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施耐德钢笔 那为什么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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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憬晃晃头，选择放弃思考这种具有哲学性的问题。
他打了一个哈欠，这连环套似的梦把他脑子搞得有些混乱，导致从昨晚十点半开始长达十个多小时的睡眠，都没能让他彻底休息好。
可现在睡，肯定是睡不着了；起床呢，又没事干。
顾憬坐在床上环视四周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躺在沙发上的书包，耳边响起班主任的至理名言：
“假期是给聪明人拉开差距的机会。”
他一直对这位履历光鲜的海归教师心存敬畏，因此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于是，他秉持着劳动人民的实干精神，花五分钟时间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好，再端端正正地坐到书桌前。
然而事实证明，瞎忙活不如不忙活。
顾憬同学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邪招，说是写作业前先做一套高年级的卷子，做完后再写自己的作业，就会瞬间觉得题目简单很多。
我们的顾同学以“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则，直接买来所有科目的中考真题模拟卷，然后就在这些卷子上花费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
最后还是顾景舟一个上午都没看见人，怕顾憬睡死在床上，才上来捞人的。
幸亏今天是星期五，上四休三的顾大老板今天不上班，否则这位顾同学非要和这堆模拟卷死磕一天不可。
听完事情原委后，监护人晃着手里那半张错叉遍布的卷子道：
“我说怎么一个上午没看见你人，大早上的，脑子开机了吗就做题？”
“说吧，这方法打哪儿听的？”
顾憬有些脸热地夺回卷子，拿它挡住对面人询问的视线。
“从火箭班的同学那儿听来的。”
顾景舟把卷子抽出来放在桌子上：“你是觉得自己脑子跟人家一样好使吗？人家是挑战自己，你是难住自己，有那时间还不如睡个回笼觉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因为睡不着觉才会做题？
当然顾憬没把这话说出来，毕竟面前这位祖宗从小到大连一个月全勤上学都保证不了，怎么可能理解自己这等“学渣”的痛苦。
顾景舟确实不理解，但他知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实在学不会就不学，也不至于大早上的这么折磨自己。
不过他也没把这话说出口，空气里保持着一股诡异的沉默，直到顾景舟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不过呢，你要是真想借剩下这点时间弯道超车，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顾憬眼睛一亮，还没张口就被拦下。顾景舟在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顾景舟将手指向门口：“现在，立刻，马上，下楼吃午饭。”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卷子，随意叠几下装进口袋，迈步往外走。
“不是，哥你要我卷子干嘛？”
顾景舟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什么卷子，这是我威胁你吃饭所挟持的‘卷质’。”
顾憬被这突然蹦出来的谐音梗逗笑，起身快步跟上他走到餐厅。
易生因前几天被大学同学薅去帮忙至今未归，所以餐桌上只剩下面对面吃饭的顾憬和顾景舟。
说实在的，自打顾憬心里某个窍打开之后，他其实一直在有意拉开自己和顾景舟的距离——各种意义上——就像现在这样坐到他对面。
可真当这人出现在眼前，他又想靠得更近一点，最好是能碰到他垂到肩头的柔软发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大地香水味。
这一度影响了他上课时的注意力，当然与之一起下滑的，还有他本就不大好看的成绩单。
顾憬把自己的脑袋埋进碗里，试图用物理隔绝视线的方式来缓解症状。
效果甚微，他不得不感叹自己确实成了老师口中“因青春期的感情萌动而影响成绩”的“某些同学”。
但他马上又为自己辩解起来：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是真能控制住，也不会放任它在心中肆意扩散。
那为什么现在的你感觉到矛盾呢？
是啊，为什么我现在突然开始矛盾起来了？明明之前一直能以正常心态相处的。
问题在脑子里转一圈依旧没想明白，顾憬再次选择放过自己——这一天天需要自己想的问题太多了，不要再给大脑徒增工作量。
顾憬把疑问都就着饭咽进肚子里，毕竟这个家里又没有能解决情感问题的心理医生。
医生倒是有个现成的，只不过顾憬上一秒问，下一秒告状的信息就能到顾景舟手机上。
对面的正主倒是没有经历这么复杂的头脑风暴，只是在单纯感叹青春期的孩子果然没以前有意思，人都变闷了不少。
一顿饭下来，两人各自消化着心思，同时放下筷子往楼上走。顾景舟把自己挟持的“卷质”还给顾憬，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开始给他讲解难题。
虽说他阔别大学课堂已有足足六年，但花点时间给个八年级小孩讲题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顾景舟一下子认真起来的神情，顾憬也丢掉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专心盯着模拟卷上的题目。
可能是考虑到顾憬的理解能力，顾景舟的讲解比学校老师还要细致，每一道题都像揉面一样翻来覆去地讲上好几遍。
等到笔尖终于停下，两人才如释重负地抬起头。
顾憬起身帮顾景舟揉肩，这才发现窗外的太阳早就落下山头，月亮早已接替它悬在天边。
“再往右给我捏捏。”讲了一天卷子的顾景舟心安理得地使唤顾憬，一会儿让人给他捏肩，一会儿让他下楼端茶倒水。
“怎么样？学会了没有？”
顾憬连忙点头，讲到这份上，他可不敢说自一句“不会”。
“那就好。对了，等会儿来我房间拿样东西。”
刚打算坐下的顾憬又站起来，一路跟着顾景舟来到一个柜子前，看着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钢笔和一盒中性笔放到自己手心。
“我看你还挺喜欢用粗点的笔，这一盒笔重量很轻，写久了也不会累。”
顾憬用手掂了一下，确实比一般的中性笔轻便很多。他没想到顾景舟能注意到这个细节。
“至于这支钢笔，是个德国牌子，挺好用的。我现在用钢笔的地方不多，就送你了。”
“这……”
顾景舟直接摆出一副困了要赶客的模样，完全没给顾憬拒绝的余地。
顾憬回到房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
本想原模原样放进抽屉里收藏，却在放进的前一秒犹豫了一下，转手将它收进了笔袋。
看着里面做工精良的钢笔，他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明快起来。
既然不能时时刻刻见到，用一件物件作为寄托也是不错的。
至此，顾同学总算找到了能缓解自己注意力涣散的“药”。
虽然这挽回不了他下跌的成绩，可这支笔却成了他往后日日夜夜惦念那个人的“见证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施耐德钢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