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蜜糖与荆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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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站在玄关，指尖悬在开门键上方，迟迟没能按下去。
父亲的脸在监控屏幕上扭曲成模糊的色块，雨水顺着他的西装袖口滴落，像一条条细小的蛇。他的嘴唇在动，可对讲机里传来的只有沙沙的电流声，仿佛某种生物在啃噬信号。
“你怕他。”少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林晚星猛地回头，发现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楼梯的阴影处，身上穿着她的真丝睡裙——那件她从来舍不得穿的限量款。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后留下的疤痕。
“我没有。”她下意识反驳，可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却突然收紧，勒得她皮肤发红。
少女歪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猫科动物在黑暗中调整焦距。
“说谎。”她轻轻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你的心跳加快了。”
门铃再次响起，这一次伴随着沉重的拍门声。父亲的声音终于穿透电子设备的失真，冰冷地刺进林晚星的耳膜：
“林晚星，开门！”
她的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按下解锁键——
少女的指尖却在这时抵住了她的后颈。
冰凉的触感像一滴融化的雪水，顺着脊椎滑下去，林晚星浑身一颤，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叛逆的……快意。
“你可以让他等。”少女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蜂蜜与罂粟的甜腥，“就像他让你等一样。”
林晚星怔住了。
她想起十岁那年，父亲答应陪她过生日，却在最后一刻飞去国外谈生意。她坐在餐厅里等了六个小时，直到服务生委婉地提醒他们快打烊了。
她的手指慢慢从开门键上移开。
“很好。”少女低笑，指尖从她的后颈滑到肩膀，像在抚摸一只终于学会反抗的宠物。
门外的拍打声停了。
监控屏幕上的父亲突然静止，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摄像头，嘴角缓缓扯开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晚星。”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式语调，而是某种……黏腻的、潮湿的东西，像腐烂的果实挤出汁液，“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晚星的血液瞬间冻结。
这不是父亲的声音。至少，不全是。
少女却似乎对这个发展很满意。她轻轻“啧”了一声，手指绕起林晚星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已经被标记了。”她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不过别担心，他暂时进不来。”
“标记？”林晚星艰难地挤出这个词。
少女没有回答，而是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向客厅。她的脚步轻盈得像猫，落地无声，可林晚星却觉得整个房子都在随着她的步伐震动。
电视不知何时自动打开了，屏幕里播放的已经不是小明星的塌房新闻，而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某个地下停车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而他的影子……
他的影子在笑。
林晚星的胃部痉挛起来。
少女松开她的手，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她父亲珍藏的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唇角滑下，像一道小小的瀑布。
“你父亲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她舔掉唇边的酒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非人的光泽，“不过现在，我更想要你的。”
林晚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翡翠镯子的裂缝扩大了，金色的液体正从里面渗出，像融化的黄金。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发抖。
少女微笑。
“我的血。”
窗外，暴雨仍在继续。而门外的拍打声，不知何时变成了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噪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蜜糖与荆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