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事八卦》开开open

28、嘈喧巴闭（一） 运动真好，

　　【碧龙涧从微山山顶蜿蜒至山脚，整座山皆是碧水山庄所有，山脚外方圆二十里均属山庄势力范围。

　　路过山庄，一蘅偶遇师傅旧友白无痕，原打算在庄中借住几天，正好替在沙陵受伤的北山君养伤，却不想他们进入的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白璧堂前，试剑坪上，四大护法结阵以待，一蘅与北山君立在中间，后背相靠，准备迎敌。
　　北山君小声提醒她，碧水山庄内人际纠葛和权力斗争复杂，只是没想到会借由他们爆发。

　　庄主白无影缓声道：“师弟，是你说他们是你旧友之徒，我们才让他们在庄中留宿。眼下碧海潮生箓丢失，莫非……”

　　碧水山庄以机关术闻名，据传山庄内外共有三千多道机关，这些凭水驱动的机关阻止了上百次强敌侵袭，刀魔奚烬也命陨于此。碧海潮生箓中，正记载了所有机关所在与奥秘，图鉴丢失，碧水山庄上下如同瓮中之鳖，只待引颈受戮。不仅如此，书中还记录了山庄上百年来搜集的有关机关术的不传之秘，如今在他白无影手中丢失，他有何颜面去见各师祖。

　　“师兄，此事定有误会，连山之徒绝非鸡鸣狗盗之辈。”白无痕劝说庄主。

　　一蘅只道：“早不丢晚不丢，偏我来时丢。宝物被窃，庄主怀疑外人是合理的。只是我俩从未碰过镇庄之宝，甚至不知道它在哪，你们大可搜身或者查看房间。”

　　一位长老捻起白须：“你们若有计划窃宝，便也一定有方法藏起赃物。”

　　“捉贼拿赃，看来庄主根本没有证据，只是凭空怀疑。如今最重要的是立刻找回宝物，若宝物真的丢失，才是碧水山庄的大灾难。”

　　“说那么多作甚，再硬的嘴，能比铁剑更硬吗？”坪外一位弟子愤而抽剑。

　　费这么一番口舌，终究难以自证清白。

　　一蘅自怀中取出一方铜镜。
　　“诸位应当对我灵霄派的天机蚀月鉴有所耳闻。”

　　“问天机，照阴阳，鉴吉凶——天机蚀月鉴，竟在你手中？”白无影睁大双眼。

　　“他把蚀月鉴也给了你。”白无痕看着年轻的青衣姑娘，自言自语。

　　一蘅立即掐诀结印，驱动宝鉴，轻微的机关展开声仿佛一位武者慢慢松动关节。
　　“后辈不才，对其操控略懂一二，愿以三年修为，为碧水山庄找到真正的盗贼！”

　　她的话音刚落，试剑坪突然震动倒塌，箭雨从天而降，下一刻毒烟四漫。
　　北山君立刻布开界防符，二人滚至一旁的石墙之下。

　　“师傅！藏经阁！还有铸器坊！”不知谁的一声惊呼。

　　回望身后，此刻，山火四起，火焰升腾如数百条吞噬夜空的长蛇。】

　　*
　　盛夏，市体育馆的周末下午，每个球馆都满是人。

　　保龄球区，十八列球道旁穿灰色运动背心和短裤，掀开运动水壶盖子喝水的朱茗意环顾四周。本以为会偶遇运动型男，但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像她们这样的白领、两对情侣、女大学生和一家三口。

　　刚过去一局，在教练的指导下，她算摸着点门道，有了冲击分数的欲望。

　　运动真好，运动真快乐，我爱运动。

　　旁边的嘉嘉拧开一瓶运动饮料。

　　“感觉手在抖……明天手臂肯定要痛。”
　　“你等会拉伸一下。”
　　朱茗意也是在网上新种草的运动项目，就来体验一下，还有点爱上了。

　　第二局开始了，球道尽头的配置台缓缓放下十个戴红领带的球瓶。

　　“我第一次打保龄球，好神奇。”嘉嘉拿起球。
　　“什么很神奇？”

　　“感觉只在电视上见过，动画片，你记得吗，汤姆猫有个表情包，它被打成了球瓶。”
　　“噢，猫和老鼠，我们那里有别的名字，风车车和假老练~”

　　“风……哈？”嘉嘉第一次听说这两个名字，“居然还有方言版的名字吗，真本土化啊，但是风车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风车车就是那种玩具嘛，风车，假老练就是不懂装懂，是说它们一个聪明一个笨。”

　　“我感觉我挺笨的，怎么总是掉沟里。”第二个球也没打中，嘉嘉叹口气。
　　“你身体正对着前面就不容易歪了。”

　　“你是不是经常运动？”
　　“还行吧，我要加强锻炼了，要保持我健美的身材。”朱茗意抬起双臂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和背肌，“大学的时候办了健身卡天天去健身房，背上肌肉巨明显，后来上班就变回软绵绵的肥肉了。”她可惜地补充道。

　　“你下周是不是要出外勤到业主家里？”
　　“应该没那么快，上周中客户确认了效果图和预算，签了合同，现在还在做施工图。”

　　“感觉每单都好漫长，一个项目从售前联系你到装修完成，费好多功夫。”
　　“对啊，累死我了，下周施工预审会，每次讲完都口干舌燥的。”

　　施工图画好之后，为了确认各项细节，保证施工效果，例如水电分布、背景墙结构等，都要拉个会议传达一下。每次会议设计部都一挑多，回答这个回答那个，像什么新闻发布会，简直是舌战群儒。

　　眼前的保龄球瓶化身成了各个同事的样子。朱茗意深呼吸，迈了四步，定住的同时右手将保龄球推出去。
　　“把他们都干掉吧！”她恶狠狠地盯着前方。

　　球顺滑地向前滚去，十个球瓶应声倒地。

　　“Strike！”

　　*
　　茶水间里，朱茗意洗了洗自己的加菲猫杯子。楼下便利店买的牛奶倒进杯里，再将速溶倒进去，最后微波炉高火两分钟，一杯带花纹的拿铁就诞生了。
　　困倦而辛苦的上午果然需要点好喝的激励一下自己，顺便用咖啡因刺激一下脑细胞。

　　和她一起负责这项目的小健已经在会议室里疯狂敲键盘了。

　　“你看起来好精神。”
　　“对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不累就怪了。这个项目是毛坯交房，既要硬装又要软装。

　　人来齐了，朱茗意打开投屏。材料清单已经提交给物控和财务了，今天来开会的是工程部和物控部的同事。

　　“客户改了原来四叶草的户型，开一个大横厅，四房改三房，所以这边墙是要拆掉，厕所外侧是半墙隔断所以墙也要打掉，需要新建的墙体是这一部分……”

　　除了项目经理，工长和水电、泥工班组长也在，采购和预算员旁听，确认主材库存和工期的匹配以及报价是否有漏项。

　　“阳台地漏的下水管好像没有标管径，麻烦确认一下用哪个。”
　　“客厅人字拼铺贴，损耗率会增加，成本也增加，你们要告知业主，合同有增项的话需要签字确认。”
　　“我们之前虽然去量过，但是因为客户特别喜欢严丝合缝的感觉，所以家具尺寸基本是正正好的，像定制的沙发和浴缸也有可能是嵌不进去的，硬装结束后要再量下，如果有问题肯定是要调整，到时需要和业主再协调一下。”
　　“岛台选的花岗岩比较少用，我们两个供应商暂时都没货哦，现在是有另外的供应商可选但是价格会贵点，你们看下是等一等还是加点成本。”

　　它来了它来了，记者提问它终于是来了！
　　朱茗意握紧拳头——这令人着迷的感觉，晕头转向但掌握一切，一边听取意见一边疯狂输出，又美妙又焦虑，来吧，我可不是吃素的！

　　经过一番努力，预审会总算在预计的一个半小时内结束了。

　　“周五施工交底，时间我再发你们，到时现场见哈。”最后，墨墨合上电脑说道，“辛苦各位啦！”

　　会议室很快就只剩下朱茗意和小健。对方电话响个不停，匆匆去了洽谈区。

　　朱茗意长舒一口气，掐指一算，来这工作也有九个月了，熟悉了之后越干越顺利，虽然上班的确烦得很，但是在人类世界毕竟就要干活才有饭吃，更何况她也是个有梦想的人啊！

　　趁这个休息的功夫——阿舒称之为“上吊也要透气”——她打开软件，思索着中午和晚上要吃什么。

　　说到厨房岛台，她个人也挺喜欢岛台的，主要是她需要一个宽敞的台子，擀面、包抄手啥的都好用。

　　她发现最近的住房设计的厨房都很小，就算是一百四、一百五平的房子，厨房也基本上跟八九十平房子的厨房差不多大。五平米的地儿，别说U型二字型，更别提岛台吧台，一般只能做L型、一字型布局，上一天班回来在里头忙活一家五六口的饭菜，转个身都费劲，命很苦的样子。倒是上个年代的房子，虽然装修旧，厨房的空间更宽敞一些。

　　虽然这么说，不过她也知道，房子就那么大，有那个面积当然不如扩充卧室和客厅，体验更好，一天才几个小时呆在厨房？
　　正浮想联翩的时候，朋友给她转发了一条消息。
　　“我记得你说过想试试，你看看告示？”对方这么说。

　　她将手机放到一旁，看着电脑发呆。她早看到过对方给她转发的东西，但迟迟未能下定决心。

　　阳光从对面大楼的玻璃射过来，晃到眼睛。太阳照射的角度在变换，地球的不断自转、公转之中，四季不断更迭，时间不停流动。
　　她叹了口气。

　　*
　　夏天越来越热，办公室的空调却不太给力，得开到二十三四才有制冷的感觉，但有怕冷的同事已经披上了毯子，朱茗意也不好意思再将温度调低。
　　决定了，买个桌面风扇。一天啥也没干，又花出去几十一百。

　　快递电话来了，听声音已经到了楼下前台。
　　“来了来了。”她从楼梯下来，见到电话对面那个快递员，灰色工作服，背个大包，“6060。”

　　“姓朱？”
　　“是的。”

　　“买了什么？”嘉嘉凑过来，“袋子还不小呢。”
　　“朋友买的，如果我没猜错……”朱茗意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记忆棉护腰靠垫，还是粉色的，摸起来确实是很舒服。
　　对牛马来说真是实用型好礼。

　　“你腰不舒服吗？”
　　“坐久了会腰酸，没办法。”

　　嘉嘉摇头：“唉，上班上的。”
　　“本来我打算买个升降桌，这样可以站着办公，不过没看好，还在考虑中。这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她说要直接送到办公室，因为拆开立马就能用。”

　　嘉嘉则吃惊道：“你生日？我都不知道你生日呢，这几天吗？”
　　“七月底，下周二。”
　　“好！看来我们得出去聚个餐了！”

　　又有理由食餐劲嘅。

　　旁边收快递的小哥录入完信息，看她们俩在这聊天，也凑过来八卦：“诶，你们中秋节有月饼吗？”
　　“中秋节？还有一个多月呢。”

　　“他们那些老板早都开始买月饼了。”
　　“不知道，我新来的。端午倒是发了两包嘉定粽子，还挺好吃的。”
　　朱茗意看一眼嘉嘉，嘉嘉接着她的话说：“中秋也会有吧，月饼礼盒嘛。”

　　于是朱茗意想了一上午中秋会发什么月饼，莲蓉蛋黄？五仁？还是新鲜一点的，苏式鲜肉月饼、流行的蛋黄酥什么的？反正只要不是水果馅儿的就行了，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