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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这份固执只 ...
等陆仲慈从里面推开铁门来到接待大厅找人,见到小梅正往舒时叙的手上喷着含有止痛效果的医用气雾药剂。药雾喷在舒时叙的两个手掌上,红肿得触目惊心的掌心覆盖上了一股带有刺鼻药味的湿气。
看到是陆仲慈过来了,小梅都诧异道:“陆队你怎么回来了?那边都审完了?”
“还没,曲组长和麒麟还在审。”他蹙眉看着舒时叙的手,耳边像是还能回响起方才在会面室里她用力锤击桌子的声音。本想关心两句,可出口又变成了调侃,“还好我们警局内部办公用品都是严格甄选,不然你把桌子拍散了,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交代比较好。”
“陆队你……”小梅一脸难以置信,他怎么还能幸灾乐祸似的。
陆仲慈从药箱里面翻找,递了一瓶药酒过去给小梅接着:“把这个也用上,直接撒她手上就好。那个喷雾只是止痛快,要消肿还是得靠它。”他双手揉搓的动作示范给舒时叙看,“滴在手上你就像洗手那样搓一下涂匀。”
果然,药酒涂上之后,手上很快起了一阵温热,手掌像是被热敷,痛感又更加缓释了甚多。
舒时叙笑了笑:“难怪有人家说战场上待久的小兵能当小半个军医,还真的马上就止痛了。”
她知道陆仲慈现在有心思调侃自己,肯定是里面的事情走上正轨了。眼前的陆仲慈看起来心情和早些时候在公园里,与自己谈判的时候,可以说是好转了不止一星半点。她眼神示意了一下铁门那边的方向:“开口了?”
陆仲慈心领神会,松了一大口气的神情,露出笑意:“嗯。”
小梅捏着手里的药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两人的互动。突然像是醒悟到什么,又无比激动地握着舒时叙的手腕:“舒小姐,你刚刚……”她说到一半停住,忽然意识到他们三人在外面的接待大厅,不由得稍微压低了音量,“刚刚那个事情,是真的吗?你真的会这个啊?!”
看到小梅把眼睛睁大,满脸的兴奋与期待,虽说她和陆仲慈之间的约定也没说不能告知别人。但一时间,她却想逗逗小梅,只是笑笑没做声。
小梅见她只是笑眯眯的又没说话,就赶紧摇着她手催促:“舒小姐你就告诉我嘛,是不是真的?!肯定是真的吧!你怎么会这个的……”
“小梅,很晚了,我先要送舒小姐回去了。”陆仲慈出口阻挡了,示意了一下小梅接待厅这边还有别人。小梅也只好泄气作罢,不再缠着舒时叙。
“下次告诉你。”舒时叙用手肘碰了碰小梅,给她眨眨眼。
终于能如愿的小梅笑嘻嘻地一脸心满意足。
“我自己打车回去吧,你现在继续去忙吧。”
“下雨了,”陆仲慈示意她看窗外,果不其然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着无声无息的小雨,“我把车开过来,你在前厅这儿等等我。”
“可是……”舒时叙迟疑道,“现在不是正应该把握时机的时候吗?”
陆仲慈和小梅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默契、深有把握的笑意,陆仲慈毫不担心道:“这个环节不是我的强项,我的战友们每一个都是可靠的,这点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把车开来,你等等我。”说完就迈着长腿快步走去后门方向。
小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粉色的折叠伞,她知道舒时叙的手不方便,还拿了个袋子装好,往她手腕挂上去:“放心好了舒小姐,陆队长送你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下次见面再把伞给我,主要是要给我说说你的事!”
午夜时分行驶在路上的车寥寥无几,因为下着小雨的缘故,陆仲慈还是谨慎无比开车,开得又稳又流畅。
平时开的都是公务车,陆仲慈自己的车里反而没有放什么歌曲在里面,也怕放的歌不合适,把气氛烘托暧昧就更加不恰当。
两人就沉默了大半截路,直到雨越下越大,陆仲慈把车速放得越来越慢,一路上只有路灯,也没多几辆车,他才撇了眼舒时叙,观察对方状态。
“手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
“怎么也不知道借点力悠着点儿,还真这么使劲把手这么砸,也不怕把手弄伤了。”说这话的时候陆仲慈反而没有去看舒时叙,眼睛像是在紧盯着路况。
舒时叙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不会轻易让鬼魂上身的缘故,失去身体占领的时候,有时候无法预估他们会对身体做出什么事。他们没有感知很久,自然不知道珍惜身体。可我今天觉得我有把握能随时夺回身体掌控权,就还是让她把最想骂的几句话骂出来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的是用叶玫来激他?”
“是啊……叶玫一直都和蔡彦一起跟在他后面的,”舒时叙语气稀松平常,“我原本以为叶玫是曾夕的奶奶之类的,没想到她好像实际去世年纪也没有这么大。叶玫一直都是处于愤怒的状态,可蔡彦像是已经接受了一切了,她只是不满我掺和了这个事情。直到你告诉了我曾夕的情况,我就知道了,她是曾夕的养母叶玫。”
陆仲慈没有说话,借着看向右边后视镜的时机,也看了下舒时叙。
只见舒时叙微微露出点狡黠的笑意:“蔡彦那个样子,我才不会让她上我身。”
陆仲慈明白了,舒时叙从一开始也和自己玩了小诡计,连他自己都默认舒时叙是用“鬼上身”的事情来说服曾夕,等真正实行的时候却是让叶玫来进行。这么一来,不说对曾夕是不是真的有用,起码是对自己有用的。
舒时叙在说服曾夕的同时,也在用她自己的优势再次尝试说服自己相信她。
可反而,这还激起了陆仲慈的反向思考。
如果这些依旧是假的,是怎么解释得通呢?
“舒小姐是哪里人?”陆仲慈打着方向盘进入了高架桥的范围,看似轻描淡写地问了句。
舒时叙听出来他的问题里面带着探究的味道了,她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据我所知,不是只有梅县的人才会讲客家话吧。”陆仲慈很潇洒地放开方向盘,让打转的方向盘自动回正,动作行云流水,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小梅也不是梅县的,客家话也有很多分支,但是小梅也是能听懂的。”
舒时叙不做声,她扭头看着陆仲慈在黑暗中下只有路灯微弱的打灯也显得正气阳光的脸,可不知道怎么的,她想对这张脸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想伸手扯住他的脸,看看这张脸揉圆之后会不会没有这么让人讨厌。
“你是演员,如果提前看过叶玫的照片,恰好你也是祖籍属于客家……”陆仲慈想起蔡彦雇佣私家侦探是有拍存叶玫和曾夕的照片。甚至舒时叙和蔡彦的助理都是因为圈内人的关系上,如果原本就是关系相熟,只不过警方这边并不了解,而由助理那边有给过舒时叙看过照片……
那今晚的事情也不是非要扯上灵异才能解释的。
“陆警官,有没有人说过你,你真的很执拗?”舒时叙露出百思莫解的表情,“可我看你和你的同事们相处的情况,你好像也没有被讨厌的迹象。还是说你的固执已见只针对我一个人?”
陆仲慈自知自己把对方惹不高兴了,很识趣的闭嘴了。
明明是自己去求人家合作,现在事情因为在对方的帮助下顺利办妥了,又开始因为自己的疑心作祟去自讨没趣,这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舒时叙像是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要不这样吧,你看看家里有没有已经去世的亲戚什么,如果我能看到,还能给你带那么个几句话?”
陆仲慈突然哑口,他实在没想到舒时叙这么说。
车从高架桥下来,走到一个商业区的十字路口,绿灯结束红灯转势亮起,红灯倒计时长达99秒。陆仲慈瞧着红灯,踩着刹车缓慢以一种近似于没有摇晃幅度般稳稳地停下。他忽然笑了,语气轻松地侃道:“你别说,我还真的有个人想问问。”
舒时叙歪头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我爸,问问他死哪里去了。”
舒时叙听出来这个一语双关,与其说诅咒他死了,还不如说这个人大概率是失踪状态。
“你怎么确定他死了。”
“他已经失踪超过10年了,从法定而言他就是死亡状态。”陆仲慈耸耸肩,看着像是无所谓的样子了。
其实陆仲慈有点后悔,他其实从来没有给什么人提起太多这件事。与其说伤太深,还不如说这块痛已经结痂成了一块疤,历经了10年的伤痕,哪怕再深也已经风化了。他只是认为没有必要向别人展示自己的伤疤,只会显得矫情又做作。
只是今晚自己惹了舒时叙不高兴,可能是出于一种补偿的心理,自己愿意给这块疤痕给对方看看,近似于卖个惨,看看能不能平衡点对方的怒气。
法定是法定,他的心并不由法定生成,他内心中可从未承认过父亲去世。
他正想打哈哈过去这个尴尬的聊天,扭头想看看舒时叙什么表情,却发现她正无比认真地观察着自己——与其说观察他,更像是目光聚焦在他的身后和身旁。
“没有。”一声笃定的回复。
“什么没有?”
“你身边没有跟着中年男人。”说毕,舒时叙移开目光背靠着车椅放松下来。
不知怎么的,陆仲慈听到舒时叙的回答,反倒有如负重释的感觉。刚刚的自己还在质疑对方,下一秒又因为对方的话而被安慰到。连陆仲慈自己都开始质疑这矛盾的心理属实是闹剧。
红灯马上要结束,陆仲慈环顾了一下路口情况,放下手刹准备起步,与此同时他想聊点别的话题脱离当前的窘境。
他也决定试试看顺着舒时叙的逻辑说下去看看能聊出点什么内容,或者说他自认为能发现对方言词逻辑前后蹩脚的地方?
“你无时无刻能看到这些,会不会心里觉得不舒服?”
舒时叙微微笑起来:“老话说得好,人比鬼可怕多了。起码我半夜打车的时候,不怕鬼却怕人。”
“如果你替鬼魂说出自己的案件,那岂不是可以有机会能处理很多冷案事件?”陆仲慈话不过三句,又开始扯回到工作上。
可舒时叙却摇摇头:“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拿这个案子为例,蔡彦选择庇护了凶手,是因为凶手是自己的儿子,既然她已经死了,再让凶手为她自己偿命,不见得是她所希望的。”她停顿了一下,像在思考应该怎么解释会更好沟通。
“他们有他们的法则,并不是每一个过渡到了那个国度之后都能随心所欲地对我们目前身处的这个世界作出反应。我见过很多,都是虚无的飘着,没有什么反应。不是每一个都有强烈的动力或愿望去做什么事,或者说不是所有的往生者还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的。他们只是和我们共存同一片宇宙,不代表我们界限无距。”
陆仲慈点点头:“我看你说过蔡彦还上门给你找麻烦,但你又说有很多往生者是没有反应,那用你的话来说,他们之间还有能力差别?”陆仲慈尽量避免用“鬼”这个称呼,他不清楚这个是不是不礼貌的一个用词。
“他们在此之前都是和我们同一片世界的产物,只是转换了另一种形体继续存在。那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的形态,自然也受到生前的一些事情所影响。”
“比如说?”
舒时叙思考了一下,尽可能用直白通俗的语言来讲解:“在痛苦、惊恐、甚至受到虐待的非正常状态下去世的人,和在儿孙满堂围绕着身旁下寿寝正终的人,他们灵魂的完整性就会差别很大。”
“所以老一辈有人会说自杀的人容易变成缚地灵之类的。”
“也说不准的,”舒时叙叹了口气,“总而言之他们并非无所不能,更何况我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没有有力证据,你们警察不也无法下手?”
舒时叙说到关键问题,连陆仲慈都不由得赞同地点头。可他马上就回神过来,这段对话充满了神棍的味道,不由得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陆仲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眼倒后镜里头的高架桥,故意扯开话题说:“我想起来了以前这里有个小公园,我爸总喜欢带我来这里放风筝。这里还没有开发前都属于荒地,也就这么个郊区小公园。后来新区起来了,高架桥也建起来,小公园拆了,我爸也失踪。”
本以为陆仲慈只是回忆了一下往事,可他冷不丁说了句:“倒是在梦里,我爸带我来这个公园好几回。”
“梦里?”舒时叙扭头盯着陆仲慈:“你梦到这里了?”
“对啊。”
“梦里你爸和你干什么了?“
陆仲慈被她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略微迟疑了起来:“就,没什么,他就是在公园里头笑着看我。”
他省略了去描述父亲在梦里慈爱的眼神,简略的描述出父亲就站在公园的位置里看着自己。
“他没说些什么?”
“没有……怎么了?”
“回头吧。”
“什么?”
“回去刚刚你说的小公园那个位置。”舒时叙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陆仲慈看了眼手表显示2点27分,“现在已经很晚了。”
“现在就去。”
“那里变化很大了,我不一定能准确辨别到小公园在什么方位。”陆仲慈不明白她葫芦里头卖什么药,他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有点想要回避掉这个感觉。
舒时叙指着他的腰间:“你有带警用手电筒。”
“……你先告诉我去干什么。“
“我不确定,你父亲应该是有话要告诉你。”舒时叙直言道,“血缘关系总是很奇妙的,不需要对方一定要有特殊能力才能传达,这是来自于祖先的力量一种。”
沉默了一阵子,陆仲慈打了双闪,掉了头往回刚刚高架桥的方向驶去。
雨已经停了,车在高架桥下开着双闪缓速来回兜圈。舒时叙把车窗调下,外面清新的空气涌入车内,让人清醒许多。
她眯着眼,神色严肃认真地观察着车道两旁,持续在像是搜寻着什么。
“很晚了,我们下次来吧。”陆仲慈把双闪停了,想结束这场闹剧。
正好车开到高架桥下,车旁就是很大面积的绿化区域,舒时叙没有征兆连忙说了声停车。陆仲慈又重新打开双闪,把车往偏侧一点的临时空位位置缓缓停下。
虽然是凌晨时分,也并没有车在这里,陆仲慈还是从车尾箱拿出停车警示牌往车尾后100多米的距离放置,车灯的双闪也让始终保持亮起状态。
舒时叙往绿道里面走,高架桥下的能见度和路灯的亮度都比车道的情况还要更差,只能说是勉强看得清的状态。陆仲慈连忙掏出打开了警用手电筒紧跟随她身后。两人走了好一段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户外的蚊虫很多,不远处还传来着不确定是老鼠还是昆虫的窸窸窣窣叫声。也是奇了怪,明明白天开车路过的时候,感觉这里不过是个绿道区域,怎么到了晚上身临其中的时候却意外像是闯入了一个小型园林似的。
陆仲慈打着灯想主要照亮舒时叙前方的路,这里刚刚下过雨,绿林里的泥土松软又湿润,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摔倒在地上。可舒时叙却仿佛是一只敏捷的小猫,灵巧地穿梭在绿道中。路途中还看到了大概是流浪汉留下的生活痕迹的地方,她随手就从地上捡起不知是流浪汉还是园林维护工人所遗留下的一个破旧的铁锹,随即就又继续走前。
终于,舒时叙停住脚。陆仲慈从心底里大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上,只见她盯着观察不远处的一个花槽,像是在聚精会神,又像是在若有所思。
陆仲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居然就这么陪着舒时叙闹。这么个大半夜孤男寡女两人跑来这里,自己还身穿着警服,但凡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他已经失去了谦和的态度,快步上前使得身体挡在舒时叙跟前,利用身型差异和职业服所形成的威慑力制止道:“够了!我们回去了……”
可舒时叙像是故意忽视他,拎着铁锹就轻巧地绕过了他,一铲子扎下花槽。经过不久前的大雨冲刷下,泥土变得松软湿润,很轻松就能把花给铲下来,她随手一抖落,就把花往旁边堆放着毫不拖泥带水地继续挖下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在破坏公共绿植,停下来!”
舒时叙丝毫没有被陆仲慈的声音给干扰,继续手头的动作一秒的停顿都不带。
他受够了!
陆仲慈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抢下铁锹丢在地上呵斥道:“你究竟是在干什么?!从刚刚到现在……”
“有东西在下面。”舒时叙因为铲土的动作,气息紊乱了,可眼神坚定,坦言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父亲去哪里了?把下面的东西挖出来可能就有答案了。”
“你疯了吗?”怒气冲冲的男声回荡在夜色之中。
“你把东西挖出来不就知道我到底疯没疯了。”夜色中,舒时叙抬头,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明眸中略带挑衅地嘲讽。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着,没有一个人让步。
“行!”陆仲慈踱步了几下,负气般把外套脱下,抛塞进舒时叙的怀里让她拿着,连同警用手电筒也一起塞她手里。他卷起袖口,解开领口几粒扣子,从腰间执勤腰带的小包中掏出工作手套戴上,捡起地上的破铁锹,发泄般往花槽铲下去,“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我陪你玩。”
他笃定这一定是舒时叙故意在给自己找麻烦,自己反复横跳的态度让对方非常不高兴,为的是让她消气,也算是他陆仲慈活该了。
舒时叙捏着使用手电筒,给他照着那个花槽的位置。两人没有再说过话,只有铁锹铲土的声音。
但凡现在有个路人路过旁边的绿道,都绝对能被他们这两个人闹的这出给吓一大跳:男的正在气喘吁吁用破铁锹挖着铺设好的花槽,草地上都已经积了不小的一堆土了;女的打着手电筒蹲在地上用手撑着下巴。
最诡异的是男的长相出挑,还身着警服;女的清丽宛如模特一般,可两人此时都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陆仲慈也没看已经挖了多久了,舒时叙也没有喊停,他就真的这么倔地挖下去。他突然觉得舒时叙说自己是不是对着她才会这么固执已见,这份固执只针对她一个人,好像真的不是没有道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平白无故的会和她在这里较真。
自己到底较真个什么劲?
哪怕没看时间,也已经开始有手疼腰酸的感觉。可一旁的舒时叙却依旧保持着气定神闲的样子在给自己打灯,完全也没要喊停的意思。就当自己又忍不住想再一次怒气升腾时——
“吱锵——”铁锹剐蹭到了底下一个坚硬的物品,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声音。
他停住了。
她没说话,死死地盯着铁锹刚刚接触到的地方。
陆仲慈拿着铁锹,他当然感觉到是铁锹刮到了下面的东西。
他感觉到自己大脑也跟着铁锹“嗡”地响了一下,自己明明已经满头大汗,脊椎处无可名状的寒意再次袭来。他没有思考,大脑忽略了身体的情况让手上的动作加速运作,疲惫已经被探索欲冲散了。
他没有往硬物的方向硬刨,而是往硬物下的旁边的位置继续深挖,不知不觉下,被埋藏起来的那个硬物开始露出了一片小范围。
在警用电筒的照射下,能通过露出小范围辨认出大概率是一个早已斑斑锈迹的深蓝色铁桶。
陆仲慈伸手触碰了一下物体的手感,抹去物体上面粘黏着的泥土,确认出这个东西就是一个铁桶,但是无法衡量大概大小。
他已经像个被设定了程序不知疲惫的机器。
他想要继续深挖下去直到展露所有。
他想要一探究竟。
可手上传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按捏住了他的手腕,他顺着那个手望过去,警用手电筒已经被对方关灭,但在皎明的月光下,他还是看出她的眼睛里怎么就突然含着泪了?
“别挖了……他在里面……”
“谁?”
“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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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篇章《馥郁的烛花》将近期努力持续更新。 双开两篇文意外觉得思路还是很清晰,只是苦了没有时间的社畜一下子像是要打三份工。 我很清楚这种晦涩又冗杂的探案文很难有水花,可这篇是我决心踏上写作的第一部。算是我私心之下不愿意妥协市场的倔强。 于是才会有了隔壁的轻松快乐美滋滋的美食文,欢迎去尝。 两篇的大纲都皆已完成,考虑到上榜要求等问题会轮番更新。 感谢你的支持,期待能看到你的留言,告诉我你的感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