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个信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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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醒来时，手腕上的金色琥珀已经消失了。
她抬起手，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痕迹，像是被某种细小的生物咬过。窗外，暴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刺眼的光线。
父亲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呼吸平稳，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只是脖子上仍残留着几道细小的金色裂纹。
而少女——
少女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用她的口红在镜子上画着什么。
林晚星撑着床坐起来，头痛欲裂。
“你对他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嘶哑。
少女没有回头，指尖继续在镜面上滑动，留下一道道猩红的痕迹。
“暂时拿走了不该属于他的东西。”她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别担心，他死不了……大概。”
林晚星盯着她的背影。
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脑海中闪回——金色的血、黑色的石头、父亲扭曲的脖子……
还有那句“这是第一个”。
“你到底想要多少？”她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少女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嘴角微微上扬。
“全部。”
林晚星的喉咙发紧。
“那我呢？”她低声问道，“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少女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林晚星。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星的心跳上，缓慢、优雅，带着某种捕食者的从容。
“你？”少女停在床边，俯身靠近她，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你是我的……”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某种危险的耳语。
“第一个信徒。”
林晚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少女的指尖从她的下巴滑到颈侧，轻轻按在她的脉搏上。
“你的心跳加快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
林晚星没有回答。
她不敢回答。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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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在沉默中进行的。
林晚星坐在餐桌前，机械地咀嚼着吐司，却尝不出任何味道。父亲仍然昏迷不醒，被安置在客房里，医生刚刚来过，诊断结果是“过度疲劳导致的暂时性休克”。
谎言。
她知道那是谎言。
少女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质餐刀。她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在玩一件玩具，可林晚星却无法移开视线——
那把刀在她的指尖旋转，反射出的光斑在天花板上跳跃，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你不饿？”少女突然开口。
林晚星摇了摇头。
“我吃不下。”
少女轻笑了一声，将餐刀插进桌上的黄油块里，刀尖没入金色的油脂，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浪费食物可不好。”她意有所指地说道，“尤其是在……‘暴食’即将觉醒的时候。”
林晚星的手指僵住了。
“暴食？”
少女没有解释，而是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今晚有个宴会。”她轻声说道，“陆氏集团的周年庆……你父亲应该收到了邀请函。”
林晚星猛地抬头。
“你想让我去？”
少女的指尖顺着她的肩膀滑到后颈，像一条冰冷的蛇。
“我想让你帮我拿回第二块权柄。”
林晚星的心脏狂跳起来。
“如果我说不呢？”
少女的手指突然收紧，指甲陷入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你可以试试。”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过……我建议你别这么做。”
林晚星咬住下唇。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从她把这个少女带回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踏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游戏。
“好。”她最终说道。
少女满意地松开手，指尖在她的后颈上轻轻一划，像是某种无言的标记。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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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当晚，林晚星穿了一条黑色的露背长裙。
她站在镜子前，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后颈——那里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是被少女的指甲划过后留下的印记。
“紧张？”少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星回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衣帽间的阴影处，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礼服，衬得她的皮肤愈发苍白。
“有一点。”林晚星诚实地说道。
少女走近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指尖的温度低得不似人类。
“别担心。”她轻声说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林晚星微微颤抖。
“真的？”
少女笑了，那笑容让她想起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
“当然。”她的手指停在林晚星的腰际，“毕竟……你现在是我的。”
林晚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女的动作顿了一下。
“名字？”她似乎对这个词很陌生，“人类才需要名字。”
林晚星固执地看着她。
“我想知道。”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凑近她的耳边，红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蕴念。”她轻声说道，呼吸拂过林晚星的皮肤，“你可以叫我……蕴念。”
林晚星怔住了。
这个名字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带着无法言喻的重量。
“蕴念……”她低声重复。
少女——不，蕴念——微微后退，琥珀色的竖瞳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现在，该出发了。”她轻声说道，“我们的猎物……正在等着呢。”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彻底踏入了一个由欲望、权柄和非人存在编织的漩涡。
而她……
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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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一个信徒
