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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三人 一个神奇的 ...

  •   “看起来你的刀不太锋利。”看到只割出一条血痕的手臂,再看看白目手中的刀,挑着眉笑了笑。

      白目将刀收回,指尖抹去刀锋残余的血丝,亦笑道:“我只是不想要一个残废的同伴而已。”

      把武器丢给身后的保镖,

      白目随手指了个人,让他带着周言在附近转转,自己则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肩上拢了拢,就那么走了出去。

      白目所掌管的是整片红灯区,听人说,白目以前也是这里的人,而从这地方走出来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干净的。

      “老大是个厉害人物。”途径红灯区一个比较有名的会所,那人感慨道:“以前这地方要多乱有多乱,待老大坐上去,这才给整顿起来。”

      周言对此颇有几分感触,上次回到贫民区,记忆中的破败棚子和其他高危建筑全都被推倒重建,这件事其实已经从侧面表明了白目的手段。

      红灯区的势力可能不像楚家易家那样可以一手遮天,但其内鱼龙混杂,真要从其中搏出个名堂也绝非易事。

      “白目以前是做什么的?”

      对方的眸色沉了沉:“这事儿你不妨去问老大,他如果信你,可能你问都不需要问,他自会和谈这些。”

      周言不置可否。老实说他对白目的过去并不是特别好奇,但看对方的反应,以及白目那足以勾了人魂是相貌,想必白目的出身也不怎么好。

      在红灯区,漂亮但出身不好的人几近等同于犯了罪。

      会有人爱他们的容貌,爱他们的身体,到头来,能长这么大的,没几个真正能做到清清白白,干干净净,贫民区那边女性遭殃的比较多,而到了富人区,在那些见多识广的客人面前,是男是女便不会有太大的差异。

      像白目这等相貌的。

      想必也是风月场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随着白目的下属花几个小时把这片区域逛一遍,在各大会所,各个势力的主管人面前露个脸,无聊的闲逛也就结束了。

      当然,那些坐到高处的,不乏有认出他的身份的,但此刻不论是聪明的亦或是愚昧的,都嗅到了空气中那点儿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们噤若寒蝉。

      ……

      稍显空阔的,被午后的阳光所充斥的房间里,白目似是睡着了般耷拉着头,望着地毯上阳光所落下的残斑,手中洁白的浴巾拖曳到了地上,故而湿漉漉的墨发,白皙的光洁的脊背以及其下诱人的腰窝勾勒出了令人浮想的曲线,在略显刺目的阳光下,窈窕的身段所落下的影便变的模糊起来。

      有人敲了门。

      有人缓缓打开。

      白目才似从这种状态中悠悠转醒,像是旁若无人般的,扯着宽大的浴巾朝腰间一裹,就这么侧着身,向他眯眼笑。

      “小言言,逛的开心么?”

      这突如其来的昵称让周言有几分怔然,随即,看四周无人,遂用脚把门砰的关上,道。

      “你也别恶心我了。”

      白目的笑意冷了几分,迈着仅靠单薄的浴巾几乎无法遮掩的双腿走到他面前。

      “明明是一样恶心的家伙,还想着分个高低?”

      鄙夷着。

      厌憎着。

      白目眯着眼睛,欣然而笑。

      ……

      纵使蒋素心不愿见周言,此刻,面对这里骤然多出来的一个人,她也不得不出面来与之一聚。

      她对周言本无了解。

      故而像是个贵妇般,抱着宁欢死后买回来的长毛猫款款落了座,看白目与周言时不时互呛几句,她像是在看小孩闹腾般的,轻抚着膝盖上懒散的小家伙,在自家侍从的服侍下慢条斯理切了块牛肉。

      “蒋大小姐。”

      白目笑眯眯为其倒了杯红酒,在蒋素心斜睨着他的目光中,他十分亲切地问道:“不发表一下对新人的欢迎么?”

      蒋素心自然知道这个家伙没安好心,故而她端着白目递来的红酒,浅啜一口,淡淡道。

      “我有必要?”

      虽然并不是周言动的手,但面对这样一个间接导致宁欢死亡的人,她自然没有什么与之结交的兴致。

      倒不如说,如今坐在同一桌的三个人基本也是各怀鬼胎。

      但周言却突然发问。

      “宁欢的墓葬在哪里?”

      蒋素心端着红酒的手微微颤了颤,冷笑一声,道。

      “你配么?”

      随即,像是遭受到莫大屈辱般的,把手中的酒咚的一声丢到桌上,趴在她膝头的昏昏欲睡的猫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的炸了毛,逃也似的从她膝间跃下,一溜烟跑进别处去了。

      白目看热闹不嫌事大,周言与蒋素心各执一端,两人紧盯着彼此,一言不发,气氛也在此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许久,蒋素心似是冷静了下来,垂了眼眸,淡淡道。

      “东边,我在那块山上为欢欢买了一块墓地。”

      周言闻言,墨眸深处几分颜色转瞬即逝,最终,也只淡淡道。

      “我会去看她的。”

      明明是下一刻几近要打起来的势头,却在顷刻间烟消云散,等着看笑话的白目耸耸肩,像是有几分失落似的。

      侍者为三人再次倒满红酒。

      白目率先站起来,他端着红酒,声音晴朗高昂,“那么,为了咱们的未来,干杯?”

      周言与蒋素心皆看向他。

      最终,一者沉思片刻站起,一者不情不愿地举杯。

      三者举杯相碰,杯中之酒鲜艳如血,伴着清脆的玻璃碰撞声轻轻荡漾开来,溅出了杯沿,落在了雪白的桌布上。

      ……

      夜。

      有低低的啜泣声在空阔的屋子里回响,像是隐藏在夜下的鬼怪的哭声一样。

      与白天里仍表现的不容侵犯,不容人质疑,甚至不容人辩驳的坚强而又骄傲的女人不同,在夜下独自一人的蒋素心似乎无法披起平日裸露在外的名为蒋素心的表皮,她痛苦地抓着可以拯救她的一切东西。

      她苦不堪言。

      在宁欢选择离开之前。

      她原本想向她表白的。

      世界的伦理道德,家里的规矩,她可以抛弃性别,抛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她想去守护她。

      仅此而已。

      只是这话还未出口。

      便已落得无人倾听的下场。

      ……

      锦爷的脾气素来阴晴不定,故而在他身旁的人,胆大敏锐能够随机应变等条件都是必不可少的,但即便如此,身旁的佣人们这几日也开始叫苦不迭起来。

      这段时日,易锦念的脾气简直像夏日的暴雨,来的突然,又走的毫无征兆,要比以前更令人难以捉摸。

      有人在私下里猜测,这段时间易锦念的改变也和其夫人的出走有一定关系,但这种事情就和当初易锦念生母的死亡,继母的死亡,甚至和上代家主死亡一样,都是不可与他人称道之事。况且周言的来历本身就算不上正经,故而人们在搞清楚前后关系后,便纷纷明智地住了口。

      “跑到白目那边了?”易锦念把属下搜罗来的有关周言的文件朝垃圾桶里一丢,冷笑道。

      旁边的下属皆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易锦念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阴沉着脸陷入沉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杀意一闪而逝,而后又恢复了一惯的的模样,面色沉稳地下达了命令。

      “叫白目来跟我见一面。”

      属下小心翼翼地应了,而后微微抬起头,瞥一眼易锦念,随即打了个激灵,三步作两步退了下去。

      易锦念的手指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点了点。

      隐隐的,他好似听到了指甲化过皮料的声音。

      周言。

      把这个名字在心中念了两次,像是要将其挫骨扬灰般的,名为愤怒的情绪在唇齿间缭绕,让他品出了一种近乎辛辣的味道。

      他没必要跟个骗子置气。毕竟他早就知道披着那张还凑合的皮的根本就是个贱丨人,是个给钱就能上的,完后还要抱怨活不好的婊丨子。

      这样的家伙从他这里跑了去找下家,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内心却有点儿平复不下来的,仿佛要镌刻进骨子里的愤怒。

      是因着那犯贱的家伙所述说的可怜的爱情么?装作不在意的,却时不时朝这边投过来的视线,或是那披着易碎的假面的,漠然的目光,又或者是时常藏匿着浓重的思绪的淡淡的眉眼,或是将定定注视着他的那双浅淡的墨眸。

      那个该死的骗子用那两片浅色的薄唇述说着爱情,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认清了现状般的,噙了一丝嘲讽的笑,像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抛弃刚刚从他嘴里吐出的话似的。

      就像周言这个人一样。

      蓦地,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问有关双人旅行的。

      易锦念毫不犹豫地让人把电话扣下,站起身来,随手把桌上的电话丢出窗外,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及电话落进草地的沉闷的声音顺着破洞处吹进来的晚风落进耳中,不知为何带给人一丝寒意。

      他能把这个人刨出来,当替身,当情人,当配偶,他能将一个骗子放到易家的夫人的位置,同样的,他也能把对方踩到脚下,把这个人的骨子碾碎了,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将其扒皮抽筋。

      一个骗子而已。

      他犯不着对一个骗子发火。

      ……

      比起易锦念而言,白目的生活习惯可谓糟糕透顶。

      周言看这人搞了点儿上档次的烟叶回来,拿卷烟纸卷了,又在里面掺了点儿洁白的粉末,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享受,看到他过来,那狭长的眸子眯了眯,笑道。

      “怎么,你也想来一点儿?”

      周言轻呵一声,表示对它没有兴趣。

      白目叼着烟卷,便有侍从恭敬地弯下腰来替他点上,伴着灰烟缭绕,空气中似乎也充斥着些许让人放松的味道。

      周言虽然清楚那些风月场有时候为了控制人,会让人强行沾染些许瘾,但不曾想过白目也会是其中之一。

      似乎看出了他的内心。

      白目边抽边笑。

      “这可不是被强迫的,那些人为了让我多活几年,压根不会让我接触这些。”

      周言勾唇,讥讽一笑:“所以你发达了就开始糟蹋自己?”

      白目颇有讶色。他知道周言和他一样,都出自红灯区,从这出来的人么,大部分的善恶美丑的观念都几近于混沌,钱,势,以及舒坦地拥有钱与势才是这片区域里的人永远的追求。

      按理来说,周言这种从贫民窟出来的,在这方面应当比他还没有是非观念,却不料这家伙还能说出点儿正派人士的话来。

      兴许是烟气入了肺,那点儿令人放松的东西没入四肢百骸,流进了血液中,像是毒一般沉淀下来,白目脸上的表情稍有松懈,边抽边感慨。

      “也不知道易锦念是从哪儿把你刨出来的。”

      大抵是乌鸦嘴,这边刚提及易锦念,便有下属敲门,道明易家来人。

      白目自然不会亲自对上易家的人,同样的,刚刚背叛易锦念的周言也不适合出面,故而白目十分随意地指派了一个人出马,自己则带着探究的目光,斜视周言。

      “你家那个神经病派人过来了。”

      周言挑挑眉,不以为意。

      白目的目光却陡然变得尖刻,他像是要用目光贯穿周言般的。

      “周言。”他缓缓呼出一口烟气,笑容戏谑而又讥讽:“你对易锦念,现在怎么想的?”

      宁欢曾把周言掳回来过。

      纵使是个骗子,纵使他的感情几分真几分假让人看不通透,但能向对方献出性命的,恐怕也不是简单的真真假假所能道得清的。

      骗子这种角色,到底有没有真心这种东西呢?

      在略有模糊的视野中,白目看到那青年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随即,他听到了低低的笑声,听周言用不屑的口气说道。

      “爱情这种东西……算的上什么呢?”

      那就是存在了。

      白目夹着烟,等待对方的下文。

      “总有东西要比它重要。”

      白目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种话压根不适合从他们这类人口中说出来,像是腐臭的肮脏的家伙们矫揉造作地装冰清玉洁般的,给人一种恶心的感觉。

      但是。

      白目又幽幽吐出一口烟气,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周言。

      “那么,你就替我走一趟好了。”狭长的眼眸舒服地眯了起来:“毕竟易锦念肯定要见我的,不是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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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替身正式开更。 全文存稿,可放心跳坑。 榜前隔日更,在榜随榜更,侥幸入v就日更。 隔壁连载:《虫族元帅》 隔壁完结:《绝对掌控》 接棒文:《靠写信摧毁帝国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