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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世界上没有 ...

  •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玻璃烟灰缸里面存留着几截燃尽后被拧歪的土黄色香烟滤嘴。红木办公大桌上,各种卷宗和资料铺满桌面大片位置,靠墙挺立着的几个大办公铁柜里塞满了各种颜色、规格大小不一、备注标签时间不一的文件盒和文件夹。两个铁柜间距之间露出一小片白墙,正好露出白墙的位置正好足够挂着一副书法裱画。

      裱画是用草书书写,框架中写的是恢弘苍劲的四个大字:天理昭彰。

      广南省花岭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陈霈霆正坐在那副裱画下的皮质办公椅上,他眉头紧锁,把桌子上的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伸手递给了坐在对面的陆仲慈。

      陆仲慈进来的时候,陈局就已经是这副阴沉着脸的表情,陈局的办公桌对面还坐着自己的队长李华一脸严肃。看着两人的表情,陆仲慈就预测到不是什么好事找上自己。

      他伸手接过照片一看,就明白是什么事情了。

      摄像头的像素很低,打印机的打印质量也不怎么样,纸张上印出的照片也足够自己辨认出,这是舒时叙在会议室里面的模样。寥寥的几张照片,昨晚舒时叙在会议室里盛怒之下娴熟的用客家话怒骂曾夕的样子,依旧在自己的脑海中仿佛历历在目。

      他当然知道那个会面室内安装着摄像头,所以才刻意让舒时叙穿得低调厚实,还裹戴着帽子尽量避免让摄像头拍到她的正脸。他自始至终都极力想规避风险以免牵连她下水。此时此刻他不得不为自己的未雨绸缪而庆幸着,也侥幸了一秒关于会议内没有安装录音器。

      “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带了无关人员见了曾夕,他们到底说了什么?”陈局长手指敲了敲桌子,他神情严肃,单枪直入的问,没有了往日里的好耐心,“你们几个都在现场的,你最好说清楚。”

      “我知道曾夕已经开口了,”一旁的李华侧过身盯着陆仲慈,“但是如果是违规情况下的招供……恐怕会有失偏颇。”

      陆仲慈心领神会了消息为什么这么快就到陈局这边了。

      “是,但是昨天情况特殊,所以我们跳过了申请,想要抓住黄金24小时让他开口。”他看是漫不经心地说出了早就预设好的解释,“我们找了个和蔡彦生前关系还不错的女演员,在凌晨时分去模仿蔡彦上身寻仇的把戏,就这么演了一出戏,来吓唬那个傻小子是鬼来寻仇的故事。这不,他一下子就什么都交代出来了。”

      陆仲慈很清楚,他们一定都看过了会议室监控全过程,反正会议室里面没有录音,摄像头只会录下舒时叙诡异的状态。既然没有具体内容,那经过的情况就完全可以任由他编造。

      他深知想要蒙骗过关,首要就是不要去否认眼前的事实,而是要在真实之上混淆虚假信息才能达到以假乱真。

      或许是预感节外生枝一定是留下把柄,又或许是出于对舒时叙保护的私心,陆仲慈自始至终都没打算实话实说太多内容。

      “演戏?”陈局一脸不可置信的和李华对视一样,很明显李华也看起来也很错愕。

      “是啊,”陆仲慈随手就把打印照片放下,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有的地方好像管这个叫跳大神?随便了,反正就是我们故意做了一场戏给曾夕看而已。”

      沉默了两秒,一声洪亮的笑声响起。

      陈局哈哈大笑地拍了一下桌子,拿手指着陆仲慈,满眼的欣赏:“我就说你这小子是有办法的。这么刁钻的办法都让你想到。”

      “可是陈局,”李华依旧露出担忧的神色,“这个探访记录会被留下……口供的可信度就会有……”

      “那就不要提这个事。”陈局扬了扬下巴,示意道李华:“又不是恐吓殴打违法犯罪的事情,出奇制胜而已,小问题,你去处理吧。”

      李华愣了一下,陈局再次看着他示意了一下。李华心领神会陈局的立场了,他也听懂了陈局的言外之意了,也就不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表态去处理工作。

      等李华走了出办公室之后,陈局才重新开口:“仲慈,现在就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在这里了,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陆仲慈没有答话。最近的事实在太多了,他自己都拿不准陈局要问的是那一件事。

      见陆仲慈默不作声,陈局眯着眼看他:“真的是靠跳大神诈的胡?”

      “嗯。”

      “那昨晚的铁桶呢?也是靠跳大神跳出来的?”

      “……”

      陈局见陆仲慈不说话,他音量安耐不住升高道:“报警电话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

      “你凭什么敢断定铁桶里面有尸体?一个破铁桶而已。”

      陆仲慈稍微挺直了一点腰板,正经严肃了起来:“我这边有线人举报,但是至于线人的情报是秘密,我不能说。”

      陈局又一拍桌子,怒气上来了,语气也跟着大声起来质问道:“陆仲慈你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挖了个铁桶出来就说有尸体,现在大铁桶都被整个揣去科技院那边去拍CT,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滩烂泥。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信息来源还不清不楚,你要怎么给局里交代?”陈局整个人都站起来,拿手指点着桌子,仿佛桌子那里摆着一块城市地图一般,他指的地方恰好就是高架桥的所在地。

      “那高架桥是市政府管辖的重点管控区域,是随随便便说挖就挖的吗?你做事前有没有考虑到后果?!”

      陆仲慈还没开口,门口响了两声敲门声,外面敲门的人还没等里面的人应允,就擅自不由分说地推门进入。

      是法医部主任松哥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

      陈局冷哼了一声,把怒火火也往这个失礼的闯入者身上蔓延而去:“我看我是对你们太好了,我发现你们现在一个两个都没什么规矩了,是不是嫌我对你们都太好照顾了?!”

      松哥完全无视了陈局烧到自己跟前的怒火,着急忙慌地快步而来,把手上的资料递过去——与其说是递过去,不如说是直接把材料拱到陈局的面前让他看。

      “陈局,刚科学院那边调度的CT扫描结果已经传过来了,经过仪器的扫描确认。铁桶里面确实有一具成年人类的尸体,目前无法确定桶内尸体情况,只能做初步判定是一具成年男性。现在铁桶的切割工作已经准备完毕开始进行了,我马上前往科学院那边配合进行现场的解剖工作。”

      陈局愕然地接过松哥递来的资料,他反复翻看那几页薄薄的报告,像是在还未大梦初醒,质疑着这个事情的真实性。他抬头看向陆仲慈,却发现他的脸色也并不怎么好,神情是少见的沉默又严肃,仿佛这个检查出尸体的情况也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你到底哪里来的线人?”

      “陈局,现在蔡彦那边的案子也还没有完整结案。”陆仲慈仰头叹了口气,伸手摸着脖子,活动了一下脖颈,“还有谢局那边,你不是马上也要开大会通报案情详细汇报给谢局。蔡彦的案子还没有正式收尾完毕,我这边尽量要完成好材料汇总马上就给你。”

      松哥从进来开始就意识到陈局情绪不对,汇报完毕马上就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办公室内又剩下了陈局和陆仲慈两个人之间大眼瞪小眼。

      陈局也无奈地叹了口气。陆仲慈虽然年轻,却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成长起来的。他太过于了解陆仲慈是个有点心气的才干,有自己的态度和方法。平日里他看似好相处,可一旦他脾气硬起来,实际上作为上司的自己都不一定能左右他。

      “我知道,你是局里数一数二的能干。可终究能干归能干,再能干,你终究也是个活人罢了。只要是活人,那就会有问题。你有问题,也要吭声。我年纪大了,保不住你多少回的,你自己要心里有点数。”

      陆仲慈仍是一句话也没有回应。

      他当然很清楚陈局这种从基层做起来的老干部眼睛得有多锐利,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都逃不过他的双眼。没有打算要说出实情,并不是顾虑陈局对自己的信任度。像他这种见多识广的老警察未必会不信神神鬼鬼的说辞。但重点并不是陈局信不信现在真实情况,而是他依旧坚定不让高层知情舒时叙的情况,他始终认为保持规避着有把舒时叙拉下水,是对她最好的情况。

      办公室内所有人都还在继续整理各方汇总得来的情况,以及综合曾夕的证词在还原案件细节内容。用不了多久,警方挟曾夕去现场指认犯罪经过,整个作案过程的全貌就会落下最后结词。每个人的脸上虽然依旧是疲惫浮现,可明显大家的心情都较为不错。

      给完整的拼图写画面描述,是不会比找遗失的拼图要困难的。

      曲组长翻了几页资料检查着,终于抬起头活动了一下,用力伸展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回头一望,发现陆仲慈的座位上没有人。他扭头问了句对面的两个小辈:“见没见着你陆队。”

      麒麟和小梅听见声音,也抬头环视了一圈办公室,两人一起摇头:“没看到。”

      “这个死陆仲慈,又去哪里了?怎么最近搞得神神秘秘的老不见人……”

      小梅瞄了亮眼周围,确认没有没人关注他们这边,才小心翼翼压低声音说:“组长,我今天听好几个同事都说。今早说发现的高架桥下埋了一具铁桶男尸,是陆队挖出来的!这是真的吗?”

      曲组长咂咂嘴:“我也不知道……我今早就没见到他人,我也是别组的人和我说,我这也才知道的。”

      “我今天听的是现场出警的小高和我说的,”麒麟一句话,曲组长和小梅都默契的往麒麟那边伸长了一点脖子,“他们说他们出警人到的时候都傻眼了,那会儿天才蒙蒙亮,就看到陆队一个人坐在那个草地上浑身脏兮兮的。高架桥那绿植花坛子下被挖出来一个坑,深度还不浅,露出来了一个有点蓝色的生锈铁桶。”

      “不就一个铁桶而已,谁说里面有尸体的?”

      “是陆队自己说的。”麒麟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曲组长赶忙解释:“是小高他说的呀!是陆队自己亲口和他们说里面有尸体的。陆队说是他收到了线报,这里有一具藏尸,他自己也不确定线报准确度,所以才自己一个人来挖。现在发现了确实是有东西埋在下面,所以才报警让勘查组的人过去了,物证组也有去人了。”

      小梅略微有点惊讶:“只有他自己一个?”

      “对啊,”麒麟点点头说:“小高和我说,他们看到陆队这副模样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的以为是陆队埋的铁罐呢。”

      “昨晚你们继续去审曾夕,陆队开车去送舒小姐回去的……莫非……”

      曲组长和麒麟相视一眼,如果不是小梅说,他们完全不知情这个内容。

      小梅压抑着发现线索的兴奋:“莫非实际上是舒小姐发现的?”

      曲组长和麒麟两人本身是不相信这些事情的,他们两个也都是本省人,家里面有老人家会去烧香拜佛,都是极为正常普通的现象。但是要是问他们自己信不信这些神鬼的事,他们自然是不多觉得是真的。经历了昨晚之后,两人更是没想过自己会有朝一日会和玄学神鬼打上交道,一时之间两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反驳小梅的猜测。

      松哥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时间不算特别晚,天色已经灰暗下来,冬天时分太阳下山得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出去忙了,他刚进屋就发现没开灯的室内,自己办公凳坐着一个人趴着。

      他眼尖手快,手一下就摸到墙上的灯开关,白炽灯骤然亮起,坐在自己凳子上趴着的是陆仲慈。

      眼睛被突兀的光线刺照得睁不开,陆仲慈眯着眼,一副像是睡了,又像是没睡的样子,看起来疲倦又憔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了多久了,他心里也清楚,此时的他其实要留在办公室监督着报告整合内容尽快完成。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来这里干坐着等,不像是他的工作作风。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离开工作岗位,他现在的心完全在波涛汹涌冲刷之下无法平静下来。

      他甚至无法入睡。

      在现场就全程监督着铁桶的挖掘工作开展,跟着大家回到局里洗了澡换了衣服,就被传唤到陈局办公室里。用持续沉默来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克制着翻滚着思绪。

      他现在除了等待,已经做不了任何事情了。甚至不清楚铁桶内部有什么证物信息,尸体被破坏的程度有多少,白骨化程度又到了多少,DNA比对工作开展情况如何,甚至——如果尸体破坏程度过高,尸体的DNA信息还不一定能提取到。

      如果提取不到DNA信息,铁桶内又没有指向性的身份证据,那这具尸体的真实身份信息,很有可能就会永远的石沉大海……

      直到现在,他闭上了双眼,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舒时叙那双闪烁着泪光的双眼,和她的那句颤抖的描述。

      “你的父亲……”

      陆仲慈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了有多久了。

      “你怎么在这啊?”松哥喝了口手里的功能性饮料,踱步到他跟前。

      “等你。”

      “我有什么值得你等的?你等的是这个吧?”松哥还戴着手套,把解剖报告的文件夹递了过去给他。

      早上的现场不是松哥出的,但是他也已经听说过了陆仲慈在铁桶挖掘现场的事了。

      陆仲慈伸手去接,却发现松哥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疑惑地抬头看了眼他。

      “陆队,”松哥语调懒洋洋的,眼睛却盯紧着陆仲慈,“你最近不对劲啊。大伙认识了这么多年了,不给我说说最近的事情吗?”

      陆仲慈松开了手,整个人都瘫坐着在凳子上泄了气:“松哥,你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吗?”

      “嗯,”松哥喝了口功能性饮料,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我信啊。”

      陆仲慈眨了眨眼,像是没有预测到他的这个回答。

      “你不是读医的吗?怎么会信这些?”

      “你不也是个警察,你不也问我信不信这种问题。”

      见陆仲慈不反驳的沉默,松哥一个抬手,把手中喝完的空瓶子像是投篮那般从半空中抛一条抛物线,空瓶正中进了垃圾桶。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就看杂志,说有科学家做过实验,把濒死之人放在精准的刻度称上,在死去之后,人的体重量会轻了21克,所以也有个说法,就是人类的灵魂是21克重。现在我自己做了法医,才知道这种实验是要多不靠谱就多靠谱。既没有提是什么人种,也不提是什么性别、年龄、体重、所在环境。虽然我已经不相信人类的灵魂只有21克,但是我始终认为,人类相不相信和是不是真的存在,那完全是两码事。我们应该是用已知的去推导未知,而不是用未知的去推翻已知。”松哥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叉着腰,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事实,“所以说与其说我相信有鬼,不如说,我永远相信他们有的在等我们一个交代。这么想,我会觉得我的工作不是只有我们自己在乎。”

      陆仲慈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精疲力尽的笑容:“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也神神叨叨的。”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等你谈了恋爱,结了婚,当了爸,你会发现你的想法和认知都是会变的。”松哥耸耸肩。

      陆仲慈想去扯松哥手下压着的报告,松哥依旧保持着撑着桌子的姿势没变,他顺手拉了一张旁边的活动办公凳坐下,像是丝毫没打算让陆仲慈看报告的意思。

      “别看了,我给你说说吧。我知道你精神状态不怎么理想,你听我给你复述就是了。”松哥看得出陆仲慈在死撑,合作共识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比较体谅对方的。

      陆仲慈不再坚持,点点头:“你说吧。”

      “死者男性,身高170-178cm,年龄估测在35-40岁,上下误差个3岁左右,大概率是不超过45岁。具体死因现在还在分析,但是我初步估测是头部的重伤。骨骼完整性挺好,基本没有遗失,所以我预估死者是整个人被塞进铁桶里面。至于是生前塞入还是死后塞入,目前还无法得知,我个人是偏向于死前或者死后时间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内被塞入,CT扫描的结果死者的姿势还是比较‘柔软’。如果死后很长时间才塞入铁桶,死者又是个成年男性,那发生尸僵反应后,就不好塞入到铁桶内了。

      “死者是整个被裸体塞进铁桶内,铁桶里除了尸体、水泥、一些杂草的痕迹,没有找到其他归属死者的个人物品。这个尸体清理我可是废了很大劲才把骸骨和水泥粘黏的地方给分开的。遗骸有不少地方都有呈现红褐色或者灰白色情况,我估计最大的概率还是因为铁桶内部的铁锈污染,还有水泥钙化后的导致。所以无法直观看到是否有毒物反应,现在骨骼被还留在那边做毒物分析,等那边报告就能看有没有检测出其他问题了。

      “骨骼上呈现多处骨折、局部断裂的情况,不排除是死后塞入铁桶内的时候造成,还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死前遭受多重殴打。因为内脏都已经全无了,不能直观判定有没有可能是因殴打到脾脏受损,内脏破裂的大出血导致的休克死亡。以目前的骨骼情况来判断,我预估致命伤主要还是来源于头部的重击导致的颅内出血性死亡的可能性会比较大。综合死者的白骨化情况、以及铁桶生锈,噢还有高架桥完工时间的情况综合来看,我估摸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十年以上了,也就是高架桥完工的同一年。”

      “如果没有毒物反应,在死者没有基础病身体健康的前提下,这个身高和年龄体格的男性,能被硬生生塞入铁桶中,很大概离是群体作案了……而且还被挖了这么个大坑再埋起来……”陆仲慈进入了职业习惯分析起现有信息。

      松哥点点头:“我也同意,而且这个作案手法……像不像以前老一派拍的□□电影在搞追杀逼供什么的情节?”

      “哼,”陆仲慈冷哼一声,“像不像我不知道,但是这伙人倒是应该是挺清楚本地情况的,能找了个这么刁钻的地方,敢直接埋到市政府重点管辖的地方,真可是豪赌,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彩头会10年后开奖吧?够给他们一人一粒子弹作为回炉重造的头奖了。”

      松哥嗅到陆仲慈火药味很重,可他也无比认同对方的话。

      “提取到DNA了吗?”陆仲慈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承你吉言,”松哥伸手拿了水杯喝了口茶,“有,还真有,牙齿那边好不容易有提取到微量。现在数据库那边已经在做对比了,就看看这几天能不能有结果了。”

      看到陆仲慈明显放松地叹了口气,松哥冷不丁来了句:“什么时候老姚烧烤?”

      陆仲慈疑惑地望向他。

      “别看着我啊,”松哥一脸很无辜的神情,“是你自己说过的啊,结案了就请我和曲组长去胖哥烧烤的,别赖账啊。”

      “你不是有洁癖吗?我看你吃烧烤时候就选择性遗忘了自己的洁癖了?”陆仲慈哭笑不得,“行,没问题,知道了。”

      “烧烤是炭火炙烤下的高温消毒,还能有啥脏不脏的。”松哥露出一抹试探的笑容,显得不怀好意:“烧烤是小事,八卦才是重点。行了,你就别装傻了。你知道的,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为是局里的墙更是镂空的,藏不住秘密的,你小子还欠着我和曲组长一个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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