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贪婪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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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盯着自己手腕上的裂痕。
金色的液体从翡翠镯子的缝隙里渗出，像融化的蜜糖，却又比蜜糖更粘稠。它沿着她的皮肤蜿蜒而下，却没有滴落，而是像活物一般缠绕着她的血管，最终在她的脉搏处凝结成一颗小小的、琥珀般的珠子。
“别碰它。”少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晚星的手指僵在半空。她本该害怕的——这不符合任何她所知的自然规律——可某种奇异的热度正从她的腕骨蔓延至全身，像是有人在她血管里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
“它会……做什么？”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少女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林晚星这才发现，少女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瞳，像某种冷血动物。
“它会让你看见真实。”少女轻声说道，拇指擦过她的下唇，“不过在那之前……”
她的指尖突然用力，林晚星的下唇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一滴血珠渗了出来。少女低头，舌尖轻轻卷走那滴血，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昂贵的红酒。
“你的味道比我想象的好。”她评价道，嘴角微微上扬。
林晚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门外的刮擦声突然变得急促，像某种野兽在抓挠金属。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但这次，他的语调已经完全扭曲，像是无数人声叠加在一起：
“ζδ＊＆晚星……让我进去……**” 听不真切。
林晚星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酒柜。玻璃瓶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他怎么了？”她的声音发抖。
少女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你父亲身上有我的权柄碎片。”她漫不经心地说道，手指轻轻敲打着翡翠镯子，“不过不是镯子这种温和的东西……而是更暴烈的部分。”
“权柄……碎片？”林晚星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少女笑了，那笑容让她想起捕食前的猫科动物。
“你家的镯子，是‘情欲’的一部分。”她轻声说道，“而你父亲身上，藏着‘贪婪’。”
林晚星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保险柜——那个他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黑色金属箱。小时候她曾偷偷尝试打开它，结果被父亲发现后关了整整一周禁闭。
“他……会变成什么样？”她艰难地问道。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暴雨仍在肆虐，但林晚星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院子里的某个东西吸引——
父亲的影子。
它站在雨中，却和父亲本人完全分离。那影子比正常的影子更加浓黑，边缘扭曲着，像沸腾的沥青。最可怕的是，它没有五官，却给人一种“正在注视”的感觉。
“第一阶段。”少女的声音轻飘飘的，“他的影子开始活过来。”
林晚星的喉咙发紧。
“第二阶段呢？”
少女回头看她，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他的皮肤会变成金子。”
一一一一一
林晚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她的思绪一片混乱，身体却像是被某种外力操控着，机械地爬上楼梯，推开房门，然后——
瘫坐在地毯上。
窗外，暴雨拍打着玻璃，父亲的身影仍然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他的影子却已经爬上了外墙，像某种粘稠的液体，缓慢地向二楼蔓延。
林晚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金色的血珠已经完全凝固，像一颗小小的琥珀，嵌在她的皮肤里。她试探性地碰了碰它——
轰！
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她的脑海。
——父亲站在保险柜前，手里捧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扭曲的文字。他的表情虔诚得近乎病态，嘴里喃喃自语：“**再多一点……再给我多一点……**”
——奶奶临终前死死抓着她的手，翡翠镯子在她枯瘦的腕上泛着诡异的光：“...晚星，千万别让它碰到金器........＆δ＊”
——某个陌生的地下室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而他的影子......他的影子正掐着他的影子。
林晚星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
少女正坐在她的床边，手里把玩着那颗从她皮肤上取下来的金色琥珀。
“看到了？”她轻声问道。
林晚星点头，心脏仍在狂跳。
“那是什么？”
“记忆。”少女将琥珀举到灯光下，金色的液体在内部缓缓流动，“属于我的权柄的记忆。”
林晚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
少女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抚摸着玻璃上蜿蜒的雨痕。
“我是你们人类所有欲望的化身。”她轻声说道，“情欲、贪婪、暴食、嫉妒……每一种炽热的情绪，都是我的血肉。”
林晚星盯着她的背影。
“那你为什么需要这些……权柄？”
少女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因为它们本该是我的。”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只不过……很久以前，有人把它们偷走了。”
窗外，父亲的影子已经爬到了窗沿，黑色的指尖正贴着玻璃，缓缓划出一道痕迹。
林晚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让我看见那些画面，是为了让我帮你拿回它们。”
少女回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聪明。”
————
林晚星站在父亲的书房门前，手里攥着一把从厨房拿来的水果刀。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手腕上的金色琥珀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她。
“保险柜在书架后面。”少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虽然此刻她并不在视野范围内，“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
林晚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母亲。
那个在她五岁时就离开的女人，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父亲严禁任何人提起她，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少女的声音带着笑意，“比如你父亲为什么恨她。”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带着陈旧纸张和皮革的气味。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架前，按照少女的指示，搬开第三排的书籍——
后面露出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柜。
她的手指悬在密码盘上方，犹豫了一瞬。
“快点。”少女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他快回来了。”
林晚星咬了咬牙，输入了那个她从未敢问出口的日期——0658
保险柜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块黑色的石头，表面刻满了扭曲的文字，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石头中央嵌着一颗金色的眼球，瞳孔部分还在微微转动，仿佛活物。
林晚星的胃部一阵翻涌。
“拿起来。”少女命令道。
她伸出手，指尖刚刚碰到石头的表面——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父亲站在门口，但他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金黄色，像是被镀了一层金属。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原本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和少女一样的琥珀色，但更加浑浊，像是掺了杂质。
“放下它。”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
林晚星的手僵在半空。
“晚星。”父亲向前走了一步，金色的皮肤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那是……我的。”
他的影子从他脚下分离出来，像一条黑色的蛇，迅速向林晚星爬来。
就在影子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
少女出现在了父亲身后。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父亲的肩膀上，红唇贴近他的耳畔，轻声说道：
“你太贪心了。”
父亲的身体猛地僵住，金色的皮肤开始龟裂，细小的碎片剥落下来，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不……不……”他痛苦地呻吟着，双手抓挠着自己的脸，“还给我……那是我的……”
少女叹了口气，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父亲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瘫倒在地。
林晚星尖叫出声。
“别担心。”少女漫不经心地踢了踢父亲的尸体，“他不会死……暂时。”
她走到林晚星面前，伸手拿走了那块黑色的石头。
金色的眼球在石头中央转动，最后定格在林晚星脸上。
“谢谢。”少女微笑着说道，“这是第一个。”
林晚星颤抖着问道：
“下一个是谁？”
少女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一个你认识的人。”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
暴雨中，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其中最高的一栋大楼上，“陆氏集团”的LOGO格外醒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贪婪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