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祖传DVD “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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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八点半，顾景舟在房间里叮叮咣咣一顿翻，总算是从一个角落里扒拉出几张光盘。
倒不是突然想看老电影，主要是为了庆祝顾憬同学即将进入九年义务教育的初中阶段。
为此，他决定为这位半只脚迈入青春期的小同学上一堂别开生面的生理健康教育课。
他从十几张光盘里随便抽三张出来，出门正好撞上一脸倦容的易生。
“昨晚没睡好？”
“我就没睡着，昨晚本来是给自己泡一杯热可可，结果脑子一抽给整成黑咖啡了。”
易生捏捏鼻梁，视线落在顾景舟手上的光盘上。
“你这是要看什么电影？”
“不是电影，我不之前跟你说要给顾憬上一堂生理健康课嘛。”
“哦，”易生刚打算从旁边绕过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脸震惊地转头看向顾景舟，“不是，你还真打算这么干啊？”
顾景舟一脸无辜：“不行吗？”
“你这是给未成年人……”易生脑子里那点困意瞬间被赶跑，他贴着顾景舟耳边道：“难道干爹当初也是这么教你的？”
“那倒没有。”
易生松一口气，正打算教育自己的好发小时，那人又开口道：
“我爸当时直接给我摊开一排，说喜欢什么自己挑。”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易生无语地丢下这句评价，大步流星地拐进自己房间补觉去了。
顾景舟无所谓地耸耸肩，把光盘揣进兜里转身走到走廊尽头去敲顾憬的房门，还没敲就被里面人打开。
“顾哥你来了？”
说着，他拽着顾景舟的胳膊往里走，还不忘把房门关上。
“瞧你这紧张的，搞得咱俩在谈什么重大机密一样。”
“这不是顾哥你要讲……”顾憬支支吾吾地半天，把自己脸憋得通红也没说出后半句话。
“看给你憋的，正常聊天而已，放松点。”
顾景舟从桌上的笔筒拿出一根黑色记号笔，走到旁边的白板上写下几个字：
生理健康教育课
又在旁边分出三个分支——身体、心理、交往。
“首先说第一点身体，男生和女生的身体结构有差别，但总体来讲进入青春期之后都会发育。”
顾憬没想到顾景舟说要给自己上课，还真像学校老师一样认认真真写板书，一边说一边往白板上写要点。
“比如长高长胖，再往下细分，男生会长胡子，女生会发育胸部，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顾景舟还跟他讲饮食和运动的重要性，又简单科普了一下女生来例假的机制，认真地说：
“不要因为耍帅爱美穿过于紧身的衣服，也不要因为别人正常的生理变化去取笑别人，或是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
接着他又讲青春期心理层面的变化，包括情绪也会变得暴躁易怒。
“这也是为什么我挑这个时间来讲，没准再往后你就嫌我烦不想理我了。”
“不会的。”
顾景舟拿记号笔的笔帽戳了下顾憬的脑门，调侃道：
“谁知道呢，你就敢肯定自己真不会变成那样？”
顾憬揉揉脑门：“至少我不会跟顾哥你吵架。”
“而且我也不会闷着不沟通，你说过事情不会随着时间而解决，它只会被一个又一个的明天变得越来越糟糕。”
顾景舟有些惊喜：“行啊你，说过一回的话还记得这么清楚。”
顾憬得意地把脸凑过去，讨赏似的说道：“顾哥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
看着顾憬亮晶晶的眼神，他起了逗弄的心思：“是吗？那我前天晚上八点四十三分的时候说了什么？”
“你说‘要是电脑会自己打字就好了，以后人工智能发展能不能先优先实现这个功能’。”
顾景舟一哽，自己就逗逗他，这小子怎么还真能记住。
他连忙把话题拉回到正道上：“咳咳，接下来看最后一个方面——‘交往’，交往分很多种：朋友之间的、长辈与晚辈之间的，又或是恋人之间的交往。”
“对应的，有很多种爱。我和你易哥是朋友，我俩之间是友爱；你和我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弟，咱俩算是亲人之间的爱，你对我是敬爱，我对你是关爱；等你以后谈恋爱了，你和你对象之间是爱情。”
“尤其是恋爱，你要区分清楚自己是单纯欣赏某个人，想和人家交朋友；还是比欣赏多一些，产生了想要与那个人谈恋爱的想法。”
顾憬提出疑问：“那我怎么区分这两个？”
“这要看你自己觉得什么样的喜欢是爱情方面的。或者我教你一个办法。”
“首先想象一个场景，比如你是一部偶像剧的男主。”
顾景舟把脸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说道：“拿我举例，你会把自己代入到另一个主角的位置吗？你会想着要像偶像剧一样，跟我结婚、谈恋爱或是……有更亲密的举动吗？”
这一个个问题像闷雷一样在顾憬心里炸响，把他的神魂都炸出这具身体，好让自己真切感受到心脏擂鼓般的跳动。
“如果你给出的答案都是‘否’，那你对人家就是单纯的友爱。”顾景舟站回原位，“当然我刚刚说的那个情形仅是为了举例，毕竟咱俩之间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
顾憬被这句“不可能”一下拉回现实，他欲张嘴反驳，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驳。
顾景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把白板擦干净后，从兜里拿出那三张光盘放到顾憬手上。
“行，今天就说这么多，想知道其他的可以看看这三个‘教学资料’。”
“啊，啊？”顾憬看着手上的三张光盘，脸上的热度又升上来了。
他刚想退回这些“礼物”，顾景舟直接把门一关，他只好挑出一张放到电脑光驱里。
只见电脑显示屏上出现一行极具年代感的彩色艺术字：
两性健康教育
他脑子里所有团成乱麻的想法顷刻被这行字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这行宋体加粗、描边立体还带着彩虹渐变色的六个大字。
直到顾憬将三张光盘的内容都看完，倒头躺在床上的那一刻，那六个大字依旧在脑中挥之不去，耳边又响起顾景舟的那一连串问题。
“你会想着要像偶像剧一样，跟我结婚、谈恋爱或是……有更亲密的举动吗？”
会吗？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手放在心口问自己：
我会想跟一个女生结婚、谈恋爱吗？
他闭上眼睛，一片黑暗。
那我会想跟一个男生结婚、谈恋爱吗？
他猛地摇摇头，但还是闭上眼睛想象，这次他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我会想跟顾哥这样吗？
他闭上眼睛，这次人影的轮廓越发清晰，他看见面前人挑染的灰白发尾，看见他左耳上蓝色的宝石耳坠，看见他摘下美瞳后的那双狐狸眼……
他猛地睁开眼睛，连忙给自己顺气。
“咱俩之间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
对啊，不可能，不可能，顾憬你看那堆乱七八糟的艺术字看傻了吧。
他疯狂摇晃自己的脑袋，自我安慰道：
“不要多想，你现在是青春期，就像教育片里说的一样，有可能对一些敬仰的长辈产生一些朦胧的情愫，以后多出去与人交往就会慢慢明白了。”
顾憬一边开解自己，一边躺回床上。别管自我开导的效果如何，躁动的心总归是慢慢平稳下来，眼皮也慢慢地合上。
睡吧，睡吧，兴许答案都在梦里等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祖传DV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