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锦路

73、七夕特辑 月色清凉

　　「友情提示。」

　　「本番外不涉及任何正篇相关内容，不代表正篇这两人曾构成过竹马或者幼驯染的关系。」

　　疯癫的母亲，狠厉的父亲，外加一把老宅的大火，到最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疯子放了把火。

　　把自己给烧了。

　　凄惨而又可笑，相较于骨肉至亲身亡的悲恸，内心更多浮出于水面的，则是碍眼的东西逝去的一丝爽快。

　　饱含恨意的，凌厉又极端的目光——他向来觉得这种视线碍眼。

　　而待年岁增长。

　　他越来越明白金钱与权力在世界中所扮演的角色，不曾拥有它的人变成了疯子，而拥有的，只会假装自己不为之疯狂。

　　“二爷，您的兄长已经去上课了。”

　　易锦念瞥一眼窗户，正迷迷蒙蒙下着细雨，他不理会家里佣人的恳求，自顾自下了楼，头也不回地走出老宅。

　　自己身旁的佣人都受过教训，他自然不担心这些人敢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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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的雨带着几分燥热。

　　在不为人注意的一条小巷中，一少年抓着件靛蓝色的校服外套，身手敏捷地从墙头跳了下来，抬眸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警惕地眯起了眼。

　　像只猫一样的。

　　对方率先张口：“你也是姓张那傻.逼的人？”

　　兴许是这张干净清秀的面颊与其所吐露出的脏话不太匹配，他微怔后，才问：“谁？”

　　那少年打量他片刻，似乎放下心，勾着唇，眉眼似乎带着点儿让人不怎么爽快的笑意：“看样子他也买不起这么贵的衣服，不过今天竟然一出门就遇到了个小少爷，运气还不错。”

　　对方随手把靛蓝色校服外套搭肩上，洁白的学生衬衫在雨水下显得有几分通透。

　　对方哼着小曲儿走出小巷，去街边的零食铺买了根棒冰，刚叼着半截出门，赫然发现远处还站着十来个和那少年差不多大的中学生。

　　“我丨操丨你丨妈丨的，周言，你他妈有种再给老子跑！”

　　闻之，那叫周言的少年嚼下块冰，对着这十几个人的领头者竖起中指，用有几分含糊不清的声音道。

　　“那你来，老子干丨死丨你。”

　　第二轮追逐战就此拉开序幕。

　　在这夏日的雨幕里，颇有几分风风火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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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爷，你还在啊？”

　　周言携着雨气而至，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肩上的校服外套已不知道去哪儿了，全身都在滴水，嘴角还泛着点青紫。

　　这个零食铺的主人似乎与其认识，在对方责备的目光下，周言耸耸肩，杵角落里把滴水的衬衫脱下来。

　　“校服？没事，那群家伙一堆校服，随便拿一件就行。”

　　周言的话让对方直接拿毛巾在其光洁的背上抽了一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嘟囔几句，听起来好像是叫他不要学自己的父母。

　　周言也只略略听了几句，左耳进右耳出，赤着上身坐火炉前，看窗外的雨。

　　雨势渐小，周言也从老太太那边拿到烤干的衬衫，随便一套，而后又望向他，摸着嘴角的青紫，淡淡的眉眼带着调侃的笑意。

　　“小少爷，雨停了还不回家，小心你家里人急得团团转。”

　　他轻哼一声，淡淡道：“回去看一群疯子表演么？”

　　两者目光于空中交错，那少年似乎有几分理解他话里的意味，淡淡的眉眼之下，眼中难以捉摸的色彩一闪而逝，最终，从冰柜中又拿出跟棒冰，掰成两截后把其中一截递给他。

　　看起来对世界抱着警惕，却出乎意料的是个好接近的家伙，易锦念和对方拿着半截棒冰一前以后走出零食铺，下了半个下午的雨，如今雨散云开，暖红的光从头顶一路直贯天边，日轮低垂，想必在过一段时间便近薄暮。

　　“吃点什么？”

　　走在身侧的少年顿住脚步，蓦的咧了咧嘴：“你请？”

　　易锦念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走到路口，直接打车去了这片区域内一家高级西餐厅，这餐厅的老板平日受易家照拂，纵使面对的是个小孩，也自然要给易家几分薄面。

　　那个叫周言的少年是穷人家的孩子，他不曾用过刀叉，剥壳去骨时也显得有几分冒失，易锦念微微蹙了蹙眉，也任由他去。

　　“一根棒冰换一顿晚饭，赚了赚了。”饭后，两人披星戴月在街上走，周言高举手臂舒展了一下身体，带着餍足眯了眯眼：“哎对了，小少爷你叫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却无人回答。

　　周言似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在路口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我走这边。”

　　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坐在佣人慌慌张张开过来的车里时，易锦念倚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无用的人是不必要的，有用的人亦然，对人而言，感情就像是放在便利店的减价速食品，不过瞬间便会轻易地变质，散发出腐臭的味道。

　　他不需要别人。

　　同样的，也无需为人所需要。

　　一同坐在副驾驶的管家小心翼翼开口：“老爷今日又表扬了大少爷。”

　　无聊的，疯子们带着面具掩饰自己本性的世界，就该像那时一样，被一把火烧得什么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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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

　　偌大的窗子，窗外清冷的月色以及旁侧无人的床铺。

　　感觉像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易锦念捏了捏眉心，恰逢此刻有人推门而入。

　　“你出去做什么了？”

　　周言瞥他一眼，随即赤着上身坐到床沿，有几分粗暴的把肩上的毛巾取下，擦了擦自己还在滴水的短发。

　　晶莹的水珠顺着脖颈一路淌过白皙骨感的脊背，在月光下被水滴浸润的皮肤好似也添了一丝水润滑腻之感。

　　好似梦里也出现过相似的场景。

　　“那个姓张的傻.逼是谁？”

　　周言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略有几分疑惑不解：“谁？”

　　易锦念没再回复，又自顾自背对着周言躺下。

　　“睡魔怔了？”

　　“你还是闭上你的嘴吧，周言。”

　　周言轻哼一声，继续擦着自己的头发，被烟熏到低沉的嗓音哼出了略显熟悉的小曲，顺着清凉的夜色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