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梦中梦中梦 “说明你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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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的，这是打算跟你易哥一起cos熊猫冬眠吗？”顾景舟看着顾憬眼下两个青黑的眼圈，无情地嘲笑道。
“熊猫人”顾憬才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把自己拽起来，入目便看到自己那张活像熬了十天大夜的脸。
“咔嚓。”
他面无表情地拿过顾景舟的手机，按下翻转键，给面前的人拍了张照片。
“哥，大早上的你就别闹我了。”
顾景舟把手机拿回去，看着相册里多出的一张新照片，称赞道：“拍照技术还不错——不过你困成这样不回去再睡一觉？反正你现在在放假。”
顾憬抹了把脸：“不用，我现在也睡不着。”
“做噩梦了？”
他想起昨晚那个时隔一年再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身影，耳朵有些发烫：“不是噩梦，哎呀哥你别问了。”
他飞速溜到楼下，只留下顾景舟一脸可惜地站在原地往下看。
还真是到青春期了，逗两句就跑。
刚一下楼，顾憬就迎面撞上顾景舟口中的另一只“国宝”易生。
“易哥，你这是……”
易生闭眼摇头，语气飘浮：“我没事，只是被某个骗子骗去玩了款恐怖游戏，给我吓得一晚上没睡。”
这骗子，不会是姓顾吧？
顾憬斟酌半天，还是没把这句话问出口，他拿起盘子上的吐司，连果酱都不抹就往嘴里放。
“你眼圈也挺黑啊，是不是也玩那游戏了？”
“没，做梦睡不着而已。”
“做噩梦啊？”
顾憬没吱声，又往嘴里塞了块吐司。易生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瞟他，顿时明了，啧啧两声感叹道：“年轻人是火力旺啊。”
顾憬不语，只一味地埋头吃饭，他感觉自己耳朵的温度比刚才更烫了。
“国宝吃面包，真是一大奇观。”熟悉的懒散声音自后方传来，想也知道是哪位大仙来了。
易生：“是，没您睡眠质量好，来个人把这房子炸了你都不带醒的。”
顾景舟：“这得醒，房子是我爸的，真炸坏他得找我兴师问罪。”
顾景舟用抹刀在吐司上涂了个蓝莓味的卡通熊猫，吃之前还不忘向旁边两位“熊猫人”展示一下。
右手边的易生翻了个白眼，随手抄起一本时尚周刊打算洗洗眼睛。左手边的顾憬倒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机械地咀嚼嘴里的全麦吐司。
因为他感觉自己马上要睡死过去了。
顾景舟拍拍他的脸：“醒醒，困就回房间睡，再不睁眼你就要拿牛奶洗脸了。”
顾憬闻言晃了晃自己脑袋，双手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完全没用，他只好强迫自己吃完早饭，然后站起身……
哐当一下磕在桌子上。
顾憬猛然惊醒，抬手摸自己的头。没流血，没有伤口。
低头一看，整个人在床上安然无恙地躺着。
还好还好，原来是做梦了。
他匆匆洗漱换衣服，刚一推开门，就听到一句无比熟悉的话。
“大冬天的，这是打算跟你易哥一起cos熊猫冬眠吗？”
一个字不差。
他有所预感地抬头一看，入目依旧是自己那张困倦的脸，只不过比梦里的要好上不少。
我这是……做上预知梦了？
只不过这次他没动顾景舟的手机，站在原地揉揉眼睛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顾景舟收起手机，把他的胳膊拿下来：“别揉，对眼睛不好。”
“哦。”顾憬听话地放下手，这才开口回道，“没，做梦了。”
“做噩梦了？”
顾憬想起梦里自己撞到桌角那“哐”地一声，点点头：“算是，梦见自己撞到头。”
“说明你今天会撞大运。”
他一哽，这话比《周公解梦》里那堆说法还要离谱。
顾景舟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开玩笑的，快下去吃饭吧，一会儿记得把你学生证带上。”
“好。”顾憬刚往下走两个台阶，听到这话又折回去问顾景舟，“带学生证干嘛？”
“买门票半价啊，今天不是要去博物馆完成你那个假期实践吗？”
他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剩下一项实践作业没写完，又返回房间把自己学生证掏出来放到外套口袋里。
再一转头，他发现自己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面前依旧是那两片没抹酱的吐司。
啊？我还在做梦吗？
他抬头，发现对面的易生还是顶着那一双熊猫眼，试探地开口道：“易哥，你是不是昨晚玩恐怖游戏来着？”
易生：“你怎么知道的——顾景舟你把那游戏也推荐给他了？”
顾景舟：“我哪有这么丧良心，再说明明是你一直让我推荐游戏。”
易生幽怨地盯着他：“这不是你给我推荐恐怖游戏的理由。”
顾景舟事不关己地摊手耸肩：“你又没说恐怖游戏除外。”
听着耳边习以为常的斗嘴，顾憬的神经放松下来。
可能是自己这个学期学习太累了，怎么可能会出现连续做两个梦的事呢。
他给吐司抹上蓝莓果酱，将两片吐司叠在一起，做成一个简单的蓝莓果酱三明治。
听着耳边的斗嘴从恐怖游戏一直发散到互揭对方小时候的糗事，顾憬吃完最后一口吐司，仰头把牛奶一饮而尽。
正当他打算放回杯子时，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成摆放着许多玻璃展柜的博物馆。
嗯？原来我真的还在梦里吗？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顺便体验一下在梦里逛博物馆的感觉。
顾憬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快步跟上顾景舟和易生，凑到他俩旁边一齐往玻璃展柜里面看。
啊，是一大团马赛克。
我的想象力，你有这么匮乏吗？这都不给加载出来？
他又看向四周，路人无一例外都被马赛克糊住，唯二清晰的就是他身边的这二位。
于是他只好把目光重新放回这两位身上，没办法，总得给自己的眼睛找点事干。
离他稍近的是易生，外面是北方人冬季经典装扮——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是浅色的针织毛衣。
更远点的顾景舟倒是穿得很亮，身上是一件十分扎眼的浅黄色羽绒服，内搭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加白T，下身是一条看着不保暖实际也不保暖的牛仔单裤 。
一般不会有人27岁还像网上一些穿搭博主一样，要风度不要温度，除非他叫顾景舟。
顾憬稍微靠近一点，发现他没有戴那副没镜片的扁框眼镜，浅棕色的眼眸在博物馆的灯光下折射出漂亮的琥珀色。
等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顾景舟的身旁，易生早已没入到一堆看不清的马赛克当中。
他悄悄地、悄悄地碰了一下身旁人的手，可能是博物馆内部保暖做得够好，顾景舟的手意外地温热。
他不信邪地握住一根手指，结果被人反过来握住整只手，抬头与那道戏谑的目光撞了满怀。
顾景舟晃晃两人交握的手：“抓住一个没有认真参观的小同学，你是已经找够能写实践作业的素材了？”
顾憬尴尬地想抽回手，随口胡编一句：“差不多，已经拍够照片了。”
顾景舟松开手，手指指他手边的手机：“是吗？那让我看看大摄影师的佳作呗。”
“照片有点多，我先找找。”顾憬讪笑着退后几步，快速掏出手机，在心里疯狂祈祷自己的梦境能给自己一点脸面。
他忐忑地点开相册，还好，确实有不少文物的照片。
当然更多的是不同角度的顾景舟偷拍照，有些角度刁钻到他自己都忘记是怎么拍出来的。
他迅速把这堆偷拍照丢进私密相册，点开一张文物照片给顾景舟看。
“倒是拍得挺大个的，做PPT的同学肯定喜欢这张照片。”
顾憬心有余悸地把手机拿回来，还是本性难移地关掉闪光灯，找到一个角度按下拍摄键。
“咔嚓。”
点开一看，照片里的人正笑眯眯地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与此同时，身旁传来一道声音：“拍得不错，记得给我修修图。”
他再一次不争气地被吓醒，还是那张床，还是随便洗漱一下就推开门打算下楼吃早饭。
还是那道声音，只不过这回换了台词，顾憬也没看到自己憔悴的脸。
“醒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睡到晚上十点呢。”
“啊？现在不是早上吗？”
顾景舟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上面的时间已经是北京时间13：30了。
顾憬迅速为自己找到一个现成的借口：“我做梦了。”
“还是连续剧吧，不然也不能睡这么久。”
他尴尬地挠挠头，丢下一句“哥我先去吃两口东西”，就飞速窜到楼下。
餐桌上早就空空如也，他只好从冰箱里掏出一块抹茶蛋糕垫肚子。余光正好扫到路过的易生，习惯性地打了声招呼：“早，呃下午好，易哥。”
“下午好，刚起？”
“嗯。”
顾憬正打算拿刚才的借口糊弄过去，突然发现易生眼下略深的眼圈。虽然和前两次比起来轻了很多，但他还是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欸，易哥你眼圈怎么这么黑啊？”
“一提这事我就来气，玩游戏玩得我一晚上睡不着。”
“这个游戏，不会是，恐怖游戏吧？”
只见易生小幅度地点了下头，眼前的场景便开始崩坏，像裂开的玻璃一样碎成一片一片，每一片上都是一个不同的场景。
有动物园、游乐场、公园、学校，里面的大部分景物都被黑色涂抹，场景里的路人被虚化，只能看见一个相同的、穿着不同鲜艳衣服的人。
是顾景舟，站着的、坐着的、卧着的，但始终是笑着的顾景舟。
他，又或是他们，一齐扭头看向顾憬，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顾憬，顾憬，醒醒，该起床了。”
顾憬睁眼看向天花板。
我醒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
2014年2月7日 8：46
啊，我确实醒了。
所以，我为什么会梦到去年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梦中梦中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