“因为我是你哥。”

　　“哦。”

　　唐棠探出脑袋，恳求道：“那你做我一辈子的哥哥，好不好？”
　　一直这样只对她一个人这般好，可不可以？

　　“不好。”余阔回答的很干脆。

　　“哦。”
　　床上，绵糊糊的尾声后，唐棠睡着了。

　　余阔转身握向门把手，垂下眸子，声音沉沉，“除了哥哥，还可以做别的。”

　　随后轻轻地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